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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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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元年,易康和陈四字每天还在小区里打架。
陈四字名字像男孩,性格同样。她爸妈也从没把她当成女孩子养,而易康则是女生口里再贱不过的男生。
陈四字起初还是一头长头发,这是易康所说的四字身上最后的女性特征,但这特征最后也被易康弄没了,这事发生在刚高考后。考完最后一门试的那个晚上,他俩和平时的跟班约好去网吧通宵打游戏。中场休息,饿得要死的易康去前台泡方便面时,看见街对面有卖棉花糖的,易康脑子一热跑去让摊贩卷了一个直男风格的五彩棉花糖。
易康刚进屋就被催促游戏开始了,叫他赶紧。由于急着进入游戏,手忙脚乱的易康拿着棉花糖就往陈四字那边捅,可力度没掌握好,棉花糖沾四字一头。动作刚落易康就感觉不对劲,一转头就看到四字抬起来的脸。明显陈四字心情很不好,眼眶还是红红的,可心里刚冒起来的愧疚感就被四字的下个动作灭了——陈四字起身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往易康泡面里倒。
易康胸腔闷了一腔怒火,脑子也像被一万头草泥马踏过,但看了陈四字气得快要炸了的表情后生生给忍了,易康上次见她气的快哭还是她爸妈和邻居聚赌被拘留那几天。陈四字顺手提起包就往外走,易康话里带着怒气向她吼:“你去哪!”
四字头都没回头就撂下一句话:“洗发店”。
四字打电话给易康叫他回去之前,易康一直在昏天黑地打游戏,他俩之间还没存在过互相担心。易康接电话后再玩了一局才和朋友各找各妈。易康刚出网吧门就吓了一跳,陈四字顶着一头短发,眼圈红红的站在门口。易康不明所以鬼火冒:“你哪根经错了,剪什么头发”。
四字劈头盖脸骂他:“你不把棉花糖弄上面,我剪什么头发,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就没一根筋搭对!”,骂后便狠狠锤易康一拳。回家路上易康整个人是蒙的,他从来没见过四字一路上流眼泪,问一句还要她被揍。
四字也才知道自己那么能哭,她也知道自己暗恋了三年的那个高高的体育生和班里一个女生在一起了。打游戏那会儿,班群里正欢天喜地祝贺他们。人家毕业公开了,陈四字失恋了,易康不自知地刚刚好地当了一回受气筒。
易康和陈四字住上下楼,易康把四字送到家,还没到自己家门口,就听见陈四字母亲穿着拖鞋啪啪啪的追上楼的声音,陈四字母亲以为又是易康把四字弄哭了,逮着易康就数落了一通。
回到家的易康也免不了被父母唠叨:“都成年了,还不懂分寸,总爱和小姑娘打打闹闹”。
易康委屈:“陈四字也叫小姑娘吗?哪家小姑娘动不动就下重手!”
两家这样互相串门“交流育儿经验”已成家常便饭。两家人就这样小吵小闹相互陪伴了几十年。
一路受气的易康,回房间就打电话给陈四字,没接。
火急火燎给她发短信:“陈四字,老子志愿要报警校,以后你打我就是袭警”。
四字后来回复他:“那我四字以后就要当你上司”。
当时两人生气说的玩笑话,后来变成气不生了,话却当真了。
填志愿那会两人天天泡在一起,比对宿舍,比环境,比离家距离。
好在,两家家长多年的互相攀比下,两人的成绩都不错,常年“翻山越岭”身体素质更不在话下,很轻松上了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