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灵媒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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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灵媒登场
作者：超级绵羊
夜晚，水雾漾漾，一片苍茫。又是那熟悉的清冷，熟悉的疲倦。
又是那个梦。
我觉得不可思议，睡着的自己，竟然会清醒的意识到，这是在做梦。自己一个人在迷雾海洋之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在这个除了白雾，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
一声轻笑，打破这个僵局。
“呵呵，找到你了……”
我忙一转身，身后就站着之前梦中的美人。那女人总喜欢抿嘴浅笑，长长的睫毛下，海蓝色的瞳眸，俨如天鹅般，柔丝的甜美。她缓缓向我靠近，步子是那么轻盈，感觉像是随风飘到了我面前。
“他终于找到你了……”女人眼神柔美，上一次见面时的惆怅，已经烟消云散，荡然无存。纤白的手，无比爱惜的抚上我的脸颊。但我只感觉像是一块冰，在我脸上轻轻蹭过。我顿时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仿佛是掉进了冰窖里。
“你是谁？”我痴呆呆的问。
她亲切的挽起了我的手腕，喃喃自语道：“真是漂亮的孩子啊。就快了……这样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因为你，我可以……”
我可以……可以……
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刺眼的阳光，大咧咧从窗外照射在我睡眼惺忪的脸上。我往被窝缩了缩，头痛得厉害。真是怪了，怎么觉得越睡越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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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早饭我去看望尼尔。
医生紧急医疗处理了三天，他的伤势才稳定下来。
“他的伤势怎么样了？”我一踏上楼梯转角，就听见哈里斯家的主治医生，在和该隐说话。
医生将听筒收进口袋里，说：“虽然已经稳定了下来，但箭头上的特殊火药是在体内爆炸的，要取出全部的弹片相当困难。能否像以前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还是未知数。”
该隐脸色越发不好看了。“请一定要尽力而为。”哈里斯家的当家一开口，主治医生自然只有点头的份。该隐一侧身，这才注意到笑得有点苦涩的我。
“会好起来的。”他的声音，平复了我的心情。
我重重的一点头，道：“嗯，一定很快就会康复的。”
房间里，尼尔正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几乎和床单一样，“我都听到了……”。
“叔叔……”我们走到床边。尼尔笑得慈祥，一手覆上该隐的脸颊，“只要你没事就够了，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该隐握住了那只手，难得温顺的点了点头。
利夫的银色托盘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这几天他一遇见我，就催我赶快去休息，利夫果然温柔。
尼尔喝下半杯清水，对我说：“对了，当时那块碎花图案的布片，到底给了你什么启示？”
我回答道：“起初我也想不通舞会那晚死者的话，什么‘碎花带子的异类’，实在太抽象了，根本不知所谓。但后来才发现……” 从利夫手中接过纸和笔，写下了那句话，我又在其中一个单词上打上圈，说：“你们看，其实重点是在‘带子’上。”
“带子？”众人异口同声。
“是的。我听英语都有点像中文了，全忘记‘带子’还有另一层意思。”带子，也就是“band”，除了带状物的意思外，还有其他几个含义。我在旁边写下了英英解释——那群人。
“穿碎花图案衣服的人吗？”该隐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指……吉普赛人？”
“英国人穿衣严谨，绝对不会选择奔放的波西米亚图案。放眼全伦敦，会穿碎花衣料的人，只可能是流浪的吉普赛人。”我说道。
