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相公缩水了》苍焚海

6、全场最佳猪队友

　　坐在那儿不止高逐星一个人，除开春风阁里作陪的几位姑娘，还有两名男子正在与他一同饮酒笑谈。
　　那两人不是外人，正是过福城有名的黑白双煞——漕运少当家梁晖与府衙大人独子司马明。这两人同高逐星自小就一起长大，一商一官一黑自以为只手遮天，还自称是‘三巨头’，在过福城那是横着走竖着走斜着走都没人敢招惹他们。
　　然而赵今歌却不知道这些，她坦坦荡荡的走了过去，直至她将手里的凉菜重重放在桌上，高逐星这才抬头发现了她。
　　“……怎么是你？”高逐星双眉并拢，放下手里的酒杯似乎觉得有些扫兴。
　　“这是谁呀？”高逐星身旁的一名女子开了口，她看着赵今歌却又一手摸到了高逐星的手臂，全身上下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倚在高逐星身上。
　　赵今歌莫名觉得不爽快，咬咬牙开口回答道：“我是他刚过门没几天的媳妇儿。”
　　“哟？！”司马明闻言眼眉一展上下打量起赵今歌，“原来是嫂夫人啊？这都追到春风阁里头来了？看这架势，倒是跟梁夫人有得一拼啊。”被提及自家夫人，梁晖脖子一缩瞪向司马明，他现在一听到那个恶婆娘的名字就背脊发寒。
　　“你来这里干什么？”高逐星眼里满是不悦，“赶紧回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
　　赵今歌被这个词差点气笑，她丢人现眼？她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但好歹也有几分姿色，总比他身边倚着的那个妖艳贱货来的强吧？！也不知道脸上刷了几层粉，穿的红红绿绿没半点品味……
　　她干什么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置气？
　　赵今歌冷静下来，寻了个空凳子坐下看向高逐星，“我有话要跟你说，我在高府等了好多天你都不出现，所以没办法才找到这里。”
　　“没空。”高逐星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他抬手冲着乐师示意了‘停’，原本还在咿咿呀呀作响的二胡声瞬间中断。
　　“嫂夫人，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司马明双手放在桌上看向赵今歌，“这里不是你们女人该来的地方。”
　　“对啊，弟妹。”梁晖被自家恶婆娘杀到青楼的事留下阴影，连连点头附和起来，“有什么事，等他回家了再说也不迟啊？”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赵今歌问向高逐星。
　　高逐星则是哼笑一声，身子靠向椅背环胸回道：“只要你在高府一天，我就不会回去。”
　　“你幼不幼稚啊？”赵今歌眉头一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你不就是想和离吗？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谈这件事，好啊，你要是不想和离的话，那就一辈子待在春风阁吧！”
　　这叫激将法，赵今歌说完起身要走，却被高逐星连忙叫住：“诶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知道赵今歌这次来的目的是要谈和离，高逐星立马遣走了那些姑娘与乐师，此时梁辉与司马明四目相对，心想世上还有如此这般开明的女子？
　　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走了后，赵今歌这才重新坐下，但她马上又看向司马明与梁晖二人。
　　“我们是自己人。”“我们是自家人。”
　　“谁跟你自家人？”赵今歌瞪向说错话的司马明，刚才就这小子嘴最欠，看起来就是一副欠揍的衰样，“我姓赵你也姓赵吗？还是你也嫁到高家了？”
　　司马明被呛到的说不出话，砸了咂嘴自觉没趣的低头饮酒，倒是梁晖赔笑道：“弟妹别生气，我们跟逐星是自小长大的好朋友好兄弟，那就跟自家人一样亲。”
　　“是吗？”赵今歌瞥了一眼梁晖，“我还以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才算好兄弟，原来一起喝酒逛窑子也能称得上是好兄弟啊？”这两人赵今歌并不熟，加上她这些天在高家一直忍着，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启了‘毒舌’模式攻击起高逐星的两位狐朋狗友。
　　眼见两位好兄弟先后吃蹩，高逐星忍不住敲了敲桌子说道：“你是来吵架的还是来谈和离的？”
