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命中注定 竹安磨这么 ...
-
这里一束光都无法企及,在已变得冰冷彻骨的这屋里。一位白衣少年拉上窗帘,每天习惯性地待在房间里数着流逝的时间。
少年即使整夜整夜地,搜索脑子的词语。想向过去询问罪状,向过去挥手道别,不想今后仍是一个人走在看不见光的路上。
少年在等,他的光进来。
就在今日竹安,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追堵得无路可走时,选择了慌不择路的方式地跑进居住在图书馆旁边的小屋。
却遇见了住在这里,正在思考棋局的一位白衣少年,还不小心碰到了棋盘并打翻在地。
竹安见此情况,不得懊恼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是倒霉。看来今天又要当小丑被人围中间,说些不中听的话语了。”
罢了。帮这少年收拾好东西。就出去“自首”算了,免得打扰了这里的清净。想来,这游戏最后的结果,还是我输了。
释然近日以来,萦绕在头顶上一大烦恼的竹安。不紧不慢地把地上的棋子一个个拿在掌心,在棋盘上重新摆放出原来的样子。还做了一点改动。使得原本相持不下的局面,出现了新的变化。
可白衣少年见此情况不仅没有大发雷霆,四目双对的瞬间。少年郎的眼里隐晦地闪过一丝明亮至极光芒,连带苍白的脸上悄然爬上了红晕。
“竹安,我总算是等到你了。”
白衣少年企图让视野移开,不去看眼前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可终究还是没能移开。语气有些委屈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就连近在咫尺的竹安也没能听清白衣少年到底说什么。
“这少年可真好看呀,小脸还红扑扑的。”向来单纯的竹安一边摆弄棋盘,一边这样想着。
一直以来竹安都很自信地以为,在同龄人中,他是那个长得最俊俏的,可那是没遇见这位少年之前的想法。
现在竹安终于明白,师傅说所说的人外有人是什么意思了 。
竹安这一手,被少年看在眼里,落在心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沉吟片刻看向外面越来越近的人群,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摸了下,觉得像是遇见什么好玩的事情。
从来只有我可以欺负你,别人怎么可以欺负你呢。
于是白衣少年努力让自己右手扶着墙壁,然后左手拄着一根拐杖轻轻地敲了敲地面,像是确认了什么的,想要自己站起来道,“这次,一定能行。”
不知为何竹安觉得。从自己进来的那一刻开始,白衣少年的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那眼神就好像是,见情人似的。
“开什么玩笑,老子是男的,还怕他非礼不成。”竹安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小哥哥,你可以扶我一下吗?我站不起来”少年气息微弱,一脸歉意地向竹安道,让竹安不由生出一种错觉,少年的身体不会已经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吧。
看来造物主是公平的,虽给了这少年一副惊为天人的容颜,但却剥夺了他的健康。
少年话还没有落下,少年的身体,像是失去了重心地朝地面倒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关注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的竹安,一个快步冲了上来,将少年搂在怀里,连自己没有察觉到,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道,“少年,你小心点,地有点滑的说。”
不管人再怎么遗忘,一直养成的习惯还是会在的。
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竹安突然感觉,一直潜藏在脑海深处的某些东西,竟要冲破束缚跑出来。
“少年这身体手感,好像似曾相识。难道,我和他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
少年的上身的身体并没有竹安想象中的那搬柔弱,倒不如说,很有力,很强壮。
竹安上一秒思绪在飞,难明的心情找不到终点,出口被封,样子十分悲惨的时刻时,然后下一秒竹安感觉嘴唇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定睛一看,他什么时候吻上了那白衣少年的嘴唇?
“难不成我真的被调戏了”竹安内心荒唐地想。
那为何少年还一脸遭了罪的表情,难道刚刚救人的姿势不对,出了什么差错?
