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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虫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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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后猛地一肘,大约肘到掌柜的肝肾,掌柜大骂着退后。
王铁心趁机逃走,那俩伙计却往前一跨,将她整个人弹倒在地。王铁心朝他们脆弱部位踢去,“妈妈地!”她痛苦地叫着,像是踢到两颗钢蛋。
长工在一旁丧心病狂地大笑:“踢得好!踢得妙!”
这两个伙计戴着头套,一种动物皮缝制的套子,用针线缝出眼睛口唇的样貌;后面是掌柜的怒骂和长工的笑声,屋内外充满着一股奇怪的空气。
王铁心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看见杨康正从楼梯走下来,立即大喊:“快走!这是家杀人的黑店哪!”
“黑店?”杨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外,看着两个身高两米多的“巨人伙计”,杨康毫无惧色,他说:“让我来试试你们几斤几两!哈!”
杨康一个扫堂腿击中伙计右腿,听见“咔啦”一声,如同骨裂,看样子并非杨康的骨头,而是那伙计。
但伙计吭都没吭一声,直着双手掐向杨康的咽喉!杨康往后退开,摆开身位,迎着胸膛就是一拳!王铁心吃惊地看着这招,她知道两年前去山里野营时,杨康这一拳打碎了熊的脑袋,那头五百公斤的巨熊当场暴毙。
那是什么力量?
就算泰森和熊搏斗,那也是被一掌抡死的份儿。人与熊肉搏,岂不就像羊和老虎一样?但是杨康做到了!所以王铁心下意识地闭上眼,因这一拳下去,绝对会血肉横飞。
果不其然,高大的伙计像个皮球一样滚到墙边。
但伙计双脚立起,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重新扑向杨康,他的手、他的脚都像是僵的,动作却异常灵活。
杨康厉声道:“好家伙!”遂又与他缠打在一块儿,拳拳到肉!王铁心忽然看见伙计背后突出一块,杨康又猛地一拳,伙计背后的黑衣裂开了,露出一块白中带血的骨头!
王铁心惊恐地喊道:“你快通知其他人走!”
杨康打得兴起,揪住伙计一个破绽,将他整个人扳倒在地,另一只手撕开他的头套。
杨康就那样怔住了!
他高高地举着那只皮套,指节打得通红,双眼瞪得比灯笼还大。
“哈哈哈哈,看够了没?”掌柜捂着伤处说话了,杨康还是怔在那里。王铁心趁机冲出去,一边要拉起杨康跑,“你发什么呆呀!他.......”
他没有脸。
伙计的半边脸被咬穿了,露出半面的皮毛骨血,另一半则涂满死人的白粉。
无数猜想一下子涌入王铁心脑海,以致于两人久久无法行动。那掌柜却摇摇头,“哎,我就是很烦外地人。”此刻他倒没有要攻击两人的意思。
长工从杨康手里拿回头套,遮住伙计骇人的面目。
王铁心怒道:“你妈妈地,这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你们在搞什么玩意儿?”
“我们在搞什么?不如说你们在搞什么!”掌柜满面皱纹都挤压在一起,原本多皱的面目又苍老几分。“你们明天一早赶紧滚蛋,我可不要你们这种乱翻东西的外地人。”
王铁心道:“你妈妈地,那个人已经死了,怎么还能站起来和他比划拳脚”
“谁说他死了?”掌柜古怪地一笑,“这不过是虫蜕而已。”
掌柜望着两人诧异的表情,犹豫了很久,方才说道:“算我怕了你们,我可以和你们解释一下事情的皮毛,但这事情你们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杨康说:“你不如给我们些汽车零......”
王铁心推了他一下,杨康改口道:“零食,我可饿死了。”
“呵呵,我看你们是汽车抛锚了,我是打算老死在这儿,所以不可能有什么汽车,你们去白龙镇碰碰运气吧。”
杨康问:“发生这些事情,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掌柜道:“我想害你们早就动手了,还和你们废什么话儿。”他又盘盘自己的腿,不情愿地说:“跟我来。”
他让长工开锁,杨康与王铁心进到一间凌乱的屋里来。
用凌乱这个词有些不恰当,许多物件堆高堆满,却都有着它们的作用,那个古时的青铜鼎、用作嫁妆的铜镜台,还有样式奇古的浴桶......桶内装着一个人。
屋内光线昏暗,青白的灯光照在死人脸上,尸体却也不发臭,因为桶中装满了一种蓝色的小花,花香闻来淡雅,却盖过了尸臭。
“原来如此!”
门口传来蒲雨台的声音,他举着一根不知哪里找来的火钳,见状况安全便收了起来,不过还是紧紧攥在手里。
掌柜说:“你们大半夜这么折腾都不累的?”
蒲雨台道:“你应该学学正常旅馆是哪样的,谁能在这种地方睡着?”
掌柜道:“谁说这是旅馆?”他有些得意地看着众人,忽又用一种恶劣的语气说道:“这里分明是殡仪馆。”
众人感到毛骨悚然,“这里......又怎会是殡仪馆?”
“放死人的地方,难道不是殡仪馆?”
掌柜将众人目光引向坛内,“看,葬礼马上就完成了!”
尸体异常地抖动,忽然胸膛凸出一块块的小点,随后一些坚硬的黑脑袋破体而出!这些虫子如同链条般的巨颚,翅膀也发出七彩光泽。它们绞开尸身,忽地一跃而起,趴在尸体头顶上晾干翅膀。
杨康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掌柜说:“当地人必须做这种虫蜕的仪式,象征死者奔向另一个新生命,一种蜕变,一种超然。”
王铁心道:“真TM超然。”
蒲雨台道:“有些地方是有这样的习俗,照你这么说,难道你不是当地人?”
掌柜道:“我确实不是当地人,我从三十年前就在这里,人们才逐渐信任我,把这样的大事交给我办。”
蒲雨台嗅嗅鼻尖,又望望桶内,“这是兰花?”
掌柜说:“对,不知怎地,它们越来越少了,只有当地人偶尔会带几桶来。这种兰花可是白龙镇独有的,其它地方都栽不活,就算带出去也活不过三个时辰。好啦好啦,我解释完了,你们快睡,睡完滚蛋。”
众人遇到这些怪事,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王铁心摸摸头,只得说一字:“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