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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迷团 她的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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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找工作之路非常不顺,天气炎热,加上高不成低不就。
好在,她的室友是个对金钱概念不大的人,他几次兼职的钱都交给了她,这不由的让珞阳好奇苏竞生长于怎样的环境之中,他的毛病在她眼中逐渐成了个性。珞阳意识到这是个不良信号,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身上有很多谜团,刻意瞒她,可怕的是,她隐隐约约觉得那些跟她有关。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比如她收留了他。
他们的出租屋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珞阳以前经常见到,但做梦也想不到会来找她的人,黎公子本人。
第一直觉,是为了新娘流产的事,她想起黎公子那天也在宴席现场,难道他们对酒店的处理并不满意,还要来私下打击报复?果然她的处境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黎公子一派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打量她的小天地,是真真切切的打量,天花板和地板,连同墙壁上的贴画都没放过,一派贾宝玉光临乡舍的神色,害她则浑身紧张的差点痉挛。她心里偷偷盘算着手上那点积蓄,够不够黎公子来个狮子小张口。
尽管珞阳不断的自我暗示,要放轻松,等下对方还没出招,自己先把自己吓死就不好了。费了老大的劲,作用并不大,黎公子却是一脸愉悦。这很不公平,她不辩方向的瞎忧虑,对方静坐了近二十分钟还不表来意。
终于像是看够了,黎公子转头看向她,一边嘴角有笑意:“苏竞呢?”珞阳一震,仿佛听见心里的一根弦太紧绷断了,她本来要问的是“你怎么知道苏竞在这里?”但问出口的却是:“你找他干什么?”这就是矛盾之处。庆幸,他不是来找她的,可他跟苏竞有什么渊源,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两人僵持不下间,苏竞回来了。
明明是她开的门,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黎公子,珞阳早就发现他十分敏锐,对丁点的变化能很快捕捉。对黎公子的到访,他没表现出半丝惊讶。
苏竞有一个特点,他从来不担心自己冷落别人,他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黎公子从来也不是个会让自己受到冷落的人,赶在那门合上前挤了进去。珞阳站在外面觉得疑窦重重。
里面没有打斗声,没有激烈争吵声,她没胆儿进去,又不放心离开,真是要纠结死了。她内心深处闪过一道光,她之前以为他们是初识,只担心黎公子要是做了什么惊人之举,一言不和打起来。可如果不是呢,他们压低音量究竟在讨论什么事?是她不能知道的事吗?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门从里面开了。
二个人走出来,黎公子面色不太好,难得在他脸上看到遭受打击的神态。苏竞的表情当然是没有表情,黎公子临走前丢下句话:“你自己注意一点。”苏竞不置可否,只是当着他的面合上房门。
她马上拉住苏竞问:“黎公子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事?”她的手很轻易被甩开,他扭头看她的表情觉得她比较奇怪。珞阳咽了一下口水,不能怪她好奇:“这位黎公子,他是个——嗯,他有点择偶方面的毛病。”苏竞看了眼她挡在他房门口的脚,忍着情绪,珞阳心想,听不懂啊,就是他是个同性恋,变态懂吗?
苏竞已从她脚上跨过去,飞快的说:“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恍惚间,珞阳觉得自己真是多虑了,长这么大,他有见过比苏竞更难缠的人吗?
