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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冰释2 白衣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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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似雪纷飞,发丝飘绕,如幻如纱,女子伫立在悬崖边缘,手中握着一条雪白晶莹的长鞭,鞭上的玉佩,此刻散发出淡淡的朦胧的光芒。
不过一会儿,从后面追来一群侍卫,侍卫井然有序地排成排,试图将女子包围起来。
女子目不转睛地望着通往悬崖的那条小路,好象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又好似在寻找什么人似的。突然,女子将鞭子往地上一拂,尘土飞扬,石子不住地落下悬崖,那声音显得特别突兀,诡异。
“他呢,他终究还是没有来,我懂了,他的意思,我明白……”女子喃喃自语,绝望地闭上眼睛。
“王妃,不,不是那样的,不是您所想象的那样的,王爷他,他……”从侍卫群中走出一位年过半百满头白发的老人,老者目光闪烁,不安的说。
“够了,福伯,若真他要来,谁人拦得住他,谁敢拦。是我天真,还是他太无情。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就此结束吧,就让一切来个了断吧。”女子摇了摇头。
久久,女子微微一笑,粲然如花,凄美。突然,女子吐出了一口血,血不停地从嘴里涌出,此刻显得特别娇艳。
“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我在妄想。呵,他不是想要这块玉佩吗,好,我给他。”女子举起长鞭,取出那块镶在鞭把上的玉,握在手中。众人的目光紧紧锁住玉佩,女子淡淡地说:“福伯,请你把这块玉佩交给你们王爷,告诉他,我欠他的,已经两清了,别为难他人。留给我最后的疼痛,是手放开,当他放手的那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画上句号了。既然两个人之间剩下的就只有谎言,那么再勉强在一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从此刻起,我和他和王府没有任何关系了。”女子微微颔首,柔柔地笑了,是释然。
说完,女子将玉递给福伯,郑重地安抚福伯,握着福伯的手,拍了几下,转身跳入悬崖。
“不,不要!?”
沐昔喃喃呓语,从梦中醒来。多少年了,总是会在千万个夜晚中惊醒,这个女子的种种总是会在她梦中出现,像是在看一个故事。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有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期待。来到这个王朝之后,反而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每次,当她想看清楚那名女子的样子时,总是会莫名醒来。然而今天,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干干净净,婉约灵动,淡淡的神情,特别是那双眸子,澄澈透亮,让人看了不想移开。感觉非常熟悉,她是谁呢!?
沐昔随手披上外衣,准备起身,突然觉得腿上好沉重,她低头一看,是冰凝鞭,它是什么时候掉的,沐昔微微皱了下眉,重新将它缠回腰间。
沐昔走到窗前,倚坐着,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不禁出神。这是一个历史没有任何记载的王朝,倾风王朝。说来也真是幸运,她在这个王朝的父亲竟然还是个王爷,位高权重。对与朝政,她这个父亲是从不马虎,风严厉行。然而,在家里他却是一个最慈爱的父亲,最体贴的丈夫。最难能可贵的是,在这个男尊女卑,妻妾成群的天下中,爹这个王爷也就只有一妻一妾。爹的正室云氏,也就是她的娘,是一个温柔,端庄的标准的闺阁妇人,与爹甚是恩爱,除了她自己外,她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都是娘所生,均是女子,但爹并未因此冷落母亲,反而格外疼惜她们,耐心地教导她们学习琴棋书画,因自己自小身体不好,爹娘对她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再说妾室李氏,嫁进王府多年并未有一儿半女,对与父母的恩爱也并不在意,总是一笑至之。爹也从不曾怠慢她,然而对与她的家世,爹也是避而不谈,只说是洛阳一员外之女,并未详细说明。
她常常在想,这次的变故是不是上天赐予她的机会,让她重新拥有这一切,在现代,她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又痴迷于珠玉古玩,若不是有个弟弟在,恐怕她早就已经忘记了亲情的感觉了。
想到在医院的弟弟,她不禁黯然。六年多了,她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多病的弟弟,不知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自小就多病,残弱不堪,在六年前的一个晚上,还生了一场大病,其实也就是那个夜晚,真正的沐昔离开了,是她亲眼看着她合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然而猛的有一股吸引力,将她推向这具身体。第二天醒来,她就已经“借尸还魂”在这具身体上,又重新活了过来。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幸好那时还小,只有十一岁,对于沐昔的转变也没多在意,只当是孩子性格多变,并未多做观察,她才侥幸糊弄过去。
她对她现在的这副身体还有许多疑惑。据悉,是在十年前,也就是小沐昔七岁时发生了一件事情,也就是这件事情使得小沐昔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
听府里的丫鬟不经意间提起过,那日是皇妃也就是她的姑姑的寿辰,小沐昔随母亲姐妹们一同进宫贺寿,晚宴后小沐昔和姐姐们一起随皇子们去玩耍,不知怎么的,小沐昔竟然失足跌进寒冰池。小沐昔整整昏迷了几天几夜,直到沐王爷寻来天山雪莲,才免与一死。自那以后,小沐昔的身体越来越差,落下病根子。每逢冬季,寒疾便会发作,痛苦非常,小沐昔几度在鬼门关外徘徊。直到六年前,小沐昔才真正离开,停止了煎熬。然而受苦的反成了自己,她替小沐昔活了过来,所有的苦痛也转移到她身上了,幸好后来父母将她送来外婆这里,跟着学医。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那颗雪莲也是外婆送来的。如今她的医术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甚至比外婆这个师傅还略胜一筹呢。
微风掠过,吹散了鬓间的发,沐昔伸手拂了拂乱了的发丝,闭上眼睛,感受着风轻抚着面庞的细腻的触感。在这个王朝里,女子十六便已及笄,可以婚配了。而今,她已十七了,眼看今年的百花宴就要到了,爹也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了,再不回去,爹娘怕是要急坏了。前年是称病挡了过去,今年是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沐昔侧头望向窗外,看见一个着淡黄衣裙的女子匆匆地走来,速度异常飞快。沐昔理了理裙摆,走到桌边,伸手端了一杯茶凑近鼻下闻了闻,随后轻轻地撮了一小口,颇为享受地说道:“这雨前龙井加上山泉的泡制,味道就是不一样,带着淡淡的甘甜,喝了都舍不得走了。”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掷向房门。
突然房门被人用掌力一推开,茶杯仍是直直地向门外的人飞去,来人正是刚才那名黄衣女子,面容俊俏,只见她退后一步,险险地接住迎面而来的杯子,杯子是接住了,却被泼了一脸茶水,样子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