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惊梦》散养老神仙

36、第三十六章 教典

　　原来这扇门这么沉，那个外国人要和她一起用力才推开一条缝。
　　王铁心从缝隙里瞄，给身边的人一个眼神，两人合力才使大门缓缓开启......狭长的走廊没有人，天花板上被污渍熏黑的灯泡使四周不是那么亮堂。
　　地板上有两条血迹一直延伸到某个入口。
　　她蹑手蹑脚地前进，倒是背着个人，所以速度也不快。路过那房间的时候，她听见切割血肉的声音，还有墙壁上跳动的影子，浓烈的血腥味......虽然很想去看，但是有那个处刑人在，还是别靠近为好。
　　王铁心忽然听到脚步声，于是只能就近逃往对门。那阵脚步声停了，好像在和处刑人交谈，但是声音太轻，就如蚊子叫似的嗡嗡响。
　　这间房都是臭气，王铁心发现有个人被关在只露头的木桶中，此人紧闭双目，靠近他却还有微弱的声响，“杀......我......”
　　木桶中间有个闭锁，王铁心打开瞄了一眼，大量蝇虫喷涌而出！她差点没给熏昏，只得赶紧封了木桶。这是种异常残忍的刑罚，此人死在自己的屎尿粪便中，并忍受着蛆虫不断蚕食自己的身体。王铁心准备给他个痛快，发现此人已经死了。
　　背后的外国女人忽然发出低声惊呼，然后踉踉跄跄地冲过去，原来她发现自己的另一位朋友。此人手脚全被剪断，身边放着龙头形状的大剪刀和油灯，而整个人就被平放在脏兮兮的木台上，腹腔上边嵌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容器之下通着腹腔。
　　鲜血从台子渗下来，人却没有死。他木愣愣地睁着眼，腹腔内传出被动物啃噬的声音......
　　女人把容器砸了，从活人腹部拉出来三只大尾巴老鼠，老鼠们一哄而散。它们想从门口逃出去，被王铁心截住，老鼠对着王铁心嘶嘶发狠，被她用拇指扭断颈椎。
　　剩下的老鼠钻进那木桶里了。
　　王铁心钻研过后才发现这刑具可怕的流程，大约是在此容器内放几只老鼠，与受害者腹腔连接，周围都用铁钉钉着，这铁钉的钉帽下面有很大的旋片，如要硬扯下来，必是撕去一大片肉，但是此人手脚尽断，这样做只是施刑者的恶趣味。当容器与腹部连接后，就用油灯给容器加热，老鼠一受热，就得找地钻，它们用牙、用爪刨开皮肉，每次造成的伤口很小，痛苦却是万分。
　　最终这个人也死了，只留下外国女人趴在他身上哭泣。
　　王铁心说：“走吧。”
　　外国女人忽然斩钉截铁道：“我不走。”
　　“你倒会说中文，那你要干什么？”
　　“要他狗命。”
　　王铁心沉默了会，自己收拾些东西打开门，挑准机会就溜了；而外国女人则是抄起一把铡刀，奋不顾身地冲过去。
　　王铁心走到尽头，发现通往向上的台阶，原来此处是个地窖，她再次拿出发夹开锁，但是看到发夹的裂纹，恐怕无法承受二次开锁。这是古老的锁器，需要更加坚固且长的物体慢慢拨动，王铁心就算有合适的工具也不能够100%确定开锁。
　　她迂回走廊，紧贴着门边上，听见房内传来“啪啪啪”的声响。
　　毛骨悚然的景象映入眼里，如果对面那扇门内是刑房，那这扇门就是活生生的地狱，王铁心看着大活人被摧残，眼神略微有些落寞。
　　她无法阻止任何人的死亡，在这种情况下保住自己的命都是难事。
　　王铁心听见“嗖啦啦”的金属声，钥匙就在处刑人身上。处刑人在施虐过程中，和某个穿着长袍的瘦长男人说话。
　　他们大约谈到“献祭”有关的事宜，瘦长男人不急不缓地说着话，而处刑人几乎一言不发，只是专注于手里的针线活：在女人脸上缝上一张活生生的猪脸。
　　也许外国女人的舌头被割掉了，所以拼命挣扎时只能发出和猪一样的呼呼声。
　　王铁心悄悄摸回阴影中。
　　片刻，处刑人提着一支枪头硕大的长矛离开，瘦长男人问：“你去干什么？”
　　处刑人说：“去处理一些没死的肉块，差不多吧。”
　　他的步伐不快，给人非常沉稳的感觉。那身躯几乎将整条走廊挤满，这幅身躯绝对充满男性的力量，恐怕专业的搏击选手与他对抗都占不到好果子吃。
　　他打开门，发现锁被敲了。于是他一脚踹过去，整扇门轰然倒塌。
　　他环顾四周，灯被人熄灭，黑暗的环境中也没有任何声音。他毕竟是个人，不像看起来那么愚笨，所以非常谨慎在这里行动。
　　回到那房间，瘦长男人有些无聊地玩弄起外国女人来，对她讲：“现在不同于十几年前，你可是我们两个月来见到的另一个活着的女人，你要将所有的奉献给龙神。不过那些白痴才会信这东西，等你办完事后，我就把你救回来，看心情让你多活几天。”
　　——“你也活不长了。”
　　“谁！”瘦长男人已被王铁心勒住咽喉，用一把参差不齐的铁片。
　　王铁心说：“我只问几个问题，你不回答我就杀死你。”
　　瘦长男人冷笑：“自从龙神离开，我们全都沦为土匪，什么献祭仪式早就成了个形式而已，我们都得想办法在这个镇子上生存。”
　　王铁心问：“这里现在什么方位？”
　　瘦长男人道：“你知道有用吗？逃不出去......”
　　话未说完，王铁心用铁片刺进他咽喉！鲜血喷涌而出，瘦长男人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王铁心冷漠地看着他死，并说：“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王铁心发现此人与自己身形相仿，于是计上心头，脱光他的衣服，把他藏进台子下边。此人身上有特别的纹身，像是两条长龙交缠盘绕，还有着初入白龙镇在石龛上看到的古代文字。
　　王铁心抚摸那个无法开口的“猪”，并安慰她：“我们可不能任人宰割。”仔细看，她的四肢都被重物锤碎了，王铁心道：“出去后我会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