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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礼 那个黑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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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这位父亲曾与拉美西斯连连作对,居功压主的黑发皇后彻底消失在皇宫内,她的一切就宛若一场虚幻的梦,随着历史的洪流埋没不见踪影。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月,埃及法老在太阳神“拉”的雕塑下,牵着那位金发蓝眸的伊人当着众人的面颁旨。
皇后奈菲尔塔利抑郁而死,特立金发少女娜芙蒂蒂为后,并且后日举行婚礼仪式,这个消息轰动整个埃及上下,百姓们在当日都不断的为这对新人送上贺礼,亦没人提起那位黑发皇后,仿佛好像不曾知道她的存在一样。
上埃及底比斯,晴空万里,橘香浮动如雾,满座的金碧与辉煌,被一抹亮丽的阳光照拂得更加的夺目光彩,后院一片盛放着七色交杂的郁金香大地亦如天空的那抹红橘色。
「哈哈哈,奈菲尔塔利抑郁而死,娜芙蒂蒂可立为后?死因,这立后原因真有趣呀,拉美西斯!」华丽的房间一侧,层层垂帘,橘香暗动如烟弥漫的整个房间,传来埃及一代妖姬卡玛丝的声音,「拉美西斯为你扣上的死因真是妙极了!」
垂帘内的邪魅人影,纤细的腰犹若挂满金银珠宝颤枝不时发出丁铃当啷的泠响,青绿色的双眸媚眼如丝透过帘子看着垂帘外蔚蓝的天空,想着那金发少女的眸子也是如此澄澈的颜色,她心生一笑。
顿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属下把她带来了。」
垂帘内她闻言,红艳的唇立刻有着一抹妖媚的笑,幽幽的抬起十指涂染鲜红丹蔻的纤纤玉手掀开冰冷的垂帘,步步生莲的走出垂帘外。
帘外有两个少女,一个是替她管理杀手部上下的副队长阿迪雅,另一个则是刚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奈菲尔塔利,如今却成为了她唯一能信任的队长。
卡玛丝笑意渐浓,她像恐吓一个小猫儿似的逼近奈菲尔塔利,燃跃着火一般眼眸中掠过一丝的兴致,伸出二指钳制着奈菲尔塔利饱满的下巴,锋利鲜红的指尖刺入她下巴的肉里,顿时沁出丝丝殷红的血,似一朵妖冶玫瑰绽放在她的红唇下。
「殿下…」娜努轻唤卡玛丝,卡玛丝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转眸之间,她身侧的奈菲尔塔利却丝毫不动的站在原地,长身鹤立如一支带露的夹竹桃,不知是否因为受过她地狱般的训练,奈菲尔塔利却在这样的场景显得十分的冷静。
珠玑般的血珠如同一条红河蜿蜒至她的衣襟,她淡淡地一字一句道:「殿下,是否属下做了什么令圣洁的您如此得不悦?」
「你真是比本公主还要厉害隐藏自己的心情…」卡玛丝青绿色的凤目闪过一丝的锋芒,轻启朱唇的时候语气还带着一丝的讥讽,她在她浓墨的黑发边吹气如兰:「娜芙蒂蒂要坐上你的位子了,你不心痛么?嗯?!」
奈菲尔塔利轻声一笑:「属下还以为自个儿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令殿下发怒,原来是这个。」她笑颜逐开,温婉的笑配搭着秀眉白面看起来依旧红润如常那般:「属下现在只需要忠心于殿下,让殿下能高兴,其余的属下一概不知,亦不想知。」
卡玛丝朗声一笑,「不错呀,奈菲尔塔利,你终于完完全全成为了我心目中“忠心”的徒弟。」她松开二指,橘色的发丝飘扬若鬼魅,肆魅地笑着:「不错,本公主很满意。」
瞧见这位公主殿下笑得如一江春水,奈菲尔塔利以及美丽的娜努各自暗地松了口气。
本以为能退下之际,怎知卡玛丝鬼魅般的移回了垂帘内,如方才那般的神秘,却下了这样的一个命令:「法老的婚礼仪式上,给我把哈比女神的雕塑给砸碎了!我要看见你们带着拉神的头回来!」
两个少女清秀的背影微微一颤如蝶翼,她们亦没权力说什么,只好回首俯身下跪应了声『是』才缓缓退出这个华丽的房门。
三日后,法老的婚礼。
尼罗河如往常那般,阳光倾洒在清澈的水面一片波光粼粼。而暴烈的太阳底下,一名穿着粉色亚麻裙的少女跑在壮观的屋子外,墨色的头发只扎了两条细细的辫子,看上去十分的清纯可爱,灿烂的笑亦如那抹阳光普照大地。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一眼看去都是一群如流水般通往卡纳克庙参与法老与娜芙蒂蒂婚礼的平面百姓。
「娜尔沫!」拥挤的人群,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都有,少年的声音,清澈如地下的罕见之水一样,干净不带着任何的杂音,清脆的响起。