利夫称是，“那人临死前，只能胡乱指出犯人的显著特征。这点说得通，可散居伦敦的吉普赛人众多，要在这么多人之中寻找凶手，根本是大海捞针……”
“好在受害人告诉我们那人是‘异类’。”
“异类可能指许多方面。性格上，举止上，相貌上……等等。但既然称得上异类，就只能指少数人。只要调查再比对他们的不在场时间，就能很有效的缩小嫌疑人范围。”话虽如此，可没想到，那个吉普赛女人居然就是凶手。她反常的发色，还有右半边身体可怕的烧伤，的确算是种异类。
我面带歉意的说，“要是我早点告诉你们，说不定尼尔先生就……”
尼尔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下去。“假如你当时没有扑过来救我，那么孩子，我可能就不是受伤那么幸运了。”他冲我微微一笑，“谢谢你。”
我从来都是拙于用语言表达心思，此刻更是如此。于是我选择入乡随俗，两手捻起蓬蓬裙，向尼尔行了一个正式的英国屈膝礼。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个大大的问号。亚克西斯对这个家而言，意味着什么。而他与我的考试，又会有什么关联呢？
“最近事务繁忙，都没能抽出时间好好的与你交谈。该隐说你不远千里从中国来，就是特意来找我，不知是什么事啊？说起来，我年轻时还去过东方呢。”
我放下口边的茶杯，搁在白瓷镶金边的茶碟上。绕了一圈，问题迟早还是要面对的。
尼尔见我不说话，好意的说：“不要怕，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会帮助你的。”该隐坐在一旁，笑看我一脸的苦大仇深。
这算不算幸灾乐祸。笑笑笑，再笑我就把你$*@+&*@#￥%+&……无奈我的抱怨只存在于精神世界，该隐压根就听不到。
“天遗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利夫怕我身子吃不消，好心的接过我手里的茶具。要是此刻就坡下驴，逃回房间，大家估计也不会计较什么。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总不是长久之计。
不知成功与否，可我愿意冒险一试。冷静冷静，我给自己打气。
“不要着急，这事我们可以慢慢说起……”
“那个……现在，就让我坦白的跟您说吧。”我深呼吸了几口气，把脸凑向了尼尔，“您真的不觉得我很脸熟吗？”
尼尔皱眉，左右打量我，脚指头也猜到肯定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我一点不含糊，努力施加异能，希望对他能产生效果。
上帝果然是眷顾我的，尼尔的眼神沉下来，逐渐失去了焦点。对视，望穿对方的眼底，探进对方思维的每一条神经。
我见异能有效了，便趁热打铁，翻出随身携带的米奇手机挂绳，举到半空中。预演过好几遍的玫瑰色重逢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尼尔霎时激动得嘴唇都在发颤,“这不是……”
我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一霎那间便泪眼婆娑，颇具沧海遗珠的戚戚焉，说道：“您还记得在遥远的中国，大明湖畔的XXX吗？”
《XX格格》的剧情虽狗血了点，但对我比较实用。在此我要特别鸣谢各地的卫视在我回国探亲期间重复、重复再重复不间断播放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而这些相关片段此时也正在尼尔的脑海里重复、重复再重复的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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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虽然尼尔承认了我，却没有在家族内部大肆公开。毕竟丑闻是上流社会的致命伤，况且我又不是嫡系。东方血统在伦敦的上流社会，也是个大问题。
即使尼尔不说，我也猜得出，他并不打算把我加入哈里斯家的家谱。这样也好，地位与金钱的纷争与我无关，反正总有一天我是要回去的。我只是要呆在该隐身边而已。
说到该隐，他居然意外的对我的身份不表态，那我就当是他默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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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都血案——诡异的十字伤痕。”
