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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因果 你要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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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并不知道媚娘的真正名字。只知道她这个在酒吧工作的名。但还没有等到他问出媚娘的名字是什么,媚娘却突然在某一天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要不是白色单车后坐上的贴纸写的字,竹安会以为过去一年所发的事都是一场梦境。
你眼眸跳跃的媚,是我今生不变的守候。
媚娘长得明眸皓齿、有着娇波媚靥的小酒窝,笑起来就像一朵盛开娇嫩、里中带媚的花朵。肌肤白如雪。但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让人感觉仿佛一点小小的温度靠近她,便会融化为水消失不见。只能远观而不可近。是一个天生尤物。
我既媚君姿,君亦悦我颜。
那晚事情过后,眼角受了伤的竹安第二天还是照常去学校上课。刚到学校门口,就发现背后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回过头一看,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孩子,穿着天蓝色裙子。越过人群嫣然一笑地跑上来对他说:“竹安同学,下课后我会在这里等你。晚上请你吃饭,不见不散。”
还没等竹安反应过来说:“下课后他还要打工。晚上没时间去,叫女孩不要等了。”
但女孩说完活后,脸像火烧一样迅速跟着人群走进了学校。
“哎,刚刚这女孩是感冒了吗?脸这么红而且好像还是跟我在一个学校的。”
竹安有点担心女孩的身体,想追上女孩,带她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身体。
然而女孩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无奈之下竹安只能去到广播室,跟广播室老师说明一下情况后。
老师便拿起了麦说,“今天穿天蓝色裙子的女生来,马上来广播室门口来,有人要找你。”
广播重复了三遍,没过多久。广播室外面便来了十几个穿天蓝色裙子的女生。正等待竹安看了过去,并没有发现那个女孩的到来,心里竟有点小下的失落。
她,为什么没来?
竹安走了出去,不好意思对着那些女生说道,“抱歉,你们之中没有我想要找的人。”
女生一见是竹安,便发了疯似地冲了上说:“竹安,我喜欢你。选我、选我、选我。我是你想要找的人。”
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热情对待的竹安,一时不知道怎么如何应付,只能连忙叫广播室老师出来帮忙才脱了身回到教室。
一直以来,竹安不知道的是,他早已经被全校的女生封为校草的人物。不知有多少女生为他而疯狂。
回到教室里上课的竹安,看着快要下课的钟点,再看看外面下雨的天空,心里惦记着女孩说过的话语,在想:应不应该推掉今天的打工,去见她一面。
若是在平常,竹安肯定不会理这种麻烦事。但一想到那个女孩可能是在生病,还在雨中等待着他赴约的话。身体可能会撑不住吧。
如果不去,竹安会感到良心不安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当竹安下课去到学校门口后发现,那女孩还是穿着那条天蓝色裙在等她。女孩看上去,脸上的气色有点苍白。
果然是在生病吗?竹安见此,有点庆幸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随后撑着雨伞向在屋檐下的女孩走了过去说:“你是在等我吗?”
女孩没回应,被无视竹安走进女孩身边一看。
原来女孩认真地在看小人书,并没有注意到竹安在叫她。见到女孩沉迷在书中,不可自拔后。竹安也从背包拿出了一本书在旁看了起来。
你做什么,我从不打扰。安静陪着你好了。
——子安
“恩?你来了。来了多久?”
十分钟后,竹安耳旁响起了女孩悦耳的声音,将他从书里面的世界拉了回来。
“来了,没多久。你呢。、,等了多长时间。”
“我也是刚来。”
“走吧,去吃饭,我请你。”
女孩收拾好书,打起雨伞走进雨中,随后调皮转了转雨伞。本在雨中的雨一下子溅射开来,像天女散花地朝竹安身体上飞去,把竹安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有些水顺着竹安的衣领落入胸口中,凉凉的感觉。有些落在了书上面,不偏不倚打湿了书上的一行字:你的身影
刚在身后,又到前头。
字行映入白衣男孩眼帘,在心中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此间少年还不懂,这句话说的是什么。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男孩希望他永远也不要懂。
因为那是一种漫长无比的思念,无论生还是死,都没有终止站。
滴答——雨越下越大,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女孩也没有想到,她一时兴起的的举动给竹安带来了麻烦。心里不免有些害怕地站在原地。
“你很喜欢雨吗?”
