《相识不相逢》木桃18

14、第 14 章

　　元旦放三天假，好多人都出去玩了，只有季雨晴他们宿舍，集体关灯睡觉，下午二点，季雨晴看到程文清群发一条消息：“现在哪位同学有空，来帮老师打份文件。”
　　季雨晴叫韩媛媛，她睡得死气沉沉，再叫叶倩，同样死气沉沉，周雯去浙江和许浩见面了。季雨晴只好整理面容，穿好衣服，去往程文清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程文清喊了声进来。
　　见到季雨晴来了，程文清有些惊愕，自从他掉到湖里那天开始，距离现在过去半个月，却仿佛过得相当漫长了，这半个月，周雯和季雨晴来交签到表，每一次，季雨晴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每一次来，她仿佛带来了什么，每一次走，又仿佛带走了什么。如今再见到季雨晴单独前来，程文清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过来坐吧。”程文清叫她过来，用鼠标打开电脑里的空白文档，翻开桌面上的试卷，对季雨晴说：“你的任务是把这份试卷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他想了想，说：“大概要二个钟头。”
　　由于下周陆续要期末考，学校给程文清布置繁重的任务，事实上，自从程文清来这所学校以后，他的曲高和寡，他的名气，都遭到其他老师的嫉妒，所以，他们元旦可以旅游享乐，程文清则必须埋头苦干，那些老师说：“程文清学问高，由他出考卷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所以，文清，这次辛苦你了！”
　　程文清腾出位子来，说：“你坐我的位子吧，这儿靠近暖气。”
　　“那你呢？”季雨晴问。
　　程文清说：“我到下面打印。”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季雨晴开始打字。
　　程文清不在办公室里，季雨晴自在多了，她可以集中精力完成任务，一个钟头后，敲门声响了，有人推门而入。
　　秦朗看到季雨晴坐在老师的位子上，把外套搭在椅子后面，用着老师的电脑，笑了一声，说：“你适应得倒挺快。”
　　季雨晴不理睬他，继续打她的字。
　　秦朗把他的作业交到程文清桌子上，然后看着季雨晴默不作声。
　　季雨晴被他看得背脊发凉，忍不住说：“你交完就可以走了，站在这里干什么？”
　　秦朗说：“你怕什么？你打你的字，我看我的书。”说完，他翻起桌上的一本法学类书籍，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季雨晴的心乱了，分神了。
　　等到季雨晴把最后一个字敲完，程文清正巧就过来了。他抱着厚厚的一叠考卷进来，放在角落里，秦朗对他说交作业，便离开了，离开以前，他看了季雨晴一眼，又看了程文清一眼，虽然程文清没有发觉异样，但季雨晴的神经紧绷了。
　　程文清看了季雨晴打的字，皱眉说道：“前面打得都很好，怎么到后面，连标点符合都没有？还有许多错别字？”
　　季雨晴咬住嘴唇，害怕面对程文清的失望。
　　她狠狠掐自己的手，指甲都陷了进去，她不小心发出疼痛的呻吟，程文清看到她的手红了，渗出了血，他忙摸着她的手，一边问：“怎么流血了？”然后，他拿出抽屉里的创可贴，为她包扎，摸着她软软的、微微渗出薄汗的手，程文清问：“疼吗？”
　　季雨晴摇摇头，程文清感受到她的颤抖，说道：“你不要紧张，是不是...我又吓坏了你？”
　　“我...”季雨晴一面想着秦朗对她的不耻和讽刺，一面又望着对她关心却无法说出口的程文清，一时间，她的话堵在那里了，一股茫然的、无助的情绪充斥在心间。
　　程文清关上抽屉，季雨晴低着头，说：“我觉得事情没办好，所以感到内疚。”
　　“所以，你就让自己受伤？”程文清望着她，像看穿了她似的。
　　季雨晴的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
　　程文清坐回椅子上，继续看她敲的字，说：“不过是几个标点，几个错别字罢了，这就能改好。”说完，他花了二分钟的时间，就把所有的错误改正过来了。
　　程文清保存下来以后，望着季雨晴，微笑地说：“这下好了，你完美地完成了任务。”顿了顿，他问：“现在，还内疚吗？”
　　季雨晴摇摇头。
　　程文清转而问：“带U盘了吗？”
　　季雨晴掏出自己的U盘。
　　程文清把U盘插在电脑里，拷贝了一份文件，交给季雨晴，说：“这是期末考试的范围，你回去可以看一看。”
　　季雨晴接过U盘，程文清关上电脑后，说：“你的功劳不小，走吧，我带你吃饭去。”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到了学校对面的大饭店，季雨晴仍然有退却的心理，但程文清径直向前，一直打电话，季雨晴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通过服务员的引领，他们进入了一个包厢，进入以后，季雨晴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老师样子的人，也有学生样子的人，程文清向他们介绍说：“这是我的学生，季雨晴。”程文清再向季雨晴介绍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以及他们的儿女。”季雨晴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
　　有一位胖乎乎的男士笑道：“文清，每年聚会，你都会带个学生来，今年我们也预料到了！”
　　程文清笑笑说：“每次都是凑巧。”
　　一个秃头的，心直口快地说：“什么凑巧，你准是看我们都有人陪，就你一个单身，你不好意思，所以年年都拉学生来陪你！”
　　“不对不对，”有个瘦瘦的，机灵的男人叫道：“以往，文清带的都是男学生，今年奇怪了，带了个女学生！”
　　她妻子在旁边打了他一下：“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