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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恶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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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酒壶往嘴里灌酒,眼睛一扫,正巧不巧看到对面的一间酒楼的窗户边,两个男子指着下面笑得前仰后合。说是男子,其实是两个姑娘装扮的,唇红齿白身材窈窕,的能骗过几个人。让他尤为奇怪的是其中一个看着下面新郎官的方向,眼睛里充满了恨意,看口型似乎也是在怒骂。
“这倒奇了!”男子心道,“难道这女扮男装的姑娘跟这新郎官有仇,难道这丧葬队伍也是她安排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巧。那是家仇还是情仇?”
他正揣摩着,那姑娘竟然抬头望来,好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波潋滟的,人也生的极漂亮。可是那人脾气不好,张着嘴嘟囔着,似乎在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说完又去和另外一个姑娘交头接耳了。他不由地无奈笑笑,难道他突然变得招人嫌了。
孙雪蓉看着下面乱哄哄地一团道:“表姐差不多行了吧,要真是打起来就麻烦了。”
裴黛凝趴在窗户上撑着自己下巴道:“打起来才好呢,越热闹越好,我倒要看看这两个混蛋今天怎么成亲。”
孙雪蓉有些担心:“找他们点麻烦就可以了,毕竟都是官宦人家,这闹大了查到我们头上就不好了。”
裴黛凝不以为然:“怕什么,赵大人不是觉得亏欠我吗,那一千两银子还没给呢,许清瑶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就算他们知道是我干的,还来向我问罪不成。我没有在大街上拦花轿,大骂赵寅囱负心汉就不错了。”
孙雪蓉看着下面越来越大的嘈杂声不由得有皱起眉头。
“好了!”最后马上的赵寅囱道,“我们绕路,让他们走。”
那管事的才愤愤地回来指挥送亲队伍掉头,又一阵折腾才让队伍调转了方向,吹吹打打地走了。
“走喽,爹呀!”送丧的一声高喝,也大哭着吹着唢呐带着队伍向前走了。
“哎,真没意思,这么快就离开了。”裴黛凝关了窗户,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孙雪蓉道:“表姐,我们回去把,你气也出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裴黛凝敲着桌子:“回什么回,还有大事没做呢,你跟我好好呆着。”
孙雪蓉苦着脸:“差不多了表姐,我看他们这场婚礼够糟心的,也成了长安街的奇葩,我们没必要再折腾了,刚才的事已经够惊人了,表姐你可别再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了。”
裴黛凝一拍桌子道:“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气没泄完呢,怎么能让他们这么称心如意。我这心里真是堵得慌呀……”说着轻抚着胸口。
赵家由于白天的事,成亲仪式没赶上吉时,但也仍旧办的很热闹。长安城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都去了。
最后,新郎送别了亲朋好友,就往洞房而去,脸上挂着幸福的憧憬。
长街上已经十分寂静,赵家宅子僻静的院墙后面,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罩着面巾的人背着两捆东西从远处而来。
他们将东西放在墙角下,原来是茅草和干柴。其中一人吩咐道:“你快把柴火架在茅草上,我来弄火折子。”另一人还是有点犹豫:“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引起大火就不好了。”第一个人道:“放心,这里我都熟,院墙里面啥都没有,况且这火也烧不进去。”这两人可不就是裴黛凝金和孙雪蓉。
孙雪蓉依言去摆弄柴草。裴黛凝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打开了,吹了几口气,着了。她拿着凑近茅草,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让你们洞房花烛,不吓死你们才怪。”
火折子挨着茅草,哄的就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倒把两人吓了一跳。
“着火了!”这时候赵府家丁巡逻正巧到了园子里面不远处,看到燃起来火光,赶紧大声呼号。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大喊:“着火了,着火了……”整个赵府都热闹了。洞房里的赵寅囱刚揭开新娘子的盖头,两人还没说上一些浓情蜜意的话,就听到外面喊:“着火了!”吓了一跳。赵寅囱站起身子道:“瑶瑶,你先呆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许清瑶握着她的手道:“那你小心些。”
