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恶女白堇流鬃》边境之遥

52、第五十二章 夫人

　　白菫瞪大眼睛，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到地上。
　　“妳就是……剑磷？”她猛地起身，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金发女子。
　　“噢，真是的，妳这是什么反应啊？”剑磷夫人露出有些受伤的表情，“我们荣族人，向来都是这种阳刚的名字啊，淬刃不也一样？喔，说到他──”她的神情沉了下来，“我那个笨弟弟，已经失联了好多天……”
　　“他死了。”白菫告诉她。
　　剑磷夫人沉默了好一阵子，从她的神情几乎读不出一点悲伤的味道，或许是早有心理准备，或许是一时还无法接受，面对亲人死亡，每个人反应都不尽相同。
　　“死了？”
　　于是，白菫将淬刃一行人发生的事情，巨细靡遗地告诉剑磷夫人，她告诉她，她是如何与淬刃碰上，如何穿越森林来到河谷，遭到鬼萤袭击，最后无法通过真理神木的考验。她还不忘补充：“想要那小鬼，先让我看看妳的诚意，毕竟夫人是做买卖的，我相信妳肯定深谙此道。”
　　她们对望了好些时间，期间只剩壁炉传来的柴火声。白菫之所以敢光明正大勒索这位荣族巨富，是笃定剑磷也认为，这对她而言是非常划算的交易，毕竟要将火凤之心偷偷从永爱廷走私到九之月城，付出的成本代价，都绝非能用金钱可以衡量，而她要的却只有酬金，所以对剑磷这样的人物来说，反而要怀疑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白菫女士，”剑磷夫人露出温柔的笑容，“妳果然是诸神降下的恩泽。”说完，她从内袍口袋取出一张金葱羊皮，在上头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推向白菫，“随便写，想要多少都可以。”
　　白菫很快地写下一长串数字，甚至都没有细数究竟有几个零，就这样交回给剑磷。剑磷连看也没看，就将纸张收入信封，封上蜡印后，举着它说：“事成后，拿这到威风廷的中央金库领取酬劳。”
　　“谢了，这倒提醒我另一件事……”白菫从包袱中取出当初与淬刃合压指印的契约印域，“这个也没问题吧？”她捏着介域，介域在她手中发光，证明她就是契约人。
　　“这些，”剑磷面色平淡地说，“就当作是我对那个笨弟弟的凭吊吧。”
　　“妳不悲伤吗？”
　　“嗯？”
　　“妳弟弟死了，”白菫凝视着她那金黄的眼瞳，“然而妳却完全不悲伤。”
　　“我亲爱的笨弟弟，在神木的接引下投向诸神的怀抱，这对我们而言，是羡慕得不得了的事情。”夫人浅浅说道，“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痛苦，不是吗？诸神引领他走向祂们的国度，在那里，他更快乐，也更接近诸神了，抱歉，这对妳来说似乎难以理解，要知道，像我们这种倾注一切也要探究诸神的人吶……付出生命？可以说是相当便宜的代价。”
　　“我钦佩妳对诸神的信仰狂热。”白菫点头，“然而我想知道的是，妳搜集诸神的遗志，不计代价地得到他们，应该不只是为了……想将他们纳为自己的收藏品吧？”
　　剑磷夫人听出白菫的意图，但她并不感到讶异，只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亲爱的白菫女士，我都明白……尽管妳爱着这个孩子，却还是来到这里，与我达成交易，对一个日夜与火凤之心相处的人来说，的确非常不可思议，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把他装在箱子里的原因，因为我并不希望任何人，任何参与这项计划的人会受到那股力量的影响……然而妳还是来了，克服了常人难以横越的障碍，带着他来到这里。”
　　说完，剑磷夫人站了起来，“跟我来吧，得让妳看看某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