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专业搅屎棍》湛天白云

24、第 24 章

　　“杀，杀人了！！”

　　苏晴主仆从凉亭处往假山方向移动，虽然不知看到了多少，但下手的那一瞬间是无需置疑的。

　　跟在苏晴身后的侍女看见眼前这一幕，不敢置信地捂紧了嘴，表现出来的惊恐与苏晴的冷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如安一副早就知道身后有人的模样，没管身后不知道能不能把旁人喊来的尖叫，用手帕擦干手上的血迹，就将垃圾甩在尸体的脸上，动作与刚才站在这里的人扔掉鸟尸的动作一模一样。

　　侍女转身就想跑去前院，无论是找庄主也好，还是哪位正义的武林人士也好，总之得先把犯人抓住。苏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一笑，侍女以为她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还未来得及松口气，眼中的感激才刚刚浮现在眼底，就被干净利落地扭断脖子。倒在地上时的表情甚至还能看出一丝欣喜。

　　白如安歪头，颇有深意地看着苏晴。“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呢。”

　　为了不让白如安暴露卧底身份，能毫不犹豫地选择灭口，即使这人是身边的侍女。这一手直接表明了苏晴立场。

　　而被看着的人也回以同样意味的笑容。“给你造成这样的困扰还真是抱歉。”

　　“不过没问题吗？那可是你的侍女哦。”贴身侍女可不是什么别的角色，身边的人死了接下来受到的盘问肯定很多吧，一不小心可是会在那群人精面前露出马脚哦。

　　“那得看值不值得了，他做了什么吗？”苏晴看着那位已经咽气的雁南门的弟子，面露可怜。

　　白如安捡回自己的东西，迅速塞进怀里没给人看到的机会。但胸前鼓囊囊的一团，即使没让人看见捡起的信纸，也露出了点羽翼。

　　鸟？

　　“不用管，这种人就该弃尸荒野。”白如安泄愤地踹了一脚。

　　“……就为了只鸟？”

　　“这是他自己找死。”

　　“……？”所以她是为了什么才冒着暴露的风险杀人啊！听到答案的这一瞬间，苏晴第一个后悔自己杀人竟然如此草率。尤其看着白如安没有丝毫处理的尸体想法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的背影时，一股迫在眉睫的危机感烧上心头，移向脚下侍女的目光也带上了点狠劲。

　　就因为这种人——她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暴露自己，死也别想！

　　第二天天刚亮，盟主府就开始热闹起来，不是和往常一样争论谁比谁更厉害的氛围，而是另一种短暂的眼神交接与低语并存的紧张气氛。无论是闻讯而来的武林人士还是本来就在这里四处游走的侍女侍从们都三三两两并行地往一个方向赶去。

　　白如安照常出门打探消息查看盟主府哪里有什么空子可以钻，刚打开门便看见几个侍女姐姐并肩路过门前，低声细语地讨论着什么事情，而她们谈论的声音虽小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飘进白如安的耳中。

　　“听说死人了！！”为首的侍女压低了音量也挡不住她语气中的激动。

　　“真的假的？谁敢在盟主府杀人？”

　　“所以啊，大清早的。而且听说这次犯人嚣张得很，总管因为这事都头痛死了。”

　　不过三两句话，白如安就猜到了她们说的大概是她昨天的成果——那个雁南门弟子。只是现在才有动静这一点让她感到诧异，按理说花园不是很偏僻的地方，她动手的时候也不是半夜，正常情况是最迟昨天晚上就应该发现尸体才对。

　　昨天从晚饭时候就等着看热闹了，结果却一夜无事发生，害她穿着衣服在桌子上趴了半夜，实在被冻得不行才钻进被子里。

　　察觉有蹊跷的白如安反手关上门，尾随她们，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走到第二个岔路口，看着身前几位侍女走向远离花园的另一条路时，白如安才彻底明白……这事是真的有问题。

　　但没见到死者前，白如安还是不确定。昨天花园里共出现了两具尸体，如果没有动静，也就是说有人把尸体处理了。而当时只有她和苏晴两人，她没干的话……是苏晴做的？她把尸体弄哪去了？处理尸体也不至于随随便便换一个地方扔吧，还引起不小的动静。