竹安摸了摸脸上的雨水,并没有像女孩想象中那样生气开口,脸色摇摆不定地说道。
竹安奇怪的反应,让女孩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哽咽在喉说不出来。
“不知呢,女孩理了理披在肩头上的秀发道:“对于雨,我可能既是喜欢又是讨厌的吧。”
“两者皆有?这是我听到过最有趣的回答。”
见女孩没有再作下一步解释解释,心里得到答案的竹安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往常的冷漠脸说道:“走吧,天要黑了。”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女孩,有点生气地跺了跺脚望着竹安道:“跟我来。”
在别人面前百试百灵的小把戏,来到你这里却成了最大的笑话吗?
竹安也不太想跟女孩计较,于是便跟着女孩去了一家饭馆坐了下去说:“我认识你吗?”
女孩抿嘴一笑道:“我是媚娘呀。小竹安,这么快就忘记我了,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够大呢。”
“不是。我当然知道你是媚娘,否则也不会跟你来到这里了。”竹安厚着脸皮,不动声色地道。
一直以来,竹安自认为,他识人功夫还是不错的。却没想到在媚娘面前栽了跟头。
的确,一开始竹安是没有把媚娘给认出来。因为前后变化太大了。一个是皮肤黑得不行,一个是白得不行。谅谁也不会把这两个人想到一起去。
“竹安,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何找你出来吗?”媚娘托住下巴问。
“说吧。除了答谢我的仗义出手,你还有什么事?”竹安心里虽有个猜测,但不太确定。
“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
“恩。好说。”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竹安刚喝的水,马上从嘴里喷了出来一脸懵逼道,“我以为,你是要 我帮你去酒吧打工。”
“不是。我是想你当的男朋友。”
“为什么?”
“别问,时机成熟后。我会告诉你原因的。媚娘说这话时,握水杯的力度,不由加大了些。这一小动作,被细心的竹安注意到了。
“那我答应了,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你可以得到我的身体。”媚娘视死如归地说。
被雷到的竹安又喷了一口水道,“行。我答应就是了。身体,我就不要了。不过,你脖子上的玉佩,我要了。”
“不行,这玉佩是母亲生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那免谈。”
最后,媚娘还是答应了竹安的条件说:“玉佩可以给你,但你要保管好。我日后会赎回的。”
为了庆祝两人结成同盟,轮到竹安请媚娘去到路边的烧烤摊,找了一个位置吃羊肉串说:“媚娘,想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救你吗?”
可能是看到我长得美吧。媚娘无视某人的鄙视眼神地说。
竹安在心里想:“就你昨天那黑炭的样,还美。”
“我是看多了《三国演义》走火入魔,误把自己当做里面的赵云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力量才来救你的。这样的理由,你会相信吗?”
“相信。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是虞姬。你是霸王。”媚娘一本正经,外加厚脸无耻地回答。
竹安再次跪倒在媚娘面前道:“臣愧不敢当。”
你是紫霞仙子,我是至尊宝。总有一天会踏着七彩祥云来接你的。你要疯,我便看着好了。
——子安
竹安想来想去,还是向媚娘隐瞒了实情。其实他是看上了那个玉佩,才会出手相救的。不知为何,记忆里竹安仿佛看见过那玉佩,似乎那玉佩对来说是重要之物。
抬头一见媚娘竟眼含泪水看着自己,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伸出手把竹安的头埋在胸前,揉了揉竹安的头发说,谢谢你。我的小英雄。要不是你的出现。昨天姐姐可能就要遭到毒手了。
那年竹安16岁。媚娘17岁。
以前在不同空间的两条平行线,现在开始有了交集。并伴随着时光一起同行。直到第三条线的加入。
一瞬间被媚娘体温包裹的竹安,正感受耳朵上传来正值青春年妙龄少女的体温。还有脸上皮肤紧贴着的某一处飘飘欲仙的柔软。
从此少年的心漏了一拍。那一拍,叫做喜欢。还远不是爱。
竹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这样被一个人紧紧抱着,索取依靠当做他人的避风港。不过这感觉真好。如果可以,竹安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永远成为这个女孩的依靠。
但这依靠不是爱情,而是两份孤独的认同。竹安可以在旁人面前装作一副坚强的样子,努力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假扮虚无缥缈的快乐。拒绝他人的可怜。
可如今但媚娘的眼泪催化下,竹安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如果你路过旁边,请不要打扰他们。让他们安静哭一会。因为这样的机会对他们来说不多。
你说,想哭哭不出声音,哽咽在喉咙是多么痛苦的事。
那天回到孤儿院的时候,竹安被院长狠狠地修理一顿问,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去打架了这样的问题。
竹安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但也说清楚了他为什么要打架的原因。是为了救一个女孩才迫不得已出手的。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媚娘。”
“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她给的。”
院长一听,不由叹了口气说,人算还是不如天算。该来还是要来了。以后你都不用回来了,去找个俗人家入世吧。
竹安一听,立马跪下来对院长的称呼,也变了说:“师傅,弟子不懂,为何要赶我离开?”
