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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错认   珞阳一 ...

  •   珞阳一眼认出是苏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仅凭个背影她就能认出他,可能是军校呆久了,他可以原地站上许久都一动不动。珞阳很庆幸,安怡从那边楼道先上去了,要是在这儿撞上苏竞,依她那唯恐天下不乱、无事也要生非的性孑,岂非又平添许多麻烦?
      苏竞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他竟然在抽烟,珞阳从来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还会抽烟,黑暗中,她直视着他:“你找我什么事?要不要上去我宿舍说?”苏竞将烟丢地上用脚踩灭:“不用了,说几句话就走。”
      这样的他,珞阳很忐忑。
      他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曹珞阳,你继续呆在北京,真的给我带来很多困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留下来,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他连名带姓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一字字说得很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珞阳直觉,他背负了很沉重的东西,她的手紧紧的攥着包,抓疼了自己也不自知。
      她没有什么困难,她只是希望他可以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的心徒然生出丝委屈,明明是他先来招惹她的,他一抽身就可以离开,留下她陷在其中。
      但那丝委屈很快就被理智取代,她要因为他讨厌自己而心生怨恨吗,这也不是他的错啊。
      苏竞说完那句话后,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没有再开口,也没打算离去的样子,很倔强的,这是要她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珞阳嘴巴不受控制的道出声:“好,我答应你。”她的手忽然触到纸袋,这件衣服估计退不了了,条件反射道:“我走可以,但要参加完公司周年庆晚会。”不然这衣服白买了,长这么大最贵的一条裙子呢,这两句没说出口。
      会不会是她的错觉,自从他答应了回去,苏竞身上乌云压顶的感觉消失了,连吃饭作息都正常了起来。她果然对他有影响,但不是苏老先生以为的那种。
      珞阳也想通了,事实证明,即便他们曾经亲密的成为室友,那也只是王子落难或者别的什么,也只印证了他们的确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至于苏老先生,他迟早会明白的,她不可能成为那个帮得了苏竞的人,不是她没有能力,而是他根本不需要。
      这样一来,珞阳完全不用缩手缩脚的了,再听到大家身后言论,也完全不放在心上,果然是无事一身轻。而她的北京之行,也不是全无收获的,最起码知道了苏竞没有危险,有个不错的家世,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今年虽说来了个菜鸟负责人,全公司上下倒是没人敢懈怠,这一次的盛会关系到全年的业务,直接跟奖金挂钩,所有人都是很卖力的。
      举办周年庆的场景十分高端,是家五星级的酒店,并非对外开放的,除了少数的媒体外,所有参加的人员都有收到正式的邀请卡。珞阳环顾四周,一派热闹的景象,名利场将这些原本毫不相干的人汇聚到这里,正是应了那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既没有她认识的,也没有认识她的人,乐得自在。来北京也有半个多月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从此以后,也就放下吧,苏竞是苏竞,她也还是她,飞鸟和鱼本就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安怡穿了那件露背宝石蓝洋装,在场中梭寻她的目标人物。苏竞来得比较迟,珞阳猜测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应酬,潘洁跟在他身后,一袭米色掐腰长裙,优雅得体,不时在他旁边耳语,作为日升新一代负责人,很有必要跟这些老客户打照面。
      隔了差不多半个大厅的距离看他,他跟人交谈时仍然习惯保持一定距离,笑容也是淡而矜持。这跟当初那个厅房里的服务员很不一样的感觉,他有很多面,每一面都很像他,却也不像他。但是只要他想,都可以完美的演绎。跟黎圣戈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不一样,苏竞与人目光直视时,会有一种让你打心底里为之折服的属性。
      舞曲开了,公司上下有贼心没胆的单身汉们蠢蠢欲动,这可是正当的绝佳借口,邀请心仪之人共舞。大厅正中的水晶灯之下,潘洁优雅的向黎圣戈做了个邀舞的动作,珞阳不由对她更生好感,无论日后结果如何,潘洁亦无遗憾。两人一黑一白,舞姿如翩翩起舞,嬴得一阵阵喝彩声。
      一曲终了,又起一曲,珞阳不会跳舞,幸好也没有人来邀请她。这样呆呆站着似乎也很奇怪,珞阳看着边上各色各样的甜点,心里一动,拿了碟子刚夹了块黑森林,旁边一个声音跟她打招呼:“你好,苏小姐!”珞阳左右看没人,诧异的一回头。
      身后站着个高挑漂亮的大美女,瓜子脸凤眼很迷人,她穿件露肩的粉色小礼服,身材很有曲线,脸上带着种热络的表情:“好久不见了,你们家怎么舍得让你出来抛头露面了?”她笑着打趣。
      珞阳心想,这一定是认错人了,解释道:“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旁边有人过来挟食,瓜子脸美女像是心领神会:“呀,真的认错了,你跟我朋友长得特别像。”珞阳听她那样说,只好冲她笑着点点头。
      盛邀的商贾及媒体朋友几乎都到齐了,日升的高层代表们正在作发言,刚刚还喧闹的大厅一时安静了好多,只听见镁光灯的闪烁声。瓜子脸还没走,邀珞阳道:“高跟鞋站久了好累,我们去那边坐坐吧。”珞阳想,这估计也是哪个公司的代表,跟她一样没有人脉,所以找人说话解闷儿。
      瓜子脸挑了个僻静的角落,给她端来杯果汁:“你刚回来?”