　　“都可以啊。”赵今歌看向高逐星淡淡的回道：“这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事也并不矛盾，我都乐意奉陪。”
　　“……”高逐星一时语塞，心想怎么之前没发现这女人如此难搞。
　　“行了，说正题吧。”赵今歌一下子‘镇’住场子，见在座的三位‘没一个能打’的，便主动引导话题，“你不是想和离吗？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得给我赡养费我才同意和离。”
　　“赡养费？”
　　在座的三人从未听过这个词，异口同声的发起了相同的疑问。
　　“嗯，就是和离后补偿你贫苦的媳妇该给的费用，如果还不懂的话，简单一点就是你要给银子，我就答应和离。”赵今歌简单粗暴的解释了这个意思，“我也不多要，就五千两，你们高家给得起。”
　　“五千两？！”高逐星闻言一愣，伸出五个指头瞠目乍舌，“你这是明摆着讹我吧？！”
　　“那你给不给讹？想不想和离啊？”赵今歌本想说高逐星的态度若是好一些，她便还能与其商量下数目，不过自她出现后高逐星的态度让她怒火难下，这次如果不讹个够本，那她赵今歌的名字以后就反过来念！
　　“嫂夫人，你这就过分了。”司马明听到‘五千两’后差点把嘴里的酒吓得喷出来，“这春风阁里最当红的头牌都只需几十两一夜良宵，五千两都能买下整个城里窑子里的姑娘睡几夜了！”
　　赵今歌右手握拳隐忍不发，她目光扫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司马明，而司马明却并没有发现她的眼神，自顾自继续说道：“高逐星，你可别让哥几个瞧不上你，我们是谁啊？三巨头啊？！若是就这样被讹了五千两传了出去，往后还不得让人指着鼻子笑话成软蛋？”
　　“说的也是啊，想想咱们在城里的名头，都只能有咱们讹别人的情况才对啊？”梁晖十分认同司马明的话，未发现赵今歌的脸色愈发难看。
　　高逐星也同觉得有道理，便开口说道：“五千两没有，最多五两，不要拉倒！”
　　五？两？！
　　司马明与梁晖闻言大笑，直称高逐星开的数目太正确，而司马明这个口无遮拦的更是火上添油道：“唉哟，我还记得飘香院的老姑娘也正是这个价格，不过就算她倒贴我五两我也不会要，哈哈哈哈！”
　　“……”
　　赵今歌只觉得仅剩的理智瞬间断掉，她端起先前放在桌上的凉菜，一把抓住司马明的衣襟，整盘菜往他脸上扣去后恶狠狠道：“那本姑奶奶倒贴十两给你买副棺材怎么样？！我看你是喝酒喝到脑进水了，用不用我帮你醒醒酒？！”
　　这一闹在内圆楼子的客人与姑娘全都围了过来看热闹，司马明见赵今歌一手拽着他衣襟一手持着那空盘子举在他脑袋上似要拍下来，他也不顾一脸的油腻怂了半截哭丧道：“嫂、嫂夫人……你别……你别冲动啊！”
　　“你干嘛呢？快放下！”高逐星起身上前劝架，梁晖更是要伸手去拿赵今歌手上的空盘子。
　　但赵今歌现在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抬头瞪向高逐星与梁晖两人，眼眸中透出的凶恶让人却步。
　　这时春风阁里的老鸨子闻声而来，她见到府衙大人的公子似要被人行凶，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想要进来劝劝，“唉哟，这是干什么呐？姑娘，这可使不得呀，赶紧把东西放下！”
　　“滚！”赵今歌冲着老鸨子一喝，将手里的空盘子摔在门前。
　　盘子落地应声而碎，司马明也被松开这才喘上气来，梁晖冲着外面被吓到的老鸨子挥挥手，连忙起身将包厢的两扇门给闭上。
　　赵今歌及时收敛住脾气，她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压下窜出的怒火。再抬头时，司马明正心有余悸的用手帕擦脸，两人目光一对上，他立马起身挪了挪椅子朝着梁晖靠去。而梁晖也有些担惊受怕的朝着高逐星挪去，三人很快就挤成一团。
　　还三巨头，赵今歌见状忍不住冷笑一声，分明就是三头猪！
　　“我平时不这样。”赵今歌清咳一声抬手准备放在桌上继续谈和离的事，哪知她这一抬手，桌对面那三头猪就吓得身子一抖纷纷看向桌面，还以为她又要拿什么东西开始行凶。
　　面对那三头猪的怂样，赵今歌心里其实有些汗颜，她平时真的不这样，只是偶尔……偶尔脾气压不住就会有些暴力倾向。再说刚才如果不是高逐星的兄弟嘴贱，一直拿她与窑子里的姑娘相比，她能上火失去控制吗？
　　这两人还真是猪队友，不仅阻止了高逐星支付赡养费，更是让赵今歌把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给忘了。
　　“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这是我与高逐星两人之间的事。”赵今歌决定趁着现在这个气氛好好警告那两个猪队友，“你，还有你，你们两个人要么闭嘴，要么就通通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