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惊梦》散养老神仙

12、第十二章 一楼客满

　　旅店里面有个矮小猥琐的掌柜，年龄在五十岁上下。旁边的长工耷拉着眼皮，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你们几位啊，楼下满了，住二楼吧。”
　　不由分说，掌柜已经开始记账，“不多，两间房就300块吧。”
　　王铁心问：“什么破地方！能不能用微信支付？”
　　“不能。”掌柜一笔一划地记着账，王铁心还在翻包的时候，蒲雨台先付了。掌柜朝蒲雨台笑了笑。
　　王铁心说：“我看你总是带着现金？”
　　蒲雨台回答：“是的。我的输入法也还是手写，我总怕这些传统的东西到了下一代都没人会使用了，或者被人逼迫干自己不愿干的事情。”
　　王铁心道：“你付个微信还不乐意了？”
　　蒲雨台说：“你现在付账确实很便捷，那你想想看，将来你们都习惯性地只用微信了，每个人的账户都有几万块钱流通，那运营商从每人手里收取1毛又如何？”
　　“我傻呀！不记得自己账户多少钱？”
　　蒲雨台说：“你记得又怎样，你会因为一毛钱去和朋友说？既然没有一个人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王铁心不服气地讲：“这倒勉强有些道理。”
　　“即使被发现了，他们也可以说是必要的手续费，你一个月需要支出一毛钱，你会反对吗？”蒲雨台说：“这是个傻瓜类的运营手段，用来骗傻瓜倒还可以。”
　　王铁心咬牙道：“你说谁傻瓜？”
　　蒲雨台说：“谁对我发怒谁就是！”
　　掌柜说：“哎哟，现在的小情侣难道都是冤家吗？”
　　“去你吗的！谁跟他是情侣？”王铁心揪起掌柜的耳朵，“你看看他，再看看我，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生物吗？”
　　掌柜连声道：“你美！可是他也不丑哇！”
　　“哼！”王铁心放了掌柜上楼去，跺得楼梯吱嘎作响。蒲雨台说：“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掌柜捂着耳朵说：“那你怎么还和她一块儿？”
　　蒲雨台楞了会，嘟囔着：“我们又没在一块，我只是自己想来的。”他忽然问：“这后面就是洛神桥了吧？”
　　“是的是的。”掌柜接着说：“现在这个季节，旅客不多，你们千万别贪图小利走那断桥。”
　　蒲雨台道：“可我听说白龙镇是个环湖小镇，难道附近有什么船家？”
　　“对头。但是只有一位船家，他偶尔会来这里打满酒，说些湖里的事情。如果你们跟他谈好了价钱，千万别砍价，就算差一毛钱，他也可能笑着答应，却把你们落在湖中心。”
　　蒲雨台说：“他开价不会太离谱吧？”
　　掌柜笑着说：“不离谱不离谱，你们还是早点睡吧，洛湖那疙瘩不好过，能过不能过全看那位船家的心情。”
　　蒲雨台道：“我问完最后一件事情就不烦你了。”
　　掌柜道：“请讲。”
　　“你前面说这个季节旅客不多，那一楼却住满了什么人？”
　　“这个，这个......我不想讲，你也别再问。”掌柜推脱掉了，蒲雨台也不好再问，他走过木质的楼梯，看着昏暗的一楼，大大小小二十几间房，诡异狭长的走廊间，门户还是古代的纸帘，里面不时晕发红烛的火焰。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也没人影走动，就在蒲雨台即将没过视线时，却看见黑影在门内晃了几下。大约是自己多心了吧，里面是伙计、是其它的游客，他们也和自己一样经过数天奔波，此刻正在好好休息。
　　二楼走廊里倒有灯泡，亮堂许多。