      珞阳想了想:“我来这边半个多月了。”
      然后瓜子脸凝神看着正前方镁光灯耀眼处:“你哥也刚回来?你们家人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呀。”
      抬头看去,苏竞正在回答记者提问,隔得远,加上周围的人情绪正沸腾,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珞阳心里一震,她眼神烁烁:“我哥?”
      瓜子脸不笑的时候很冷艳,一旦笑起来又很妩媚:“苏小姐别紧张,我知道你们家把你保护的很好,但我又不是那些狗仔,五年前,我们见过一面的,你忘了?”
      这下珞阳确定她认错人了,她没有见过这么个大美人,苏竞也不是她哥,她更不是什么她口中的苏小姐。
      她正要开口否认,瓜子脸忽然一脸落寞叹道:“几年不见,苏竞倒是变了不少!”珞阳要出口的话顿时堵在喉咙中。瓜子脸小姐似乎跟苏竞认识,珞阳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因为长相,她把自己认成苏竞的女朋友了,难道苏竞和他女朋友在外人面前都是以兄妹相称吗?她不知道那女孩出意外了吗?
      珞阳无意刺探别人的隐私,越解释,瓜子脸反倒认为她在刻意疏远的意思,所以她只好不开口。
      瓜子脸见她沉默,以为她仍不相信,有些着急:“五年前,在医院里,我误闯进了你妈妈的病房,当时病房里没人,你妈妈的氧气管脱落,还是我叫来的护士呢,你真的不记得了?”她一双盈盈大眼殷切地看着珞阳,珞阳被她盯得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莞尔一笑:“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以前的我又黑又瘦。她从头打量了珞阳几眼:“你也没什么变化,只是你哥,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吗,怎么会忽然接手苏家的事业,是你爸身体不好吗?”珞阳一瞬间呆滞,她那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一直管自己叫苏小姐?照片中那女孩不是她女朋友吗,怎会是妹妹?她不禁往台上看去,苏竞正耐着性子回答各方提问,脸上还挂着少见的笑。  一直以来,珞阳都觉得苏竞是最真实的,性格直来直往,从不虚与委蛇,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原来他才是最看不透的那一个。那天在楼底下,他说的话很决绝,珞阳是真被气着了,所以没有往深处想。
      然而,凭心而论,本质上,苏竞性子虽冷淡,只是话少了点,其实是个性格温和的人,他说那些话的目的是为了逼走她。如果是这样,他肯定还有别的秘密,是她不能知道的,她隐隐约约觉得,一切的迷点都在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孩身上,但那女孩已经死了。
      也许,瓜子脸还知道些什么?
      珞阳吸了口果汁,状似不经意说道:“你知道苏竞有女朋友吗?”她一说出口就意识到犯了个错误,作为妹妹,居然直呼苏竞的名字。
      瓜子脸可能太震惊了,注意力没在那上面,摇头喃喃道:“不对,不可能啊,我找人查过了,他就读的军校军事化管理,在校期间阻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谈恋爱呀?”珞阳恍然。
      瓜子脸径直抛下她,往厅中而去。
      不出所料,苏竞接过瓜子脸递过来的红酒杯,珞阳看到他侧脸,表情控制的刚刚好,三分疏离又不至于傲慢无礼。
      郝甜就说过,你要知道,一个男人的使用期限不比一套房子的产权长,当中的风险远高于投资房产,如果你喜欢,为何不抓紧?
