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惊梦》散养老神仙

34、第三十四章 地下水道

　　伤口不大对劲，每每转动肩膀，便有刮骨的剧痛袭来。
　　像烈火！像寒冰。
　　阴冷诡谲的地下水道，似乎使一切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一切都变得更加诡异，王铁心记得许多杂物的摆放位置，就像那个铁桶本该在置物柜上头，如今摔到地上；脚下的积水潭原本布满浮木，现如今这些浮木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只有水声不时响起。
　　回到106外的封墙，王铁心挥动板斧，一下下地凿开水泥，陷入其中的石塑也随之粉碎。
　　那是个比较奇怪的“石中人”。
　　他赤裸身躯，内部血肉摔碎在地，可却非人体组织，他的手、他的脚、甚至是内脏血肉竟都是水泥。
　　但看着他的脸，王铁心却感觉他是个十足的人。那笔挺的剑眉、充满男性特征的脸孔，哪怕米开朗基罗再世也无法描绘这样一个活人。
　　王铁心想无论这生前是个怎样的人，他现在也死了，除了死法诡异一些，没能给王铁心留下任何感觉。
　　进到里面，王铁心发现几双眼睛死死瞪着她！起初吓了一跳，后来才发现是人体模型。
　　不大的106空间内居然有着十个这样的模型，其中两个双膝下跪，没有头颅，四只手臂举着一座奇怪的手鼓。
　　“这，像是皮鼓。”王铁心用手放在上面摩挲，质感非常美妙。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毛毛的。这些年来，王铁心摸过牛皮、羊皮、猪皮，太多太多的皮，它们的质感都很熟悉，唯独这张鼓她从没摸过......
　　鼓下面系着鼓锤，锤上绑有信筏。王铁心将信筏展开，上面写着此鼓作魇胜之用，以西藏密宗法效。
　　“人头鼓。”王铁心听过相关记叙，这就是用人头对接作鼓身，再用人皮缝制，即使在西藏佛教中此鼓象征的并非邪恶，它也令人心里发毛。
　　王铁心尝试着敲打它，鼓声清脆快耳，余音长久不散。
　　周围也开始了异常的变化.....
　　“呜呀！”伴随着呜厉的哀嚎，106房内的模型全都开始溶解，塑料外壳褪去，暴露出血淋淋的肌腱骨骼。王铁心退后之余，不得不与这些不成人形的怪物搏斗。
　　阔大结实的板斧，每一次都带着斩碎骨骼的力量！王铁心擦掉脸上的血，这些东西其实非常脆弱。只要别被恐惧击倒，她可以抵御成群这样的怪物。
　　但自己的体力却是有限的，王铁心非常渴，必须快点离开这座建筑。就那时候，门口被摔成碎末的石像也变成了男人的身躯，在他血肉模糊的肚肠中，王铁心挑出来一本他记录的信纸。
　　上面提及白龙镇建立过巨大的寺庙，寺内收养的是些本地人的孩子。这些孩子从何而来往哪里去却都没有弄清楚。男人自称是名记者，多年前来到白龙镇，他先是经过了许多打探，才发现这座寺庙表面上救助孤儿，心怀慈悲；背地里却用这些婴儿做着不为人知的实验。
　　他们给婴儿洗脑，教育他们成为某个邪教的机器。每晚都有孩子们可怕的哭声，这名记者深入其中，最终还是不敌层层险阻，遭受到极其残酷的虐待。这些孩子会被洗脑成为寺庙的狂信徒，当他们正式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后，将被授予“豁免”，豁免是某种面具，不同的信徒头戴不同样式的面具，看着上面涂画出的十几种鬼面，王铁心调侃道：“就算送我钱我也不要这东西。”
　　「袭击大巴的就是他们，他们抬着轿中的圣物参与献祭，但被我们阴差阳错地打断了，我想他们追杀我们的原因也于献祭有关。」
　　等等，写这东西的人是大巴上的其中之一，那这个男人和陆惊鸿有什么关系......
　　「没有名字，也没有任何记录，他们自称信徒。庞岚开始就和我失散了，也许被掳到这个地方，我无法忍受那些孩子们遭受非人虐待，我得做点什么。」最后他放了一把火，许多孩子从信徒手中逃走，可他自己没能够幸免于难。但他似乎还有某种精神残存下来，残存在这条肮脏的水泥缝隙中，警告着任何来到106的人。
　　王铁心几乎肯定死者就是陆惊鸿了。
　　她将破碎的尸块抱起来，向这名崇高的记者表达敬意。她并不是多么强壮的一个人，在经历这些磨难之后，只能将他的尸体勉强拼起来，堆放在匣口上方。
　　他的尸体仍是死时的样子，衣领上残留着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王铁心说：“可惜，你虽然是个好人，但好人往往没得到好下场，恰如你死了，我好心帮你整顿尸体，也没留给我一些有用的物件。”
　　话音刚落，尸体附近忽然出现一个闪光的东西。
　　王铁心拾起来一看，是某种动物毛皮缝制的地图，地图比较旧了，但看得出是有白龙镇的轮廓在，地图有个标记画×的地方，注释为“雷泽”。
　　王铁心又道：“哎，口渴了，我也许会渴死在这里。”
　　没多久那里多出一个绿色军用水壶。
　　王铁心道：“我缺钱！需要1000亿救助我贫困潦倒的生活。”
　　那里竟多出一张支票。
　　王铁心迅速捡起来，却见上面写着字：就你他吗话多。
　　之后尸块没有任何动静了。
　　王铁心看来已经没有压榨的价值，就要离开这里，手电筒照过底下流水的时候，看见陆惊鸿的血流汇成两个巨大的血字：小心。
　　她脚底一打滑，整个人被长长的触手拖入污水。
　　王铁心使不上劲！她一只手死死拽着那东西，干脆张嘴咬断它！才得片刻机会挣上水面，没等她呼吸完一口气，又有更多触手抓住她双脚将她往后面拖。
　　王铁心竭力挣扎上岸，抄起斧子猛地一劈！顿时稠浆四溅，那怪物喷发出粉红色的血，血质好像是单独的生命体，在铁栅格上滑溜滑溜地逃。又有触手从睡眠中腾起，足有胳膊粗细，七八米高，王铁心用斧子挡下一击，踩住触手又剁下一条。
　　残肢仍在抽搐，王铁心看见水面下若隐若现的阴影，终于“哗”的一声升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