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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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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一个早晨,季雨晴在睡眼朦胧的时候,听到一阵悠扬动听的旋律,她把头埋在被子里,痛苦地呻吟一声,然后揉揉眼睛,脑袋逐渐清楚了,那乐器是二胡,“此时此刻”实在“动听”极了!
她那优秀的弟弟,兴趣广泛,暑假报各种辅导班,如篮球,书法、二胡……眼见季诺这么辛苦,季太太埋怨过季思远:“你让他学这么多干嘛?不能让他有个快乐的童年嘛?”没想到季思远还没作答,季诺便跳过来,依偎在季太太怀里,说:“妈妈,不是爸爸让我学的,而是我要学的,我喜欢这些东西!”
面对这么优秀的孩子,季太太还能说什么呢?只是,她总不忘瞥一眼旁边的季雨晴:“瞧瞧你弟弟,再瞧瞧你,哪有个做姐姐的样子?整天都懒洋洋的!”
在这个家里,除了季雨晴以外,其他三个人都有良好的作息习惯,每天,季思远和季太太早晨六点就会起床,然后悄悄离开家门,围着小区和外面的公园跑一圈,回到家后,正好是季诺起床的时刻,这之后,一天的“霹雳乓啷”便开始了,厨房里的炒菜声、季诺的二胡声……声声入耳。
这一天也不例外。
季雨晴躺在床上,耳边充斥这些声响,她动手把枕头往上靠了靠,安静地凝望着前方,她想不透,为何一直以来,她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一阵脚步声传过来,季雨晴紧张地捂住被子,季太太径直走进来,连看都没看季雨晴一眼,便上前去把窗帘打开,随之,一缕强烈的光线照射进来,季雨晴的眼睛被刺激到了,立刻用手挡着眼睛,发出“啊”的一声,季太太见状,生气地说:“叫什么叫?看看现在都九点了,你还赖在床上!”
“我这就起床。”季雨晴乖巧地、小心地说,她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季太太看她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更生气了:“你怎么不能学学你弟弟?你看看他,小小年纪,从不睡懒觉,朗读完了,拉二胡,拉完二胡,又要去学书法……”
一听到季太太又拿自己和季诺作比较,季雨晴本能地想逃避,于是她慌乱地、委屈地说:“好了好了,你不要拿我和他比,我承认他比我强,比我优秀,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
“这话错了,”季太太打断她的话,语调上去了,态度也认真了,季雨晴看着母亲,以为她能给自己一丝安慰,没想到季太太说:“不是在我们眼里,而是事实根本如此!”
季雨晴埋怨地、伤心地说:“好,既然你这么嫌弃我,当初为什么生下我?不能给我快乐,只给我无尽的数落。”
“你这是什么话?生活是你自己选的,你选择懒惰、颓废,痛苦也是你自找的!”
二胡声音停了,季诺快步跑过来,看到季太太和季雨晴生气的样子,他已清楚了状况,于是小声地对季太太说:“妈,你消消气,姐姐是个大学生,听说大学生活非常轻松,姐姐多睡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我就不一样了,我还是个小学生,需要努力,需要奋斗!”
听了儿子这番话,季太太微笑地摸摸他的头,然后母子俩便离开了,季雨晴敏感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季太太说:“小诺,你是我全部的希望,你姐姐怎么处处和你相反呢?”“你勤劳,认真,努力,你姐姐睡懒觉,爱发呆,自甘堕落!”“小诺,我多亏生了你,否则我这后半生该倚靠谁?”
......
季雨晴捂住自己的耳朵,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洒在床上、枕头上,她不知母亲为何一直提自己堕落、颓废,难道她该像季诺那样学这个学那个,才不叫堕落吗?可是,她对那些完全不感兴趣,她只愿意一个人静静地看看书、发发呆,可季太太看不惯她这样,她叹了口气,开始穿衣服,穿鞋子,然后站在窗户面前,望着窗外的阳光和大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美好,回忆起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从出生到十岁,她都住在外公外婆家,十岁到十二岁,她被接往自己的家,可是幸福的日子没过二年,弟弟出生了,紧接着,父母的一颗心都挂在弟弟身上,而她也开始忙碌的中学住宿生活,和这个家隔着两个世界,如今上了大学,每年回家的时间只有寒暑假,当她想融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根本融合不了,每当她看到季思远、季太太和季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时间一晃,到了开学的日子。
季思远、季太太和季诺陪她来机场,为她送行。
季诺仰望着季雨晴,眨着大而明亮的眼睛,对季雨晴说:“姐姐,路上注意安全,这些是我用攒的零花钱给你买的好吃的!”季诺一边把一袋子零食装进季雨晴的行李里,一面又说道:“虽然我们家这边冷了,但我查了北京的天气,那边还是很热,所以到了那儿,你还是要洗洗夏天的衣服,还能穿上一阵呢!”
季思远走过来,说:“女儿,你是个大学生,是爸爸的骄傲,爸爸只希望你能真正快乐起来,希望再见到你时,你不再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而是一个阳光快乐的女孩!”
眼看季思远和季诺如此关心自己,季雨晴深受感动,季太太也过来了,塞给季雨晴一笔钱,说:“路上不能缺钱,这段时间,妈妈深思了,对你严苛了些,不过我都是为你好。”季雨晴点点头,望着他们三人,不禁感动地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像季诺那样,做一个优秀的自己。”
一家四口不舍地告别,季雨晴走到检票处,回首看见他们三个还在注视她,谁能说,她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