他叫唤着少女娜尔沫的名字,而这个少女却优先走在人群的前端,使少年尽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寻她、喊她,亦找不到她的人影。
「娜尔沫!」在一番的追寻,终于找到了。少年鲁特伸出略带粗糙的手用力的扯着娜尔沫的粉色衣裙,将她往反的方向拖回来,拖入了一个愔愔无人的小巷里。
一袭粉色亚麻裙的少女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身抿着宛若罂粟红一般嘴唇,雪白的皮肤衬着那浅蓝色的眸子如那海天中漂泊的云朵,妖冶溢彩。
她的美丽可以和世间罕见的尤物相比,如同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纯洁的气息,亦是他鲁特的初恋。
娜尔沫轻轻的开口,说话的语气如滚落的珍珠一字一字的打在少年的心湖里:「鲁特少爷,您一路跟踪我,究竟是何意?」
鲁特的双颊上顿时有着一抹淡淡的樱色,「啊?你怎么知道我跟踪你?」娜尔沫不想与他拐弯抹角,与他四目相望,直言道:「你到底跟踪我是为了什么?」
「我……娜尔沫!」鲁特再一次叫着她的闺名,静谧的小巷处,鲁特的声音围绕天与地之间,「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在娜尔沫目瞪口呆的时候,他猛地拉过娜尔沫如缥玉般的玉手,迅速的将一枚玉手镯套入娜尔沫的手腕:「我会娶你,娜尔沫。」
「抱歉,我不会接受你的爱意。」娜尔沫低声欲绝的婉拒鲁特,接着,她绝然的将玉佩从自己的手腕上取出来,交还给鲁特,可这个举动犹若一盆冷水破在少年鲁特的头上。
凉风似有如无的吹打在娜尔沫细密的刘海上,少女的裙角翩翩如一只粉色的蝶,展翅高飞,「少爷没事了,那我走了。」
看着娜尔沫欲离去的背影,他冲上前去,从后头抱着她,「娜尔沫,究竟是为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爱意有多深?」
「鲁特,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再这样抱着我,我就要喊了!麻烦放开我。」
看样子,鲁特是打死都不放了,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娜尔沫白皙脖子处,充满欲望的双手宛同藤蔓缠绕着娜尔沫的全身上下,甚至想在她充满诱惑力的脖子吻去!
娜尔沫拼劲全力挣扎,她咬着鲁特的手,唇齿内弥漫着腥甜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静如死水的小巷里,两人的魅影挣扎了一番,娜尔沫才感觉轻松些许,心想或许是鲁特想通了,殊不知自己的衣裙已被鲁特的献血给洇湿了一大片。
伴随『扑通』的一声脆响,一群白鸽拍打着洁白的羽翅从娜尔沫的头上飞过,血腥味充斥空气里。娜尔沫回过身来,却看见鲁特躺在了血泊中,痛苦的垂死挣扎。
「果然啊,男人在女人美色的诱惑下,是忘了自身安全的。」一道肆魅的笑声,盖过了鲁特凄惨的呻吟,令娜尔沫不禁内心一跳,「唉,可惜被我看见了。」
娜尔沫抬眸看见一把刀和一个身着亚麻筒裙的女人,女人看上去美丽端庄,但那把刀带着泠泠的锋芒,而鲁特的鲜血就流淌在那锋利的是剑尖处,汩汩不止。娜尔沫脸色苍白,那抹血猩红映入她清丽的眼里,导致她吓得连连退后两步。
奈菲尔塔利厌恶的拿出一块布擦拭了刀端的殷殷血渍,之后又再嫌恶地把那片沾满了鲁特鲜血的布扔在了一旁,踏着轻盈的步履往娜尔沫走去。
可娜尔沫方才目睹鲁特如何从垂死挣扎直至断气为止,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失足跌倒在地:「你别过来…」
奈菲尔塔利在黑暗中露出温柔的笑容:「丫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唤她『丫头』,就像当年拉美西斯唤她那一样。
她的步履轻盈袅娜,可在娜尔沫的眼观里,就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逼近着她,这个女人全身都充满了杀气与恶毒,要把她连同杀了灭口。
娜尔沫哭了出来,清浅的眸子有着两行泪,如一串紧密相连的断线玉珠一样,从她的双眸落下至衣襟:「我不会说出去的,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我真的不会伤害你。」奈菲尔塔利蹲在她的眼前,把刀放在了远离她几米的地方,她只想给娜尔沫一个可安心的信任。娜尔沫竖起颤抖的手指,语气带着明显的发抖:「你、你拔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