　　几只飞蛾绕着灯泡转啊转，地板上有几只蚊虫的尸骨。二楼有许多房间，蒲雨台正在寻觅着，王铁心忽然拍门出来喊：“笨蛋！这里！”
　　蒲雨台走过去，却见一只黑色的大虫子从窗户飞入，被王铁心逮个正着。
　　王铁心尖叫一声，手心已经见红。她将那大黑虫丢到脚下狂踩，动静也引来众人。
　　他们围绕着王铁心踩死的那个“虫子”。
　　细长的身躯大约比成年男人的手掌长一点，头与颈间有甲胄，一对大獠牙就像两根可怕的机械链条，越往尖处越红，在灯光照耀下焕出金属般的光泽。其翅膀虽被踩碎了，但是光彩焕发，只需稍微换个角度观看，颜色就像是彩虹一样变幻着。
　　王铁心捧着自己的手，粉白的手心被划出一道极深的口子。
　　杨康吃惊道：“你可真够幸运的，就算它把你手指头绞碎我也不感到奇怪。”
　　蒲雨台说：“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齿蛉？窗户进来的吗......”他诡异地望着窗外，说：“这玩意儿有很强的攻击性，最好把窗关上，晚上我们也检查一下各自的房间。”
　　四人便两两回房。
　　王铁心与蒲雨台的房间只有简单的桌椅，最惨的是只有一张床。东墙有扇百叶窗，可以看见外部渗入的月光。
　　王铁心将百叶窗打下来，她坐在床边想事情，蒲雨台忽然捧起她的手，他仔细观察着伤势：“啧，这个东西会造成感染吗？这下烦了，我又没带酒精。”
　　说完他就含住伤口，王铁心疼得喘气，猛地一抬膝盖将蒲雨台撞翻在床。
　　“你干嘛！很痛啊！”
　　蒲雨台咬牙道：“我是自己犯贱，怨不得别人。”他愤愤地走到书桌旁边，将背包里的东西翻出来，闷头闷脑地记录着什么东西。
　　“雨台.....”王铁心恍惚想起来人体唾液会分泌一种杀菌酶，确实可以紧急情况下处理伤口。
　　蒲雨台气头上，没听见她蚊子叫一样的声音。
　　王铁心翻出军用绷带处理伤口，一只手咬断连接，一边走到书桌那儿，看见蒲雨台在绘制什么东西。上面有走廊、通道、二十多个房间排列的位置......
　　王铁心说：“你在绘制这里的地形，作什么用？”
　　蒲雨台讲：“你也不笨嘛。”
　　王铁心或许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她考上大学就是神迹。但蒲雨台也同样看到了那个升降道，却是靠着一个普通人的细心观察，倒也是个有点本事的人。“这里。”蒲雨台指出来，他又自言自语道：“你应该很早就记住了，这是用来送餐的通道，可以在一楼二楼上下升降。”
　　王铁心道：“我在老电影里看见过，是上下都有按钮的，但是只有楼上能按下来，而楼下的只能送东西上去。你这家伙，不会要我配合你吧！”
　　蒲雨台自信地望着她，：“难道你不感觉这间旅馆很奇怪吗？”
　　王铁心道：“楼底太安静了。白龙镇的旅客本来就少，为什么老板会说一楼住满了人？”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早点结束睡个好觉。”蒲雨台准备了一些东西。
　　王铁心拍着自己的胸脯：“好，老娘跟你干！瞧瞧这一楼到底住了什么客人。”
　　两人蹑手蹑脚地出去，等抵达升降道的时候，王铁心忽然提出代替蒲雨台。
　　蒲雨台说：“你行吗？”
　　“难道我不行？”大王低声怒道。
　　蒲雨台想了一会儿，大王已经缩进柜中。蒲雨台说：“你赶紧出来！这不是闹着玩的。”
　　王铁心认真地说：“我不是闹着玩的，你会开锁吗？我爷爷是锁匠，我用发夹就能打开一楼房间的门。”
　　蒲雨台想了想说：“我会一直在这等，你拉这根降锁三下，我就提你上来。记住是三下，多一下少一下我都不会拉上来的。”
　　“哎呀，知道啦，快放我下去。”
　　——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