裴孙两人也吓一跳,没料到这么快被发现,拉起手就跑。
赵府府人行动迅速,很快就找到了失火的地方,看到远处有人影移动,五六个人追了上去:“站住,站住……”
这么一喊,吓得两人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孙雪蓉道:“表姐,你先跑,我有功夫把他们引开。”裴黛凝点了点头撒腿就往左边跑。孙雪蓉看她跑的远了才相反的方向跑去。
追上来的几个人,在原地瞅了瞅,两个往孙雪蓉的方向去了。还有两个向前面的方向跑,最后两个则朝着裴黛凝的方向去了。
长街黑暗而寂静,裴黛凝跑的气喘吁吁,额头的汗都落了下来,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后面的呼号声却越来越近了,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暗想:“算了,不跑了,再跑下去就要死了,看赵家抓住她能把她怎么办。”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裴黛凝吓了一跳,身体一耸,刚喊了一声:“鬼呀……”就被人捂着嘴巴拉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面巾都掉了,隐约闻到那人身上有酒香,那应该是人了。那人说道:“想不被抓到就跟着我走。”然后带着她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里面越来越黑,越来越安静。裴黛凝吓得要死,可是挣脱不开她,那人手劲大的很,估计一使劲就能把她的脖子扭断。她想她这个假坏人不是遇到真坏人了吧,怎么这么悲催。
追人的两个家丁看到目标不见了,在原地打了会转,就向错误的方向跑去了。
不知走了多久,又出了巷子,前面视野开阔了些,影影绰绰的,似乎是在一条河边,对面也有隐约的灯火,耳边也有水声。这时候那人的劲道小了些,裴黛凝一看机会来了,两手抓着对方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对方吃痛,松开了她。裴黛凝趁机一推,就离开了那人怀抱。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比划着:““您别过来啊,小心我打你的头。”
她隐约可以看见对方着墨色软袍,穿金戴玉,相貌英俊,像是富贵家的子弟,但是谁能保准不是衣冠禽兽呢。
对方甩着手恨恨道:“好你个没良心的丫头,我救了你,你你却对我恩将仇报。”他隐约觉着好像被咬出血了。
裴黛凝紧张地声音发颤:“救我?你老实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黑灯瞎火的,你是不是要害我,还要把我沉到水里。”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浑身发抖,早知道不去放火了,要是在这里把命丢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值。如果现在有光亮一定能看清她脸色惨白如纸。
对方道:“你有没有长脑子,我若不把你带过来,你怎么逃脱的了那两个人的追捕,你要想被他们捉到,我现在把你送回去好了。”
一听这话,裴黛凝刚刚壮起的胆子又蔫了。趁她不注意,对方竟然夺了她手里的木棍,抓着她的肩膀按在了树上:“竟然敢咬我,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这小脸还是挺漂亮的,尤其这双眼睛,怎么好像见过似的。”说着越凑越近。
裴黛凝吓得花容失色,开始大叫:“不要呀,我好惨呀,已经够惨了,还要被人这么欺负……”说着嚎啕大哭,眼泪拼命掉了下来。
对方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似乎有点嫌弃地放开了她,说道:“你给我说说,你哪里惨了,你再惨你也不能咬我你说是不是,我又没惹你。”
裴黛凝蹲在地上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全,全天下,都,都没有比我比我惨的的姑娘了。我,我爹被削了封号,家里,家里被抄了,还有,还有我未婚夫,他,他竟然抛弃我了,娶了别人,我好惨呀,好参呀,现在,现在嫁,嫁也嫁不出去了,呜呜呜呜……”
那男子似乎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很是期待地道:“难道你就是那个,那个前奉国公的女儿。”
裴黛凝抬起头道:“你也知道我?”
原以为对方会说几句同情的话,谁知道对方竟然哈哈大笑:“就是你呀,原来就是你呀,就听说你蠢,没想到会蠢到这个地步。”
裴黛凝皱眉,擦干了眼泪站起来道:“你说谁蠢呢,谁蠢呢,又不是我要退亲,现在我是受害人好不好,怎么不见有人去骂赵寅囱那个负心汉呢。”
男子一甩手摇着折扇道:“你要是不蠢,别人追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往巷子里躲,还在大街上跑呢,不嫌目标太清楚呀。还有你最后怎么就坐在地上了,是不是破罐子破摔呀,不怕被逮到打个半死呀。还有就是把救命恩人当成恶徒,还咬我,你说你不是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