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意外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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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圣诞节。
Gin·加布里坐在燃着的壁炉前的地摊上，拆开署名“ss”绑着绿绸带的小盒子，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一瓶魔药。
炽红的，像心脏里鼓动的血，迷人又危险。
这种颜色……
她没有办法判断它的名称，送礼人也考虑到这种情况，在盒子里留了一张纸条，一低头就看见。
“抽离记忆的感情。”
加布里微怔，缓慢地念出这个古怪的句子。
“有什么疑问吗。我以为你能够明白这个句子，助教小姐。”西弗勒斯·斯内普走到她身后。
加布里听见男人的声音，慌忙从地上站起来，有些忐忑地回答:“您的礼物很好。只是我没有想到您会送我这个，以及——您还记得这个。”年轻的助教微微红着脸，握紧了魔药放在胸前:“谢谢您教授，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着的。这很宝贵。”
“你不使用？”斯内普的疑问突兀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会好好保存着的。因为……”加布里抬头看着斯内普，赤红的药水像是在她眼里流动，壁炉火又为她添上璀璨的金黄，“因为我已经不再依赖刻意遗忘或者其他一些逃避的行为了。”
斯内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走到衣架前，拿起外袍:“请快一点助教小姐，为了你爬行类的速度。”
“教授——！”
加布里出声。
斯内普转头看她。
红色悄无声息地染开，涂满她的脸颊。
“圣诞快乐。”
斯内普把最后一瓶魔药灌进加布里的嘴里，看见已经蔓延到她脸颊的黑血丝迅速褪去，手上伤口也结痂后陡然放松下来。
“哈，不自量力的小鬼只会惹祸上身——她的父母什么时候到？开除她吧，邓布利多。”他用魔杖指着呼吸平缓微弱的女孩，“她是个意外，上一次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也没有Gin·加布里这个学生！”
“西弗勒斯，冷静一点……”
“不，我没有办法冷静。她是个意外！你要知道邓布利多！你要知道！这事关重大，我没有办法——！”斯内普咆哮着，在床边不住地走动，神色暴戾，让人颤栗，但是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扭曲又苍白。
“——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来呢？”斯内普无力地砸在沙发上，痛苦地抱住脑袋，魔杖滑落在地，“莉莉……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就一点……”
邓布利多说:“你要向前看，西弗，就当是为了莉莉，保护她的儿子。”
斯内普恍若未闻，喃喃地念着莉莉的名字，还有……
“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来？”
加布里似乎是做了一个梦。
关于那些美好的，还有她致力于克服的。
比如愉悦的美国学校生活，还有突兀的魔力暴动，加上之后的暴力。
她已经接受的那段经历。但不包括里面的惧怕和懦弱。
加布里睁开眼，淡金色的眼睛无神、干涩。她看见握着自己的手哭泣的母亲和默默安慰她的父亲:“……妈妈……爸爸。”
“Gin……我的宝贝……”母亲伸手就抱住她唯一的女儿，眼泪滚烫，落在她脸上，几乎要灼伤她，“……抱歉……爸爸和妈妈又没能好好地保护你……”
加布里沉默，似乎在积蓄力气:“妈妈……我，我太软弱了……”
父亲揉揉她的头。
“Gin，为什么会想制作那种魔药？”父亲问。
“因为……”
母亲抱得更紧。
“……我太懦弱了……”
加布里把头埋在母亲肩窝，低声啜泣:“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很努力的想要变得勇敢……但是我不敢，我甚至不敢和被我伤害的人道歉……”
“我说了很过分的话……但是我没有办法忍耐，他们……格兰芬多……他们的偏见就像脖颈上的轭……他们谈论斯莱特林，谈论教授，谈论我，谈论你们……妈妈，我是那么愤怒……但是我不敢再发火了……这代价太沉重了……我——”
她神经质地倒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回到美国了。”
父亲伸手搭上母亲的肩:“Gin,你认为你必须要依靠魔药吗？”
母亲抬起头看她:“Gin……”
加布里缓缓——
“非依赖它们不可吗？”父亲再次发问，神色未变，但是让加布里觉得他在生气。
母亲和他不一样，她的眼睛红肿，眼神温柔，包容，轻轻地抚她唯一女儿苍白的脸颊:“亲爱的——我们加布里的小狮子……”
加布里怔怔看着本来强势冷静的母亲，突然想起之前在美国时，哭得不能自己、狠狠抱着她怕她丢掉的女人——和现在一样。
小狮子。
是……蛇群里的吗？
我那么懦弱……不像格兰芬多，不像斯莱特林……拉文劳克和赫奇帕奇又有谁像她这样软弱无力呢？
“我不知道，爸爸……我真的不知道。”她觉得自己马上要哭出来，但眼睛干涩难受，“我总以为自己在变得勇敢，校长也这么说。但一切都在原地踏步。我看见后退的人流就以为自己在前进，看见太阳落下就认为旅途已经走完很长一段……”
“但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低头，盯着手上的痂。
“所以，我觉得……”她说，“我觉得它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Gin，你知道，我们不会反对你做出的决定。”父亲平静地看着她，“但是，你有能力去实施你的方案吗？你考虑过你有能力实施吗？”
加布里抬起头:“我有——我有信心。”她咬住下唇，慢慢低下头:“我觉得我可以。”
“那么，具体措施呢？”
“……用强烈催眠的魔药给予心理暗示……”这是加布里偷偷在家里的“禁.书”里看到的。
“你知道具有催眠作用的魔药有多少种吗？”
二年级的加布里不知道。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负。
“抱歉……对不起，爸爸。我……我……妈妈，对不起……我……”
父亲用力擦掉加布里的眼泪:“不要哭，小狮子。和我立个约吧。”
“好的……”
“在你真正的有能力之后，尽情地研究你想要的魔药。”
“好的……”
父亲微微一笑，揽过母亲的肩，把加布里一起抱在怀中。
“好啦，妈妈也不能哭了。”
加布里夫妇真的很忙，尤其是在他们被邓布利多拜托之后。
“我们对此不是很了解，只能尽力。”加布里先生搂着他没有从自责和悲伤中脱离的妻子，“希望您能照看Gin。”
“加布里小姐是个非常好的学生。”
“她也是个非常好的女儿。”加布里夫人说，“她总是忍耐，直到我们发现事态严重。”
加布里先生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慰，又对一旁沉默的斯内普说:“谢谢你，斯内普先生，你救了我们的女儿。”
“如果她不是像一只没头苍蝇到处乱撞或者像条水蛭似的没有大脑——”斯内普拖长声音。
加布里先生皱眉。
“请注意你的措辞先生！”女人冷冷地盯着他，金红的瞳孔让斯内普觉得熟悉。
“哦，当然当然。”他敷衍地应了几声，“那么，邓布利多，我去上课了。”
斯内普踱着步走出门，听见加布里夫人带着怒意的声音。
“他怎么能那样说？这是侮辱！”
“亲爱的——”
“就算他也受过凌霸，但这不是他这样口不择言的理由！”
“你太激动了，亲爱的……冷静下来，他一直都是这样，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是的。”
斯内普嗤笑，快步离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意外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