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猎书之鬼神婴儿》边境之遥

79、第七十九章 五年前的真相

　　五年前，巨剑廷王厅。

　　犄羊影木押着一名铐住手的罪犯，一路走进巨剑廷王厅的廷长室。

　　“给我走好！”影木的木刀狠狠敲了一下罪犯的下巴，罪犯痛地哼了一声。这名罪犯是一名落魄的男人，全身都是伤痕和瘀青，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只能跌跌撞撞跟着走到廷长面前。

　　青驹白夜跟在后面瞧着犄羊影木的背影，这佝偻的老人已经不比当年的狠厉，背驼了，身子也有点摇摇晃晃的，但作风仍然一向那么风风火火。

　　“该干的事就干。”这是影木最爱说的话，同时竖起他的招牌剑眉。

　　巨剑廷的廷长，也是巨剑十二廷的大廷长，座椅上的耀剑月转过身，白色长发垂胸，他微微皱眉看着影木和白夜押着犯人前来，白皙俊俏的脸上并不是很开心。

　　“廷长，”影木单膝跪下，沙哑的声音说：“这名寒琴族的小贼在我们巨剑廷国库附近设置炸弹，打算制造动乱动手行窃。我建议，明日清晨就问斩。”

　　那名罪犯听了影木一席话，忍不住发抖起来。

　　“影木，不可。”耀剑月按着头，温厚的声音开口：“根据法律，应该还有一场审判吧？我相信冬武窟帝国也想明白状况。”

　　“廷长？攻击国库兹事体大！你确定没问题？万一这是冬武窟帝国派来的奸细，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虎归山？”影木很讶异，尽管司剑院要求中立，但实际上他私下偏袒巨剑十二廷也有许多年了，他原以为耀剑月一定会支持他的。

　　“放心，影木，”耀剑月温然微笑道：“我懂你的顾虑，但巨剑十二廷现在与冬武窟帝国已经是友盟关系，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相信冬武窟帝国也不会偏袒。”

　　“陛下，你就这么信任冬武窟帝国？”影木眼珠爆瞪，不敢置信。

　　“你是司剑院的荣誉顾问，应该比我清楚法律。”耀剑月淡棕色的眸子坚定盯着他，“我很感谢你为了巨剑十二廷着想，但私刑是不允许的。”

　　白夜在一旁听两人对话，有点尴尬，他实在不想站在这里，但没办法，他现在是影木的第一助理，影木去哪他就要跟到哪。

　　其实白夜压根就不认同影木的做法，司剑院的精神是十个字：“司天下之法，立公平之剑”。影木过去身为司剑院院长私下偏袒巨剑十二廷就已经很不妥了，现在退休担任荣誉顾问，却又极度干涉，就连第一助理白夜有时候也看不太下去。

　　不过算了，犄羊影木一向顽固，他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就好，免得管太多遭殃。

　　影木仔细端详耀剑月的神情，他知道这位廷长是不可能改变心意了，就某方面而言，耀剑月的固执实在跟他不相上下。于是影木也干脆地收起木刀，冷冷地说：“廷长，希望你别后悔。”

　　影木粗暴地押着犯人循着来时的路离开，白夜匆匆跟在后头。离开巨剑廷王厅后，白夜一回头，看见耀剑月站在那栋金碧辉煌的建筑物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白夜从耀剑月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或许他是聪明的，还是误打误撞？谁知道呢？不过白夜心里明白，耀剑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是一位出色的领导人，未来应该能够带领巨剑十二廷走出新的境界。

　　至于那位犯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犄羊影木愤怒地拽着犯人走到一处远离巨剑廷中心的角落，那落魄的男人靠在墙上不断发抖，他舌头已经被割掉了，除了咿咿呀呀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你真令我失望。”

　　影木沉声说着，突然空气中咻一声，影木的手已经在腰际收回木刀，那男人的喉咙裂出一道口子，鲜血喷洒在面前的砂石地上，他瞪大眼睛混杂着惊疑、愤怒、怨恨的神情投向影木。影木淡漠看着，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不知道面对过几百个这样的神情，有时是盗贼、通缉犯，或是这种无辜的倒霉鬼。

　　“你会下地狱。”男人空洞无声的嘴型彷佛这样说着。白夜闭上眼睛，这场面他这几年看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多看。

　　“我就是地狱。”影木面无表情回答，等男人痛苦地软倒在地上，逐渐抽搐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