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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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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得可真快,师妹你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吗?”
闻言,白如安砸了咂嘴,的确觉得这醒酒汤的味有些不对劲,既不酸也不辣,味道能淡出鸟,一点也不像是醒酒汤的味道。
难道是吐多了,导致舌头尝不出味道来?
江歌宁拿起盛过醒酒汤的碗,观察了一眼里面残留的汁水,又不信邪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化,扭头看着白如安的眼神里全是自求多福。
因为她们是同门,年龄相仿、就连入门时间也相近,比常人的关系‘好’上许多,所以她选择看戏。
白如安就知道江歌宁这丫头靠不住,只能自己低头琢磨着她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下一刻,萧成霍见她用那颗喝酒喝晕了的脑袋想得累,就干脆地给出了答案:“别想了,是白水。”
江歌宁在旁边憋笑一时没憋住,后来干脆笑出了声,捂着肚子差点没笑岔气。
“白、白水?”白如安没顾上找江歌宁算账,只是心中默念着做戏居然穿帮了。
“对,就是从你隔壁院子里拿来,放了几天没换过的那种。”
“那水能喝吗?!哎呦,我头疼。”白如安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连忙虚弱地倒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嘴里还喊着头痛。
但没人吃她这一套。
萧成霍低头看着床上那隆起的一团,眼中是早已见过大风大浪的平静,不把她这套用烂了的技巧放在心里。他没再去戳穿师妹那拙劣的把戏,便隔着一层棉被对她说话:“昨天师父师伯将你们俩交付给了我,也就是说任务你是逃不掉的。早些起来早些完事不好吗?”
说这话的表情完全像是在说早死早超生般的冷漠无情。
“我宿醉!不去!”白如安宁死不从,昨天被人灌了一夜的酒,正难受得很,大清早地就被人拉起来做苦力,还只带了一碗醒酒汤来看她!她还不如一醉了事,谁爱去谁去!
就算不说任务是什么,她也能猜到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或者说师兄这混蛋哪次给她的任务好过?!
“这说明师妹你还不行啊,江师妹还没有出师所以不算,但想当初你那些个师兄师姐在出师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地爬山下海。这就没力了?要不我和师父说你还需要多锻炼锻炼,出师的事就算了?”萧成霍故意摇头叹道。
白如安躲在被子里正盘算着该怎么办时,萧成霍的这句话径直穿进耳中,惊得她立即掀开被子坐起来。
出师的事作废等于昨天晚上的事再来一次……这是嫌她死得还不够快吗?!别以为仗着自己是师兄就能胡作非为!
白如安强烈谴责:“别以为我怕了你!等我回来定要搅得你整个青冥教不得安宁!”
又是一块湿毛巾扔了过去,已是青冥教教主的萧成霍偏偏还摆出一副求之不得的神情,那模样像是在说就怕你闹得不够厉害。
即使经历了四年前的那场恶战,青冥教也依旧不负魔教之名,四处作妖、积极蹦跶,在外面也不过是比以前收敛了一点点。但在自己领地里,大事小事依旧不断,活着的恩怨还在,死了的仇恨由各自的徒弟、拜把子兄弟继承,无论怎样,仿佛就是嫌青冥教里的事情不够多。
反正如此了,再加上白如安一个,又能闹到哪去?难道她一个人还能赶得上整个青冥教闹事的能力?
萧成霍想得通透,嘴角带笑,安慰似地摸上了白如安的头。
“啧。”白如安一时心狠,扯下毛巾就条件反射地仰头,张口地朝那只手咬去,一口牙咬得邦邦作响,最后还是落了空。
江歌宁本来还想多看会儿戏,却没想到白如安的战斗力如此不堪,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撑到,便在师兄的攻势下主动认输。萧师兄还没说上几句呢!
“你说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没摸着头,萧成霍也不恼,顺势把手背在身后,玄色的衣袍狠狠拂了她一脸。
白如安抬头对视一眼,当即扑了上去。
萧成霍单手抵住白如安的额头,将反抗镇压住的同时告知了她俩接下来的任务:“武林大会将会在十日后的杭州举办,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去捣乱,最好让那个姓顾的无法继任盟主之位!几年前闯入我青冥山的债,如今是该还回来了。”
一阵沉默,被布置任务的两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的江歌宁率先出声,捧着自己的脸,拔高了声音质疑道:“我们俩个人??大师兄你不会也是昨晚喝糊涂了吧?!”
“武林大会?!大师兄,我这几日没招惹到你吧?”白如安迅速回想自己哪里得罪了眼前这个混蛋,最后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是久积恩怨来借刀杀人。刀是天山盟那把刀,人是她白如安这个人。
若是哪家门派单独举办的宴会就算了,但那可是武林大会!不提此次大会中会有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与年轻子弟前来参加。就凭杭州是天山盟的老巢这一点,她们两个人也相当于是以卵击石。
好歹人家几年前攻上青冥教时也聚齐了所有掌门、长老,大师行你是哪来的自信,以为靠我们两个就能成事?!要早有这样的实力,你青冥教哪里能被人打到老巢,就连何铭都被逼退位的?!
