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青山外》凌霄莫语

32、第 32 章

　　玄霄从隐门中出来，玄霖见了是他，撤了法器起身，朝隐门走去。
　　玄霄本想问她为何每次见了自己都一言不发，想她对玉梓瑶那般冷漠，因她是”外人“，自己可是她为数不多的族人，又有近二十年的情谊，从记事起两人就在一起，后来相依为命，一起习武，在他心里玄霖是可以信任的人。可是玄霖自小沉默寡言，他实在不知道她心里作何想法。
　　“咳……玉梓瑶呢？”
　　玄霄脑子里绕了一圈，从过去到现在，不知如何和玄霖开口。看着玄霖马上踏入隐门，匆忙朝她的背影开口，声音便有些含混不清。
　　玄霖听闻，没有回头，只微微侧了侧脑袋回来：“我没注意。”
　　说罢进入隐门，消失在玄霄的视线里。
　　身后却有人问他：“玄霄，梓瑶在哪？”
　　玄霄回过身去，见来人墨色长发，黑衣广袖，立在风雪里长发飞舞，遮掩了几分容颜，衣袂纷飞，人却如一株古树，稳稳扎根。
　　那人手握一把长木剑，剑柄鲜红色，剑鞘色略浅，刻了几道古朴花纹。
　　重阳剑。
　　那人是墨重阳。
　　彼时玄霄只知道墨重阳是扶桑之子，玉梓瑶是扶桑之徒，两人关系甚好。他只大概猜到玄惜针对她作了什么事情，让她散尽寒气又拜托自己带她出隐门。玉梓瑶自去年十二月十七日昏迷，至一月初方醒，醒来也一日中有半日昏沉，说些胡话，到一月中旬才清醒。而玄霄恰巧在一月中旬有事外出，便将玉梓瑶交给了玄霖，直至刚才交班，玉梓瑶并没有和他们说过关于她为何散尽寒气出了隐门，他们也就不知道此间详细。
　　墨重阳则是早就决意去江南等玉梓瑶，等到安排好了隐门事务，才终于前往江南，因在茶摊听了二人言语，猜测小山峰有通往隐门的路，急急返回查看，在小山峰脚下发现小山峰被隐门阵法封住，更加确信小山峰与隐门有关。当即破了阵法，一路上山。山路洁净，用的还是隐门阵法，可又不见任何一人。墨重阳一路带着好奇和戒心，手握重阳木剑，一路攀顶。
　　本来山上除了风雪松柏别无他物，墨重阳越往上走越心灰意冷，又不住说服自己：山势陡峭，又已是傍晚，也许因此不会有人在半山停留，且未登顶，总要登顶再作罢。于是墨重阳又抱着一丝期望不愿放弃，终于到山顶，看见一人，心里激动又戒备，定睛一看那人腰间一把纯黑折扇，当即认出来他是玄霄。
　　他在与泠轩雪静交代事务的那天，本想到隐门内可能还有两人会帮助梓瑶，一是玄霄，二是玄霖。这两人虽然是玄字族人，但心性不坏，又与梓瑶有交情，他也猜测玉梓瑶的离去与他们有关，在隐门内曾去冰霜西南侧的雨幽林找过他们，玄霄玄霖都不在。再往西他不好过去，就此作罢。心里总留意着两人去向，不想在小山峰看见了玄霄。
　　可他找不到玉梓瑶。
　　漫天风雪，哪里都像她。
　　之前在北境，梓瑶曾借用北境风雪为阵式，自己在风雪周围，觉得她就是风雪，风雪就是她。
　　墨重阳不知道此刻是触景生情还是玉梓瑶真的又故技重施，他想确认又不敢确认。
　　在北境时，墨重阳有心破她雪雾阵，施展功法在风雪里练了一整套剑法，风雪势如常，未因他而改，未因他而变，但就是这刻意不变，才显得不正常，他由此认出了玉梓瑶。
　　可是现在他不敢用同样的方法确认。如果这时小山峰上风雪真的是玉梓瑶，她寒气散尽，此刻应极为虚弱，对付不了自己的重阳火，一旦用了容易伤她。如果不是，他燎尽飞雪又有何用？
　　“玄霄，梓瑶在哪里？”
　　玄霄并不知道墨重阳去而复返的心理变化，他刚问过玄霖这个问题，未得答案，此时被墨重阳问，他也就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