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青山外》凌霄莫语

7、第 7 章

　　“掌门，失手了。玉梓瑶功力深厚，寒气逼人，属下未能将她……”
　　“她？我让你将她怎么了吗？我只让你逼她出手！”
　　陆忏松了一口气，但面上还是疑惑不解：“掌门……”
　　“我只想确认，她是不是玉梓瑶。”
　　他彻底放心了：“掌门放心，凭她这么重的寒气，属下可以确认她就是当年那个玉梓瑶。”
　　“那，那她与……”青籧挥挥手，扶额，喃喃道，“罢了，你没见过她。”
　　没见过……她？是指小时候的玉梓瑶吗？陆忏疑惑：“掌门？”
　　青籧叹了口气：“既然是她，那就接回来吧。小山峰十年……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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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玉梓瑶皱眉把被子捂紧了缩成一团。青山之北就是北境，青山自己也是终年雪山，此时三月初，夜晚风还凉。她刚刚一下用掉了那么多的寒气，此时就没办法对抗周围环境的寒冷。玄霄把地上她弄出来的碎冰扇了出去，看了看不能用的火盆，从隔壁提了火盆过来，放在离玉梓瑶一段距离的地方，一边翻搅炭火一边说：“不要命。”
　　“我就任性一次。”
　　“你昏迷十多天醒来就这么说，病重躺在床上嚷嚷要回江南也这么说，现在你还……”
　　玉梓瑶伸出一只手想凑去烤火，伸在空中一会儿又收了回来：“……我就想试试我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玄霄翻搅着炭火：“药我是按分量给你吃了，可我不懂医术，墨重阳不在，你的身体怎么样只有你清楚，真要玩命我也不拦你，你好自为之。”
　　玉梓瑶缩在被中的手握紧玉佩，乱发枕在脑后，她仰躺，感觉那根丝线触在颈后。
　　玄霄看她不打算说话，就接着问：“你还要回江南吗？”
　　“回。当然要回。”
　　门突然被推开：“你也要回江南？”
　　玄霄和玉梓瑶同时看向门边，玄霄护在玉梓瑶身前，玉梓瑶在床上撑着坐了起来，手中玉佩化为长剑，她随时能拔剑。
　　来者穿着黑色披风，上面粘了些许雪花，帽子和披风被夜风吹得呼啦作响，扬起时可见他披风下青衣青冠。
　　玉梓瑶认出他是青籧，先行晚辈礼，然后轻声问：“掌门师叔说，也？”
　　青籧却像没听到似的，死死盯着玉梓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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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你要回江南做什么？”
　　“杨家这些年辗转寻我，我既活在人世，当不让亲友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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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看青籧见到玉梓瑶之后双目无神面色灰白，心想这并不是一个掌门见到弟子该有的神色，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玄霄注意到玉梓瑶攥着她的剑，手里折扇也不自觉握紧。
　　“玉儿……”青籧声音有点沙哑，“你，要回江南？”
　　“师叔，您刚才问的是，也要回江南？”
　　“回去做什么？”
　　玉梓瑶攥紧玉佩：“师叔，我看了十年冰雪，不想看了。”
　　“十年……是，十年了。你今年，该十七岁了。”
　　“十六岁半。”
　　青籧眼睛仍在看着她，但她觉得他眼神散了。果然他说出来的话，是当年旧事：“是了，当年，你才六岁半，我便赶你去小山峰……”青籧慢慢闭上眼，眉头皱起来，叹口气睁开，“是为师错了。”
　　“师叔，是错了。”玉梓瑶笑起来，“我只拜了朱槿仙人为师。师叔这辈分，不过是从母亲来称呼罢了。”
　　“称呼惯了倒一时忘了。”因为他身边的人多叫他掌门，弟子叫他师父，该叫他师叔的玉梓瑶多年不在。
　　“师叔。”玉梓瑶打断他，“您还没回答我，您刚才说，也要回江南？”
　　青籧沉默。
　　“是我娘，当初回了江南？”
　　“……是。她若不回，便不会有后面的事，也不会有你！”
　　“可是掌门师叔。”玉梓瑶慢慢说，“我娘出身江南玉家，她不习武，不练功，为何她会在青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