      她就猜到,瓜子脸一定会邀舞。老实说,她还挺期待看苏竞跳一曲,显然,失望的人不只她一个。
      这方面,苏竞实在不如黎圣戈绅士。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珞阳向苏竞邀舞。
      苏竞看着她伸出的手,考虑了足足有半分钟,珞阳还以为他内心天人交战,她耐心的伸手等着,末了他说:“我不会。”
      珞阳有点小不满:“不会就不会嘛,想那么久干什么?”
      “我在想你可以找谁跳。”
      “谁”
      “黎圣戈。”
      珞阳生怕他反悔:“你确定?”
      那人眼皮都不抬:“我只说了可以跳舞。”
      珞阳决定了,明天就去日升辞职,但在弄清楚这些谜团前,绝不离开北京,只是没想到这个看似明智的决定,会让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试用期辞职手续很好办,她的办公桌上还来不及置办私人用品。
      珞阳空着两只手走出日升大堂,忽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苏竞追上来:“你什么时候离开,我送你去车站。”看这殷勤的架式,珞阳都快怀疑是不是苏竞本人。估计要是月球能住人,他要把她送出地球了。
      她当然可以忽悠一下:不用了,你不用送我,我改天自己走。
      虽然心里难过,她就是不想骗苏竞:“我只答应离开日升,没说过要离开北京。”苏竞一下子变了脸色,十分失望的样子。
      她心里微微来了气,明明暑热正盛,她却抱紧自己双臂:“我并没有任何不良目的,也希望没有造成你的困扰。”苏竞缓缓道:“你在这里就是困扰。”
      这句话真是直白又伤人,想起他对自己隐瞒了好多事,每个人做事有特有的方式,她也有她的道理,既然他不愿意看到她,她可以在他眼前消失。走前她还想亲口确认一件事:“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孩,到底是你女朋友还是妹妹?”
      尽管苏竞脸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到位,分明还是震惊到了,换了别人肯定看不出来,曹珞阳做了三年的服务员观察于微,大堂周不止一次说过珞阳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何况面对苏竞时,她通常全副心神,很少错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他盯着珞阳,眼里像结了冰,嘴里吐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这就是苏竞,当他觉得没有必要的时候,甚至吝于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珞阳笑了笑:“我知道了。”她转身离开,还有两个字转身之际才轻轻说了:再见,苏竞肯定没有听见,她没打算让他听见,就像他没打算再跟她见面一样。
      珞阳很快就找到了新工作,中档的影楼做化妆师,面试的时候挺简单,经理让她分别化清透裸妆和彩妆,实验品是两个店员,成品完工后经理满脸的不可置信,当场就拍板录用了珞阳,包住包工作餐,薪水也还不赖。
      紧接着郝甜来电,说刚出了国际机场,珞阳心道有钱就是任性,说来就来,她冲郝甜贫:“怎么着,您又奔首都旅游来啦?”
      “旧地重游,听说你这次跌得不轻,不但跟你上司搞暧昧惹了一身骚,完了那小子明哲保身,迫于压力还把你给开了?”郝甜在那边声音越说越大,珞阳几乎可以想像,她周围的人肯定对她侧目了。不过这说的乱七八糟的,都什么跟什么,也不知道谁跟她说了些不靠谱的,加上郝甜本身自带强大功能,从她嘴里出来,自动生成另一个版本。
      珞阳无语问苍天,衰弱道:“你这听谁说的呀?”
      郝甜欢快道:“黎圣戈啊!”珞阳还记得,郝甜在酒吧喝醉的那次,包间里确实有黎公子,看来他们私底下居然是朋友,不过她跟郝甜认识这么久了,她从来没有提过。
      “两家人生意往来嘛,被我爸逼着和他相过亲,我们两个互相没看上,一来二去就熟了。”所以她从来不提,是这个原因。
      “黎圣戈本来负责S城,上个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声不吭又跑北京来了,你不知道,酒店的姐妹们都抱怨着呢!”郝甜说话跟爆豆子似的,又快又脆。
      珞阳开玩笑道:“你不会因为他才来北京吧!″那边郝甜静默了,半天不搭话,珞阳惊觉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就是搁以前,她也不是没纳闷过,郝大小姐随便一件衣服,酒店一个月的工资买不起,这上班图什么?
      她暗骂自己说话不经大脑,正想说句话带过去。
      郝甜有个本事,从来不会让自己或别人难堪:“哪里跌倒哪里爬起,你爬不起,我来扶你。”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郝甜作诗似的还挺压韵,珞阳心说,她笑着逗她道:“你打算怎么扶我?”