外人不知道的是,竹安所在孤儿院前身是一间尼姑庵,院长是寺庙的住持,是收养竹安的人。本来这里的寺庙香火鼎盛,前来上香的人络绎不绝。但从竹安来到这里后,寺庙香火便开始走下坡路。一年不如一年,最后迫于生计。只能响应政府的新政策,寺庙外围被改成了孤儿院。内围成了竹安和院长住的地方。而竹安是住持关门的弟子。
“不是我赶你,而是天赶你。”院长意味深长指了指天,随后便走进了房间。
“孩子,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院长关上门,眼中闪过一滴泪光,滴落在地上。
天吗?竹安茫然看向了天 ,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对来。
这天的雨,很大。在竹安的记忆里似乎是最大的。竹安没有放弃希望,想要顶着大雨在师傅的房门长跪一夜,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得到师傅的原谅。
奈何身体有伤,竹安最终只坚持了2个时辰便晕了过去,然后被人发现送回了房间。
有些门一旦关上,便再也没有机会打开了。
三天后来醒来的竹安,到了一个噩耗,他的容身之处,唯一的亲人。师傅三天前撒手人间了。那个下雨的夜晚。
师傅,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让你看看我长大后的样子么。你个大骗子。竹安瞬间抱头痛哭起来,郁气攻心,再度昏倒在床上。
竹安一直以来,都想为师傅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最后唯一能做竟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带着愧疚心情在人间思念师傅。
再度醒来的竹安,带着一颗生无可恋的心。全身麻木地下床来到衣柜最下面的一层。拿出了一件黑色衣服,白色头带。站在镜子面前一丝不苟地穿好、绑好,来到师傅的灵牌前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孤儿院。
师傅,我听你的,入世。
当一个人孤独了太久,会旧、会锈、会去看同样的风景。
迷路陌生城市,无奈心就收缩了瞳眸。
看不透、续续走。某天在路上睡了别人清白的床。
蓦然回首,那头是否能够找个知友,说说,她那夜墓故事。
只是话到嘴角又咽回心头。
钟情于己
欣赏镜子里
盗版感触
一个人
终归成为了所有
花非花
人还是那个人
媚娘总爱夕阳下的流浪,或许那是可以孜然一身的任性吧。
偶尔喜欢毫无顾忌憧憬忧伤眼眸,期待幸福夜幕的安然降临。然后在下一秒反悔成路灯街角旁的广告牌,就算冒着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的危险,也要野蛮闯入别人的世界。说上一句风花雪月的话道:“你生命中的主角,由我来当好吗”。
竹安救了七巧,却害了自己没有了容身之处。得到了陌生人的感恩,却失去了家人的温暖。真是一个悲催的故事。
在孤儿院人的眼里,竹安是个罪人。可在七巧的眼里,竹安是一个恩人。
那天是媚娘第七次来酒吧上班。来之前介绍人跟她说了,在这里,客人就是上帝。客人的任何要求你都不能拒绝。否则你就拿不到钱给你爷爷治病。
听到这话,媚娘心里虽害怕。但看着还在病榻上的爷爷,媚娘只能狠下心来去逼自己做件事。每次来到酒吧,媚娘都会把自己弄得像一个灰姑娘尽量不引人注意
即便如此媚娘还是有时候,会被那些眼球犀利的人发现她的美丽。比如,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如果不是遇见竹安的话,她很有可能就清白不保了。
竹安,一开始我们所走的道就不同,我只是分了一个身体和灵魂与你同行罢了。
——七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