　　她到底扔哪了？？

　　随后这个问题就得到了解答。

　　白如安跟着侍女姐姐们拐了两个弯，来到了整个盟主府除她住的客房就是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红霸山庄夫妇两人居住的客房。

　　眼前一片乌泱泱的人头，就连树上也藏了几个身影。刚开始白如安还怀疑是不是走错了，直到她扒开看热闹的人群，仗着自己身材娇小便像鱼一样在其中流窜自如，钻到人群最前面，然后看见几大门派的标志在眼前一顿乱晃和武林盟主脸上那独立特性的玄色面具。抬头是现今武林中的英雄豪杰们和几位有些资历的老人留下主持大局，低头是曾见过好几面的女性尸体，恰好对上她死不瞑目的眼睛。

　　初看第一眼，白如安被吓得原地起飞，等冷静下来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取代地上的尸体成为了大家的视线焦点中心。

　　“这个丫头是谁啊？”
　　“谁让她进来的。”发现动静来源只是一个被吓到的小姑娘后，诸如此类的声音就开始在人群中蔓延起来。

　　白如安自然不在乎这种在背后窸窸窣窣如同老鼠的声音，却还是看着左右，摆出一副惊慌害羞的样子。“对，对不起。”

　　顾盟主自然也注意到了动静，对着那边招招手，正急求脱身的白如安求之不得，抓着这根稻草就顺杆爬了上去。然后躲到顾久远身后，悄悄观察着地上侍女的尸体。

　　除了随着死亡时间的延长产生的一系列异变，列如异味和浮现的尸斑外，其余的地方都和昨天见到她的最后一面时一模一样。简单的观察过后，可以说是走神也可以说是对此失去了兴趣，白如安看着侍女的脸，脑子里闪过了与此毫无关系的一句话——“所以这个侍女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

　　虽然是曾见过好几面的女人，每次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苏晴身后，但存在感实在是不高。她知道自己的主人被换了吗？还是“苏晴”自带的侍女？不，这么简单就被抛弃的侍女，恐怕两者都不是吧。

　　“凶手没用任何武器，直接扭断了侍女的脖子。没有挣扎也没有被人搜身过的痕迹，完好无损地被人送到这里来。盟主，这就是挑衅啊。”在白如安走神到不知道哪里去的时候，同时也有人在仔细地观察着尸体上的线索，得出了以上结论，对顾久远汇报道。

　　崖天想起刚刚发生的这件事，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早上清晨还在梦中就听见附近有动静，匆忙爬起来查看情况，开门就看见一具尸体从屋顶上扔下来，待他跃上屋顶时却只看见一道闪过的黑影，钻进远处的树林再也追不到去处。

　　“这凶手实在太猖狂了！”旁边的红霸山庄庄主崖天背着手，周围半米之内除了武林盟主顾久远和其夫人苏晴之外，没人敢轻易靠近，就连为顾久远汇报尸体情况的别系弟子也是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脚步。没人敢在这时候触他霉头。

　　苏晴低声安抚道：“夫君。”

　　“我没事，倒是夫人你受惊了。”崖天也盖住苏晴的手背，以作回应。

　　苏晴面露悲伤的摇头。“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是谁杀害了我的侍女。芙蓉她陪伴了我这么多年……只希望夫君能抓住凶手，讨回一个公道。”说着说着，又低头用手帕擦去眼角溢出来的眼泪。

　　美人落泪，即使是有夫之妇也会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怜惜，当下就有人站出来表示：“庄主夫人，我们定能抓住凶手，为您和您身边这位可怜的侍女讨回一个公道。”

　　有一人带头，剩下的人生怕功劳被第一人抢走，都纷纷开始表示一定会集众人之力抓住凶手。与先前对待白如安的态度完全是天差地别，看得白如安不高兴地别开了脸。

　　什么意思！难道她长得很难看吗？！！

　　白如安藏在顾久远身后，人生第一次对比起了自己和苏晴的容貌，但这根本没有答案。她既不认为苏晴长得难看，也不认为她比苏晴差。几秒过后，白如安看着人群，得出了结论——

　　一群没眼光的废物。

　　接着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另一具尸体，便好奇地小声念道：“还有一个呢？”本用着没打算让别人听到的音量，却在说完之后发现头顶多了一道视线。

　　“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