别的人,或多或少有性格,有缺点,知道他讨厌什么喜欢什么,知道从哪里下手攻克。这个人,凡事不留半点痕迹,寡言少语,不透露半点信息。珞阳跟他住的这阵子,感觉他就像一个谜,把自己绕了进去,完全是赔本的买卖。
傍晚的时候,苏竞打来电话,她记得他之前没有手机的。珞阳想不通没有身份证是怎么办号的,八成是靠那张脸去营业厅诳来的,她邪恶的想。
电话里苏竞说有事跟她说,让她在外面等他。
珞阳就坐在广场门口的凳子上,无聊的看着过往人群。一直到八点,他才很匆忙的样子姗姗来迟,完全忘记了有事要说。
他有些急促地对她说:“回去再说。”
租房巷子很深,他们住三楼,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这是幢老房子,房东没有修葺过,自然没有什么音控灯声控灯之类的,借着微弱的灯光,珞阳掏出钥匙才发现,门锁被人撬开了。屋里是黑的,门留有条手指粗的缝隙。她气极之下要推门而入,苏竞在她耳边小声道:“先别动,人还在里面。”他们第一次靠这么近,近到可以听到苏竞的呼吸,他声音小而清晰:“入室的人,身上一般会携带凶器,小心为上。”
珞阳下意识将苏竞往自己身后拉,她的思绪很混乱,住了这么久,头一次招贼人。摒气凝听,屋里有轻微的东西翻动声,声音是从珞阳的房间传来的,苏竞率先闯了进去。他动作很轻,珞阳跟着他后面说不出的害怕,想阻止他,这时又不敢说话,怕惊动了小偷。
进了门,珞阳抖抖索索去摸门边的灯按纽,按下去没反应,应该是被动了手脚,她抓起门后的扫把,想说小偷冲过来的时候可以给他二下子。黑暗中,她看到前方有个黑影朝她冲过来,不知道是小偷还是苏竞,她提着扫把犹豫不绝,还没到她面前,听到“哐”的一声,似乎受到攻击,重重摔在旁边木椅上。地上的黑影很是矫健,翻身打挺站了起来,珞阳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下一秒,两个黑影缠斗在一块,也分不清谁是谁,只听到打在人身上的拳头声和人呼痛的呻吟声,也不知道苏竞有没有吃亏,他长得又不够壮。
很快,打斗持续了不到二分钟,也许过得更快,只不过珞阳心理上像在煎熬,长这么大,高考那会儿也没这么紧张过。
直到一小簇打火机的光照亮在室内,火光映亮苏竞的脸,那人已被打晕了倒在地上。珞阳蹲下去瞧,表面看不出伤势,到底太黑了,看不清苏竞怎样出手的。
随后珞阳便报了警。
珞阳的屋子被翻得很乱,连小小的角落都没有放过。她忽然想起什么,跳起来一掀枕头,下面几张钞票纹丝不动,整张床都差点卸了,不可能没看到这里,这只能说明,小偷的目的不是钱。
如果不是钱,还会有什么目的呢,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感兴趣的呢?她思绪混乱,没有注意到苏竞脸上的阴晴不定。
整理了之后发现,两人都没丢什么东西,因为这出租屋里本来就没什么贵重的物品。
珞阳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屋里乱七八糟,她也没心情收拾,这人要是奔着钱财来的,珞阳也就不用心烦了,不为了钱为什么呢,珞阳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派出所去问个清楚。苏竞搭着凳子将灯管扭了数下,灯重新亮了。
然后,珞阳悲哀的发现,屋里翻动的程度比她想像的还彻底,这货不是来偷东西的,这简直是来搞破坏的。能拆的都拆了,不能拆的都摔了。
苏竞坐她对面一直低着头,闷不吭声,珞阳从他的脸看到左手,又从左手看到右手,没发现明显的伤痕。珞阳忍不住站起来道:“你身上没受伤吧?”他很轻微的摇摇头,明显心不在焉。
地上那人可不像是随便两下子能打趴下的,珞阳更加疑虑。他嘴唇动了动:“那人,是我引来的。”珞阳脑子里同时有一百个问题汹涌而出,苏竞很快说道:“别担心,只是有点麻烦,不会有危险。”他倒是很能看穿别人在想什么。
“本来只要我走就没事了,但他们这种人,视力比一般人要好,刚才在黑暗中,他可能已经看到了你的脸,事情比较麻烦。”他破天荒的说了一长段,出现两次“麻烦”,珞阳没有理由相信这事就这样结束了。她脑瓜子转得极快,有些事情现在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他为什么跟着你?”这次,苏竞盯着她看,久到她快撑不住,都开始心跳加速了,他才淡淡道:“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
珞阳深呼吸好几次,才让自己的手没向他脸上招呼去,当然,她也没那个胆子。
这人就有这个本事,上一刻你才觉得他是你盟友,下一刻他□□一刀,还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