还没有等竹安反应过来,理清前因后果。白衣少年心慌意乱,迅速挣脱了他的怀抱,没有支撑点重重倒在地上,委屈巴巴的样子道:“竹安,你这个坏人,莫非是想□□良家妇男。”
这话好熟悉,竹安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在哪里说过,跟一个和眼前白衣少年长得一样好看的人说过。
那人,好像是他的太阳,是比媚娘还重要的人。可为什么就想不起来了呢,被过去所束缚的竹安,强迫脑子去想,去回忆那些还没有遗忘,只是沉睡在记忆里的人和事。
竹安,突然发现眼前光景,化做一片虚无,前方什么都没有,一片黑暗,还有身体很凉,仿佛置身于寒冰中,这是心已死的结果么。
果然,他肯定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竹安任由被周围漫无边际的黑暗吞噬,放弃挣扎,不想去做一点抵抗。
“你即便将要去往的地方是地狱。子安,你快醒醒。我是七巧,我回来找你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救我,像我这种人,死了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黑暗中,一朵光芒万丈的莲花,越过时间与空间的距离来到竹安身边道:“像你这种人,可是世间最温柔的人呢。”
当黑暗退去,光明重现时,竹安睁开眼所看见的是,一张气宇轩昂、明眸皓齿的脸正忧心忡忡地贴近他脸道:“你没事吧。”
脸感受着身前白衣少年嘴里吐来的气息,竹安原本心乱至死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很安心。就像许久未归的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
“没事,就是脑子有点晕”
竹安发现自己,已把梦境里的一切东西都忘了,什么也没有剩下,内心一片荒芜。
但白衣少年一想到,竹安突然发疯,说脑子痛生不如死,想撞向墙的行为,心里就一阵后怕和心疼。
他,白衫。不想看见竹安痛苦的样子,竹安只要一直单纯下去就好,做他的小太阳就好了。
控制不住自己的白衣少年,想一把抱住竹安身体,说上一句肉麻道:“别怕,大傻瓜,有我在呢。”
但白衣少年知道,他不能,因为他与某人有个约定,不能够去主动靠近竹安。
对不起,小竹安。愿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清醒过来一点的竹安,现在只依稀记得一点,他好像和眼前的少年,亲吻过,想来,是把少年的初吻给弄没了吧。
“不过,我只是想救人,没想过吻他呀,怎么就吻上了呢”竹安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的细节都没有放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想不出哪里出现了问题。
“咦,不对,这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之前我从未见过他呀。难不成这是一个圈套?”
隐约嗅到阴谋味道,感到不安的竹安整理了一下被少年弄乱的衣服,蹲下身神色阴沉看着白衣少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跟外面的人是一伙”
白衣少年一听竹安的话,马上察觉到自己是有点做得过了,让竹安对他生出误会了。
两人沉默了一下,最后,竹安发现少年竟然哭了,两行热泪从少年眼眶中出来,打湿白色的衬衣道:“你若觉得,我是来害你的,你现在便可以把我杀了”
说完,少年从袖口拿出一把小刀,放在了竹安的手上道,“动手吧,反正我也活得不耐烦了”
“真以为,我不会动手”竹安握紧了小刀,不动声色地道,听着外面有越来越近了的脚步声。
少年没有回答竹安的话,而是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竹安最后,还是没能下得了手。因为他知道,如果这少年要想害他,刚刚在他们身体接触的一瞬间。
至少在那一刻,少年动手对自己的话,他是躲不过去的。
平复了一下心情,竹安确定眼前的少年对他无加害之心,卸下防备道:“时候到了 ,我该离开这里,追我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
竹安来到窗边,往外面探了一下头,确认外面安全道。“你的这份恩情,我改日再报,后会有期。”
外面真的安全?竹安不知道的是,外面已经被人围得死死得,只要他一出现,就必定无路可逃。
“你真的要走吗?留下来陪我玩好不好”得知,竹安要走的消息,少年心情顿时变得很糟糕起来,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点哭腔了。
察觉到少年的复杂心情,竹安来到少年身边,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道:“少年,如果我不走的话,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若不走,我定能护你周全”
这么霸气的话,从一个稚气尚未退去的少年脸上说出,竹安听着马上就笑了出来道:“你这么小,那能护得了我周全。”
少年胸有成竹地向竹安问道“你今年多少岁”。
“十七”
“那你比我小,我今年十八”
“身体怎么看起来比我小”
“……”
少年听了话,气不打一处来,满脸通红把头别了过去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我对你做过什么?”竹安听着,感觉少年话里有话,但猜不透,又像是抓到救命稻草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过去?”
