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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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之国，四面临海。
来自深洋大海的浪花此起彼伏地拍打着礁石，大刀阔斧地镌刻着这个神秘的水中国度。
从地形上看，水之国地表崎岖多山，平原面积狭小，且地势狭长，海湾曲折。从高处俯瞰，国境四面为海水所围，边境内山地虽分外内外两侧，但走向和排列却均与海岸线平行。
位列五大国之一，水之国拥有的当然不仅仅是独树一帜的的地貌。
全国范围内，它总共拥有几十个村落，皆因渔业繁盛而闻名，而这其中，最知名，却也最神秘的，莫过于其国都—雾隐村。
雾隐村，一个深锁在浓雾之中的村落，由初代水影白莲开辟创立，历经数十载，成为了规模仅次于木叶村和砂隐村的著名忍村。
浪潮迭起，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穿过夏日的赤阳暖风下，化作点点晶莹的水珠，远远望去，美不胜收。
—盛夏时节，即使是雾中之村，也较平时多了几分温柔明媚。
然而，雾隐村邻边最阴暗的一角，却依然没有任何阳光能照射进去。
这是辉夜一族的地牢，自灰石阶梯而下，是一条幽深的长廊，两边燃着忽明忽暗的烛火。
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霉味，贴着封印图样的牢房内，男童双手抱膝，团着小小的身躯，神情漠然地蜷缩在墙壁边。
一袭脏污的辨不出原本颜色的宽大衣衫歪歪扭扭套在身上，衬的本就单薄的小身板愈发瘦弱，犹如一只瘦巴巴的小奶狗。
走廊上有脚步声响起，咔哒咔哒由远及近。
男童抬起头，一片寂静中，突如其来的响动让他心底深处生出一抹隐秘的小小期望。
其实这种期望他每天都会有—他渴望有人能带他离开这个阴暗逼仄、不知如何流逝的房间，他渴望有人能告诉他，他存在的意义是不是仅仅只是作为武器进行战斗，他更渴望………有人能够需要他。
然而，今天与之前的每一天没有区别。
看着从缝隙里塞进来的午餐，男童眼神一黯，方才浮起的希冀尽数破碎。
餐盘放下之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须臾，脚步声却又再次出现。
“抱歉，我还没吃完。”
以为来人是要来取餐盘，男童道了声歉，脏兮兮的小手端起粗劣干涩的午饭，三两下塞在嘴里，就着旁边的清水咽下去。
“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呀。”脚步声落定，来人如是说道。
陌生的声音让君麻吕一懵，茫茫然抬起头。
墙边烛火明灭，昏暗的光线照射在不速之客的身上。
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却漂亮的仿佛能发光一般，男童曾在某个夜晚被放出去参与烧杀抢掠的暴力集合，他脑海中关于战斗的过程在已经模糊不清了，却对当时夜空中清亮皎洁的月光记忆深刻，而现在，女孩只是站在那里，这间昏暗而逼仄的牢房，就仿佛一瞬间盈满了那种，他记忆的温柔光芒。
他在看阿杏的时候，阿杏也在看他。
眼前这个干瘦阴郁的小家伙就是她寻着能量波动苦苦找来的电池？
在阿杏的认知里，电池们虽然出生境遇各有不同，但好歹都有强大的潜能，再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人关小黑屋的地步吧？
尤其还是这么糟糕的小黑屋！
光是闻着满是霉味的空气，这一世一直娇生惯养着的阿杏就很窒息，真的很难想象小电池之前的日子有多难熬！
由于两人都很吃惊，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两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
“你是谁？”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男童听见自己故作冷淡的声音。
阿杏收回思绪，眨了眨眼，说：“我是杉山杏，杏花的杏。”
“杏花？”君麻吕拧了拧眉，不明所以。
阿杏露出甜甜的笑容，引诱他：“是一种很好看的花，你想看吗？”
男孩没说话，他蜷缩在墙边，看着她的目光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安，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的期盼。
敏感如阿杏自然及时捕捉到了他没有言明的小情绪。
“不过——”她摊手，“杏花开在春末夏初，现在已经是盛夏，过了花期，要是想看，恐怕要等到明年了～”
男童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听见她的话，低下头，低声喃喃：“已经是夏天了呀……”
阿杏这才知道，小电池竟与外界隔绝到了这个地步。
她皱起眉，从心底觉得辉夜一族虐待儿童的行径实在太过分了！
不过，换个角度看，这倒是方便了她完成任务。
这么想着，她踮起脚，撕下牢门上的封印图纸，然后在男童堪称震惊的眼神中，从衣服里掏出一串钥匙，咔嚓一声打开牢门的钢筋铁锁。
门一打开，她踢开挡在门口的几个碎石，朝男孩蜷缩着的方向走近了几步，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还没从她出人意料的举动中回过神，直到阿杏伸出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几下，才回过神，回答说：“君麻吕……我叫辉夜君麻吕。”