等等,始作俑者,哦……
白如安刚要开口反驳,突然想起一件事的她看了眼还处在震惊中的江歌宁,悻悻然闭上了嘴。剩下的话也只敢在心里说,看着萧成霍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肯定是在开玩笑。
萧成霍回之以微笑和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白如安警惕地选择不接,却没想到钱袋立马转了个弯,被江歌宁下意识接住。然后两人一起被赶出院子。
青冥山山脚,捧着一袋银子的江歌宁和出门时被硬塞过来、代表了出师许可的银质面具的白如安面面相窥,不知从何做起。
“江歌宁,能不能别拽着我不放!”尤其是头一次下山的白如安,若不是被江歌宁及时阻止,她早就跑回山上躲起来了。
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原则,江歌宁死死扯着她的衣服,不让其有机会往回多踏出半步。
“白如安,你怂不怂?!有本事拿出你当年勇闯青冥教、当着众武林人士的面杀人的气魄来!”
“你没见过,又怎么知道是谁做的?没有!不是我!”白如安拒不承认。
江歌宁大概以前见过她这不要脸的模样,脸上显得格外平静,只威胁道:“我可事先告诉你了,这次出门我只负责协助和告诉师兄你偷懒了没有。再不撒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师兄喊来?”
白如安不信,抱着旁边一棵树就不撒手。
“不信?”江歌宁挑着眉,主动放开她后拿出一根骨笛,放在嘴边作出将要演奏的动作。
白如安本来还奇怪她为何这么放心大胆地放手,直到见到了那只骨笛。她没想到江歌宁这丫头还准备来真的,当即扑过去捂住她的嘴,一把抢过骨笛。
“去就去!”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无比默契地抬脚。
白如安拿着骨笛,在念头升起的那刻转身就跑。
江歌宁虽然知道白如安想跑,但没想到她还真敢这么做。这愣神的片刻,她就落后了白如安半步。但这半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仅追了几次,她便在青冥山附近的城镇前抓住了人,从彻底跑不动了的白如安手中顺利拿回骨笛。
“有本事你继续跑啊?看我追不追得上你。”江歌宁喘着气,骨笛在手心转了一圈然后被收入怀中。
白如安被人在身后戳着脊梁骨,也是喘着大气,头一次痛恨自己这双腿怎么不再跑快点。
要不是路上因为宿醉还犯晕,她早跑得没影了,哪至于被身后这个战五渣逮着念叨。
“好了好了,我们能先进城再说吗?”白如安举手投降,提议她们俩先去镇里买点换洗衣物和雇佣辆马车。
“哼。”江歌宁白了她一眼,就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带路,置办物件去了。
没下过山的白如安乖乖跟在身后,江歌宁和马夫谈价钱,她就背靠旁边茶棚的木柱看。眼见着江歌宁快要达成交易时,她悄悄地把一直藏在袖子下的手伸了出来。一个看上去就沉甸甸的钱袋赫然出现在手心,被上下抛接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本来已经和马夫谈好了价钱,就等付好定金。江歌宁一摸腰际,发现原本挂着钱袋的地方却是空荡荡的。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贼偷了去,耳边却突然听见了金银撞击声,闻声转头一看,白如安手中的钱袋格外眼熟。
本来挂着萧成霍送来的钱袋不翼而飞,白如安手中的那个钱袋不是从她身上摸过去的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什么时候?!”江歌宁怎么都没想明白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秘密。”食指放在唇前,白如安眨了眨眼。眼看那丫头的眼神不对,她晃了晃手中的钱袋扭头就准备跑。
她才不会说是在被江歌宁那丫头抓到时,顺势拿到的。
然而刚从茶棚的木柱后冒出头,还没跑几步,没看路的她就撞到了人。白如安捂着自己被撞痛的鼻子,一边努力不让眼泪痛得流出来,一边心中念叨着面前这人怎么这么结实,以她的实力来说被撞伤的居然是她?
抬头想看清这人的脸,却差点被闪瞎了眼。这人身着一件暗纹青衣,一头黑发被一顶飞鸟玉冠挽起,脸上戴着一个玄色雕花面具。外表看起来很是瘦弱,实际上这具身体中所蕴含的内力比白如安只高不低。
这男子戴着面具,低头看着正捂着鼻子的白如安,一只手悄悄摸上挂在腰际的剑柄,另一只手犹豫着伸出来去扶她。显然他也没料到有人会突然跑出来,现在正判断情况。
白如安怒视着看来是不打算道歉了的男子,准备从地上爬起来找他讨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