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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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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说:“男人?”
我说:“你家男人,自然就是壮。”
哭点点头:“打猎,男人,生娃,女人。壮,男人。”
他们还归纳不太明白,等着时间久了大概就能理解了。我小口吃着,先垫垫胃。
问褶子晚上吃什么,褶子说吃鱼汤。他们听我说汤,就学会了各种用水煮的都叫汤,就连白水都变成了汤。这是他们归类的习惯,我反倒入乡随俗。
丑他们终于回来,身上的兽皮已经湿透,二十多个壮汉赤裸着围着火堆,上面煮着一锅锅汤水。小孩子也都不打闹,坐在自家父母身边,乖巧又机灵的盯着火堆。
兽皮挂在一边,滴答滴答落了一地的水。他们回来的晚,果然是去摘果子了。每个人都分到一个,剩下的给我和哭还有另外那个孕妇一人一份。
我有些尴尬,却没法拒绝这份诱惑。倒是哭在我回去之前把果子倒在我的筐里,让丑一起带回我的山洞。丑看我没有反驳,就提着筐把柿子送回去。回来的时候胯间围了一块干燥的兽皮,是我亲手缝制的短裤。
虽然比较残次,但是作为人群中第一条裤子,大家还是很赞赏的。这是丑第一次穿出来,想必不久大家就会缝制比这漂亮的短裤。
丑端着鱼汤给我的时候,我觉得黏稠浓白,只可惜鱼干做汤吃起来还是不够鲜。喝了一大碗,鱼肉都剩在里面。我端起小米饭,吃了几口觉得不舒服,身体反应很快,把碗往地上一放就要跑。才跑到门口,哇的一口吐的酸水都冒出来了。
心里闹不清这是怎么个情况,发呆的一瞬间丑已经站在面前。我看看他,往山洞看去,褶子端着碗坐着,手里吃饭的木勺掉落。
哭走到一半,壮刚刚拉住他,考竟然比哭还多跑了两步。
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好些叫不出的也都看着我们。我好不容易觉得鱼汤香,以为自己又健康起来,可现在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
他们都看着我,我也是感动的,却还是很委屈,趴在丑的怀里就哭了出来。丑把我送回山洞,又拿着吃的带回来给我。
丑还想出去,被我拉住,他就坐在我面前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我,也只有我。我被自己的脸丑的难受,并不比我的丑好看多少。
这真令人更加心酸,大家对我这么好,甚至敬重,我就以为自己长得很端庄。可是丑的眼神,明明就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把自己长得丑这件事归责于丑,他不该让我看见自己这张不漂亮的脸。委屈更浓了,伸手去抱住丑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丑从最初的无措,一点点拍着我的后背,抚摸我的头发。其实我知道,我的头发也不好看,只比他们的乱毛柔顺一点点。我自己磨了一根木梳,冬季洗的不勤了,就经常梳梳头发。
丑也还没吃饱,我的无理取闹寻求安慰,他的辛苦疲惫为我找果子。很多事让我感受到这真的是一个可以洗涤我心灵的怀抱,可以让我不那么恐惧生老病死。
“丑,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和我一起死?你肯定不会的,我就没听说过,有猴子会殉情的。再说我们在一起也不到一年呢,天啊,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年。怎么会这样,你肯定没有多爱我,对不对?”
丑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尽管很多生活用语他都能理解了,可是这一番感慨他根本无法保证什么。
他不说话,我明明知道原因,却还是觉得委屈。我的脸贴着他的胸,上面两坨肉好像有些萎缩。被转移的思绪,我把脸抬起来,盯着他的胸,用手指戳一戳。
“好像真的硬了一点点。”我又看看自己的胸,好像并没有变化。不对,也不是没有变化,本来还没有注意,现在突然觉得胸好像有些痛。说不清的酸痛,我抬起脸看着丑的眼睛,质问他:“你是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掐我了?”
这句话他总算明白了大半,问我:“睡觉?”