“尸体在小巷被发现时已是七零八落，散落在巷子的角落。据苏格兰警场声称，被害人为女性，死亡时间估计为凌晨时分。肢解，还有奇怪的十字伤痕，这一切显而易见的表明这已经是近来连环杀人案的第5位受害者了。”
“令人发指的惨案，警察对此素手无措。记者截稿时警方尚未找到死者的肝脏和左腿……”
…………
………………
“玛丽，手背记得要压下去。”“这几个音要连弹，指法很重要。”“看清乐谱，左右手的音不够协调。”
咣咣——
玛莉微纱扑倒在钢琴上，郁闷得简直想要以头抢地。“哥哥，你在钢琴方面的确是个天才，可是……”小玛丽抬头，瀑布汗挂在额角，“可是你教得太严了啦，人家不要学。”
“那怎么行，”该隐一改往日宠溺的态度，把乐谱又向后翻了一页。
“人家的手指头痛。”玛丽撒娇攻势。
该隐捏了捏她的手，“没事，习惯就好了。”
见杀手锏都不起作用了，玛丽的小拳头开始报复虐待自己的钢琴。“不好玩，那些蝌蚪一样的音符，实在是不好玩嘛。”
“不好玩也得学。”该隐一步也不退让。
玛丽小嘴翘的老高，“哥哥是坏蛋。”
“那我就坏人做到底。继续”……|||我头上顶着亮晶晶的汗珠，把脸藏在《进步报》上杀人现场照片的后面。
“哥哥欺负我。”玛丽挥舞胳膊向我求救。
我露了露脸，抛过去一根橄榄枝。“那个，该隐啊……何必那么辛苦自己教呢。玛丽多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我看请个音乐老师得了。”
“嗯嗯。”玛丽点头如捣蒜。
某人猛地一瞪，我赶紧识相的把报纸又举起来。“不行，每个请来的音乐老师都会被你用精神攻击赶走。”该隐对顽皮妹妹实在太了解了。
看玛丽精致的小脸写满了苦不堪言，我清清喉咙，又说：“对小朋友，你不要太严肃嘛。这教育也是一门学问。你要做到因材施教，要做到启发诱导，要做到循序渐进，要做到有教无类，要做到教学相长，要做到……”
“你到底要说什么？”该隐及时踩了刹车，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窗口，负手而立的我说。
“我想说的是，要孩子学好一样东西，得提起他们的兴趣，不然对他们来说，这是多枯燥的一件事啊。”反正我是受够了填鸭式教育。
玛丽郁闷的说:“就是嘛。老是DO，RE，MI……我都无聊死了。”
这话倒是让我灵光一现。我于是走到了钢琴旁，“玛丽喜欢唱童谣。干脆我们换种方式学学看。”微微俯身，食指由DO开始，一一抚过琴键。
“DO是一只小母鹿，
RE是金色的阳光
MI是称呼我自己，
FA是路程远又长。
SO是穿针引线，
LA就跟在SO后面，
TI是茶点味道香，
最后再把DO来唱。”
玛丽乐得眼睛放光，“我来，我来”说完，一边练习音阶指法，一边与我合唱起了《DO,RE,MI》。
“这样有意思多了。”我和玛丽唱得不亦乐乎，该隐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一旁合上乐谱。
“你的生活倒是出乎意料的温馨嘛。”不知何时，门口出现了一名高大的男子。男人年轻英俊，偏偏眼角挟着藏不住的潇洒风流。他身高比利夫矮一点，骨子里的傲慢气质却快碰到上帝老爷爷的脚底板了，简直和该隐有得一拼。
该隐翻下琴盖，淡淡的说：“难得你会守时。”
估计是客人吧。我带上玛丽简单行礼，打算退出房间。可就在我礼毕抬头的瞬间，那人的目光一下子牢牢锁定在了我的脸上。我站在门口被看得发怵，此刻占据他眼底的，居然是惊讶的成分。
“奇怪……”
我倒。
对本姑娘的脸打量了老半天，结果只总结出这两个字。哼，我看你这超时代的“甲壳虫乐队”波波头才怪呢！！介于身份我也不好发作，谁想波波头男得寸进尺，突然向我的头伸出了手……
啪，手被走上来的人，一下子拍掉了。
男人一整高筒礼帽，脸色不悦。“这就是毒伯爵的待客之道吗？”
“在这里收敛点随便对女人出手的习惯，骗子灵媒。”
该隐这家伙怎么还好意思说别人……|||不等我回过神来，男人挽起我的右手，向我行吻手礼，同时自报家门道：“失礼了，我是多米尼克•库雷哈德。”
“幸会。”嘴唇触到我手背的一瞬，他抬头，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你找我来，该不会只是单纯想请我喝下午茶吧？”库雷转移话题，说完就自顾自朝房间里的沙发走去。我拉起玛丽，赶紧远离这个叫“库雷”的怪人。我的第六感在说，这个灵媒，看来不是欺世盗名之徒。
身后的库雷默默回头，望着我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刚才的《进步报》静静躺在沙发上，新闻页面的角落刊登了一则不起眼的消息——今日于泰晤士河面发现的两具尸体经证实，正是之前西敏寺礼拜堂的失踪卫兵……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灵媒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