竹安此话一出,白衣少年的眼眶再度红了起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名字而已”
“这样吗,我还以为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呢。”可能是少年的话,触动了竹安,勾起了回忆。
带着不确定语气的竹安指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半块云佩道:“听收留我的人说,这是我最重要的人送给我的礼物。”
“是呀,这玉佩的一半就在我手上,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过去呢。”白衣少年心里五味陈杂地看着竹安,在心里默念。
“既然,你要走,我便你送出去吧”
随后竹安搀扶着白衣少年的右手,跟他来到了门前的一处墙壁上道:“右边第三个砖头,按下去。”
竹安不解,但还是按了下去,可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白衣少年在向竹安一旁解惑道。“等一下,不要着急,机关启动需要点时间。”
只听一声巨大的声响,从大门处传来。门里连开五道,而且越往里门就越坚固。
原来这门不只有一道,而是足足有五道,现在竹安知道,他能进来这屋子不是偶然,而这少年主动放他进来的。
是他本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把枪,你拿着,或许它对你有大用。”少年指了下,不远处的一把手枪。
“多谢”除了说这句话,羞愧难当的竹安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话来,感谢眼前这位来历不明,但对他并无恶意,还给予他帮助的少年了。
“罢了,我和你一同出去吧。我该出去浇一下花了,”白衣少年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道,
“你扶我到轮椅上,你推我出去,顺便看看老朋友的人。”
竹安刚和白衣少年到门口前,马上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你们能不能,给我这个老人家让一下道,你们挡着我去浇花的路了。”
站在少年后的竹安和几人百思不得其解,眼前的小屋面前根本看不见花的存在。这少年怎么这样说,难道是老糊涂了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竹安见对面走出看似一人说,白衫公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夜深。经常来陪你下棋的。
领头的夜神同学是平时学校里的一霸。横行霸道,目空一切敢公然挑战学校纪律。可一见少年出来脸色一变。竟想悻悻而归。不过想到那人交代的话,只能事后底下的小弟充满疑惑地问:“夜神哥,那少年到底是谁?”
夜神用与十七岁年纪不相符语气说,白衫是一个本应该死掉的人。只是心中有执念对这世界放不下。带着仅剩的一口气在等着一个人的答复。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
哦。原来是你小子。怎么今天不过来陪我下棋?白衫说这话时,眼睛朝夜神眯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想来请你身后的竹安同学叙叙旧。在白衫面前说谎,心虚的夜神感觉自己背后都快出冷汗了。
白衫。竹安一听。这名好熟悉。
平时竹安堪比数据库的脑袋一下子就转了过来。白衫。这间学校的创始人的儿子,上海四大公子之首。
在竹安的印象里,白衫可是神秘感的代言人,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小子,原来你叫竹安。不错的名字。那你认识夜深吗?白衫拿着花洒来到一盘早已经干枯了的花杆面前。
竹安一听便察觉到了,白衫想要帮他摆脱眼前困境的意思。只是竹安拒绝了白衫的好意。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何况竹安还犯了错。这好意他受不起。
“以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不知夜神同学,要找我什么事呢。 ”竹安一反常态平日给人病怏怏的印象,一脸自信张扬、轻狂的样子说道。
见此情景,白衫笑了:“他的太阳,这是要回来了吗?”
这一刻,竹安完完全全变了另外一个人。成了霸气的代名词。夜神见此,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想,这竹安隐藏真深。看来这次老大遇上了一块难啃的骨头了。
原本竹安一直本着\"不惹麻烦的上身的信条”在学校默默生活,想要远离许多没必要的事情。安静做个美男子。但现在看,这麻烦想要粘上自己不放手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竹安不能坐以待毙。与其被动防守,还不如主动出击。争取到说话的权利。当了这么久的猎物,也该尝尝猎人的滋味了。
竹安磨这么年的剑被人逼出,是时候亮一下锋芒了。他倒想看看,是谁在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