阿杏没有拐弯抹角。
她在男童的面前蹲下来，视线平视他，直接问：“君麻吕，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君麻吕倏地瞪大眼睛，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茫然无措，“………走？去哪里？”
“去外面呀—”阿杏凑近看他，笑的眉眼弯弯，“虽然看不成杏花，但盛夏的风景也不错，一起去看看吧？”
去外面……也就是要离开这里？
反应过来话中含义的君麻吕眼睛越睁越大。
除了战斗，他从来没有去过外面，但现在，他要出去了吗？他真的可以出去吗？
这么想着，他的那颗小心脏不由自主猛烈跳动起来，然而，这种激动的情绪，在瞥见被女孩撕落在地上的封印图纸时，瞬间冷却下去。
“不…………我很危险，只能待在这里。”他说。
阿杏似乎浑然未觉他的变化，托着腮，笑眯眯说：“哟，危险？怎么个危险法？”
君麻吕没说话。
阿杏也不追问，只凝视着他的眼睛，说：“怎么办呢？我的身边非常需要危险的人—越危险越好那种。”
君麻吕呆住了。
阿杏看见他小小的嘴唇颤抖了两下，随即，他开口，用一种小心翼翼到近乎虔诚的语气问她：“你需要我？”
顿了顿，不等阿杏回答，又急切地追问一遍：“你真的需要我吗？”
阿杏没有立马回答他。
她抬起手臂，将手掌伸到他眼前。
待那只小小的、粗糙的手落入掌中，她扬起嘴角，用稚嫩却认真的声音告诉他。
“真的，我真的需要你。”
厚重的青石大门被推开，下一瞬，夏日金灿灿的阳光争相涌入这黑暗的门扇。
骤然出现的明亮光线让君麻吕那双早已习惯晦暗的眼睛有些模糊，他晃了晃脑袋，努力看清眼前久违的一切。
眼前是什么呢？
青山、绿水、花朵、鸟雀、小主人好看的背影，以及倒了一地的族人。
嗯，倒了一地的族人。
君麻吕很淡定的看了地面上七仰八叉的族人们一眼，甚至都没再去细看第二眼，便迈开步子跟着阿杏走了过去。
他知道目前为止的事透着很多古怪，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去问。
然而，走在他前面的阿杏却忽然转过身。
“别担心，他们没事啦，只是我在他们的水里下了些迷药，大概得睡到晚上才能醒。”她主动为他解释。
君麻吕垂眸，轻声说：“阿杏大人，您不用和我解释这些。”
阿杏扬了扬眉，“君麻吕。”
听到大人唤自己，君麻吕疑惑抬头。
“有几件事，我想先和你说一下。”
君麻吕敛眉，乖巧道：“大人请说。”
阿杏趁机捏了捏他的小脸嗯，滑滑的，嫩豆腐一般，吃完嫩豆腐，她手指微微用力，将小家伙的嘴角向上提起，定格在微笑的弧度。
“首先呢，你要笑！”阿杏语气轻快，“总摆着这么苦大仇深的表情，霉运能不找上门吗？”
君麻吕点头，认真的模样让阿杏险些生出一种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传世箴言的错觉……她晃了晃脑袋，继续走回正题。
“第二呢，你似乎对族人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君麻吕没有反驳。
阿杏便开启煽情模式，“但感情是一回事，血缘又是另一回事，你看看他们—”
阿杏转过身，饱含感情的目光移向地上的族群。
迷药药效发挥的时候，这群人正穿着辉夜风情的三瓣式开裆裤庆祝，也因此，他们倒地的画面很不羁，阿杏看着那一坨肌肉男女暴露在外的□□，还有□□上那黑黢黢的粗犷胸毛，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
她抿了抿嘴唇，余下那句—“你身上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液”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目睹这么感人的画面之后，她也没有绕弯子的闲情雅致了，简单粗暴道：“总之，虽然你不喜欢他们，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他们都没有因为你的离开而遭遇危险，所以日后不要为今天的选择而背负任何心理负担……”
她弹了弹小电池的额头，“记住，他们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们，所以你才和我离开，你没有背叛任何人。”
阿杏前面的话君麻吕没有太听懂，可是后面的这一句话他却听懂了。
于是，阿杏惊讶的发现，小电池………竟然哭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墨绿色的眼眸中水光闪现，他似乎很不愿意这样的一面被人看见，用手背揉眼睛，殊不知，有些时候眼泪会越擦越多。
他哭的时候，阿杏一直没有出言打扰他，直到哽咽声渐渐平息，才带着笑意问他：“好点了吗？小泪包？”
君麻吕点点头，刚刚的哭泣让他内心长期以来积聚的负面情绪消散很多，他的目光落在阿杏的脸上，哑着嗓子说：“阿杏大人，谢谢您—”
又是大人，又是您，阿杏瞬间不开心了，撅着嘴说：“第三件事啊，不许喊我阿杏大人！大人什么的…只有老头子才会喜欢吧！”
她掐了掐小电池的脸，“人家年轻着呢，乖乖喊我阿杏，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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