我看着铺在石头上的碗,里面的东西都凉了,我又觉得有些饿了。我去拿碗,丑却按住我,说:“等。”
他又跑出去,给我盛了热的饭,陪着我把凉的一起吃掉了。我吃的不多,最近许是被我折腾的也消耗很大,剩下的都被他吃掉了。
我躺在他胸口,两人也不怕胖,吃了饭就躺下。他把碗送出去的时候,又给我拿回来一点锅巴,放在一边包起来。
我们闲聊不久,我就又犯困了,醒来的时候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睡着的。最近睡眠很不规律,感觉心情有些低落。
调整心态,觉得自己比一个纯粹的女人还矫情,这样不太好。毕竟我也是一个有男□□官同时存在的人,我应该坚强起来。
钻研我的泥土,艺已经两天都没怎么出现在我的视野。只能靠我自己,把泥土里偷偷放了一个野鸡蛋。感觉再不成功,我真的罪过了。这个鸡蛋是考偷偷给我的,好像怕我给哭,还是当着哭的面一人一个,公平合理。
但我却背着考,把这么珍贵的鸡蛋给打在土里。我对着哭做了一个吹手指的动作:“不要说,不能说。不要让考知道,谁都别说。”
为了让他明白情况的严峻程度,我尽量用短词语强调。哭答应的很快,眼神犹豫又好奇。我做好的第一个成型的破碗,实在太不规则了。
太粗糙了,里面没有放草叶子什么都没放,为什么这么粗糙。我觉得把食物放在里面,一定会掉土渣。这种盖房子的方法不是很实用,最起码土质有问题。
我深表遗憾,没注意到碗被哭咬了一个缺口。我看着他懵懂的样子,笑的直不起腰。他委屈的把一口碎土吐在手中,大约是吃出来不好吃。
“不能吃,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他,嘴里似乎还有细沙,我递给他水让他涑口,他竟然咽下去了。这孩子一天天就知道逗我,让他把我笑的岔了气。
我也确定这种偏黑色的土壤是不行的,咬都能咬碎。
玩累了,还不是很困,就给哭讲故事。
“上次说到夸父逐日是不是,今天给你讲精卫填海。”
讲完故事,哭问我:“海?”
我对他抱怨:“我一直想要找海,可是褶子和丑都不理会。上次问身上有贝壳的那个人,结果完全没办法交流。”
很多人身上都有贝壳,却没有一个告诉我怎么走到大海。我们交流了很久,直到我再次入睡。
醒来的时候,丑已经把吃的拿了进来。我吃两口,看着油腻腻的样子就失了胃口。把碗推开,丑看起来很失落。我就亲亲他,让他不要担心。
他喜欢我的亲近,可惜还是不开心。我猜测他们的猎物很大,不然不会有这么多肉和厚厚的油。听不太清楚,隐约有歌声和鼓点印证我的猜测。
丑问我海,我赶快给他形容大海,我多次提到盐,几乎用尽我所有的赞美。尽管丑不能全部理解,但我知道并且相信他动心了。
我的渴望让他慎重,但这一趟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们一定要出发,去找到盐找回味觉。
丑把碗送出去,好半天没回来,我以为他去大山洞和大家唱歌去了。结果他拿回来几片白菜叶子递给我,我试着咬了一口,还可以接受。
丑好像是松口气,没把我赶出山洞我就该感恩,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不该矫情。我隐隐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可是哭从我的山洞出去不久他的肚子就大了。
我回想的途中突然感觉到不对,那个时候我对人并不熟悉,所以哭真的很快就大肚子了吗。还有一直以来交流不方便,一直以来享受待遇,而现在享受的没有孕妇这一层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面真的是有些乱。这么快就要生孩子吗,为什么不是丑给我生孩子呢,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不平衡,却又觉得本该如此,简直矛盾。
像一只兔子一样啃菜叶子,我却还要感激。“丑,我是不是怀孕了?”
丑疑惑的看着我:“孕?”
好吧,他以为我在说那个孕妇。比起哭的语言天赋,丑真的实在太逊色了。
渐渐的我的睡眠变得有规律,白天固定的犯困,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
每天大约玩泥巴两个小时,给哭讲故事两个小时,偶尔考或者褶子会一起来听。玩泥巴的时间慢慢缩短,后来我干脆去大山洞给无事做的孩子们讲故事。
孩子们的问题多,学习能力强,偶尔问的我哑口无言,但也没有罪恶感的胡编乱造。把不知道的用猜测或者悬念补齐,大多时候最后变成大家学说话。
一天没看见考,从狩猎队出来之后,他算我们这里面力气大的。做的事情也多,所以我也没怎么注意。等到丑和力来问我们,我才发现他已经一天没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