      义愤填膺:“哼,玩弄了别人还想全身而退,贱男,垃圾,人渣,我妈从小教我:女人吃什么不能吃亏,郝姐要叫他知道女人的厉害……”
      珞阳连忙打断她:“我先澄清一点,我没有被人玩弄,还有,你知道你口中的‘垃圾’是谁吗?是您之前认识的苏竞苏大爷。”说认识太保守太含蓄了。
      电话那边传来高分贝的惊叫声,紧接着“啪”地一声,似乎激动之下手机掉地上了。
      倒震得珞阳耳膜生疼的。
      “什么,他有女朋友了?”郝甜怒目瞪着她。
      她一放下行李,就又打电话给珞阳,两人约了个露天咖啡厅,珞阳细细道给她听。
      珞阳默默叹了口气,敢情她讲了半天,郝大小姐真正听进去的只有这点,珞阳深吸一口气,忍着心头的冲动强调道:“重点,重点是这个女孩子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女朋友一个是妹妹,但这两个身份是矛盾的,不可能同时成立,那么谁在说谎?”
      郝甜瞪着杏眼:“当然是苏家两父子说谎了。”
      “理由?”
      “一个外人,信誓旦旦的开口闭口说苏竞是你哥,还称呼你为苏小姐,对吗?”
      珞阳不能不点头,这也是疑点最大的地方,那位瓜子脸小姐明显很喜欢苏竞,肯定在他身上费了不少劲。苏竞本人太冰冷太神秘,自然从他旁边的人下手容易些,不可能得到错误的情报,可是:“妹妹怎么样,女朋友又怎么样呢?这中间有什么关系?”
      这次郝甜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笑,那笑里带了种意味不明的调侃。
      珞阳一下子回味过来,她笑骂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怀疑我对苏竞死缠乱打,所以他编了个借口。”
      没想到小妮子更来劲了,一口咬定:“你看看,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不过呢,也不见得是防你,就他那样子,觊觎他的狂蜂烂蝶肯定一波又一波。”听了这话,珞阳心里平衡了,这丫头都把自个圈进去了,她还有什么好气的呢?
      珞阳指了指郝甜的手机:“你还记得我发给你的那张照片吗,那就是他女朋友。”
      郝甜如梦初醒状:“原来你跟她妹妹长得很像,把你当成她妹妹了,难怪我总觉得他对你很上心呢。”
      是很讨厌、很看不顺眼吧,珞阳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这中间有很大问题,蓝海洋曾经见过他,而那里是珞阳从小长大的地方,这不是巧合,她现在可以断定,苏竞就是去找她的,然后下一站就去了深圳。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存在呢,是什么人告诉了他?他找她的目的呢,仅仅只是为了见一面?如果那位苏小姐真是他女朋友,这些勉强还说得通,如果是妹妹呢,她想依苏竞的理智,还不至于疯狂到这个程度。
      忽然想到个很大的破绽,如果真的是苏竞的妹妹,那么苏老爷子看到她第一眼的表情,太淡定了。就算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但乍然痛失爱女,见到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肯定也会有所感吧。可是看瓜子脸的反应也不像是骗人,她说五年前在医院看到她,苏老爷子又说是苏竞交往三年的女朋友,这时间明显有出入,难道不是同一个人,难道苏竞的女朋友和妹妹长一个样?这也太扯了,珞阳自己都觉得一团乱麻。
      珞阳还是决定合盘托出:“其实……他女朋友半年多前出了意外,人已经不在了。”
      困惑,郝甜也沉默了:“你就因为一张照片来了北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认真的时候大脑还是很好用的,她这一问,珞阳头又痛了:“不管是为了什么,似乎完全没有意义,也改变不了什么。”估计她神情太沮丧,郝甜忙安慰她:“行了别多想了,有句话不是说了:既来之则安之,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呢,重要的是把肚子填饱,其他的事都是次要。”
      第一次觉得,这个好朋友的意义真的是非比寻常,珞阳不禁笑了。
      郝甜果然神通广大,二天后得意洋洋的打电话宣示:正式成为日升的职员了。还美其名日:去帮她盯着苏竞,促成他们死灰复燃的可能。
      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好吗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被她硬生生扭曲了。明明是自己居心不良,觊觎某黎姓人,竟然打着她的幌子,去干那鸡呜狗盗之事,不齿!(话外音:珞阳,嗯那个,你驾驭国文的能力,似乎和郝甜不相上下,难道是近墨者黑?郝甜在旁边哭天抢地:谁是墨?你说清楚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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