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是学生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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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小寻的事？”
正在整理书架的绪方惠子诧异地看着那个金发少年。
“我记得你，是那天跟在小寻后面的孩子对吧？”
“……是偶遇！”黄濑急忙解释道，还忍不住嘟囔一句，“说得我好像不怀好意的跟踪狂一样……”
“不是这个意思，”绪方惠子友善地笑笑，“只是有关小寻的事，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呢？”
“要是小寻愿意告诉我就好了……”
那天说完话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是黄濑就是知道，他们的距离，似乎回到了原点。
“绪方老师，小寻曾经，是不被大家喜欢的类型吗？”
“现在不也是吗？”绪方惠子无奈地笑笑，“比以前更不讨人喜欢了。”
“但是我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啊！小寻她明明……”
——不论是图书管理员还是警局的同事，都将她作为被宠爱的对象啊……
“黄濑同学，我现在在工作，介意等我一会儿吗？”
“啊！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抱歉！”
“没关系，这也说明黄濑同学关心着小寻，真难得的一个同龄孩子呢。”
图书馆旁的咖啡厅，橱窗旁的座位上，金发少年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黄濑同学，”绪方惠子喝了一口咖啡，“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做图书管理员吗？”
“我……没想过呢。”
“你应该也想不到，我本来是一名教师，却被迫放弃了这个职位，如果要说直接原因，就是因为小寻呢。”
“为……为什么？”
“是小寻的父母要求校方辞退我的，他们是学术界非常有声望的学者，上条夫妇在化学学科上的地位被誉为‘日本的居里夫妇’，所以校方会听他们的话也不奇怪。
不过他们所做的这些，我完全没有怨言。因为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我的袖手旁观。
我知道小寻被欺负，我看到了她被推下池塘的情景，也看到了她头发被人剪秃一块的狼狈，也知道作业本被涂花不是她做的，可是我没有阻止，看到她伏在桌上哭泣也没有去安慰。
因为在课堂上，我犯的一个小错误被她毫不留情地指出，还与我喋喋不休争论了整节课，我就想，这个家伙是该被教教怎么尊重别人了呢。”
“抱歉，绪方老师，虽然这么说有些冒犯，但是那样的方式是不是……”
“是的，黄濑同学也觉得很过分对吧。”
“而且，我觉得小寻并不是不尊重别人的，她只是语气比较生硬，而且……对于真理，有些过于执着罢了。”
“黄濑同学有这样的想法很不错呢。”绪方惠子有些惊讶，又有些欣慰。
黄濑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只是刚好见过那样的她而已，虽然只是个意外。”
“是啊，换了新工作后，抛开了师生关系，我才重新认识了小寻。当我不再以老师长辈的态度看待她，而是以朋友亲人的角度来了解她的时候，她其实很可爱呢。”
绪方惠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我只是出于一名警员的义务而出言提醒，尽管我只是个实习生。’这孩子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别扭。”
“……”
绪方惠子抬起头看向黄濑，“不过那些都是七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六岁多来读三年级已经很不可思议了，退学后七年竟然已经是大学生了，性格也变了一些，其实三年级时候，她的语气一点都不生硬，反而很软很可爱。”
听到这里，黄濑凉太突然想起作为小熊小姐的上条寻说话时的语气。经历那些事情之前的她……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应该是和高中的那件事有关吧……绪方老师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绪方笑了笑。
“就是……小寻高中似乎被诬陷成杀人凶手……”
“什么？！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绪方惠子愣住了，“那样的话，小寻她……应该是对同龄人彻底失望了吧。”
对于上条寻来说，在校园里与10岁左右的同龄人共同相处，唯一的意义只是让她看清了这群少年少女们的本质。
父亲教了她各种各样的知识，不管是小学三年级之前的，还是之后的，却独独没有教她如何与同龄人相处。
“父亲，我想自学。”
上条贵岛为她办理了退学手续后，她忍不住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向那个不苟言笑的父亲提出要求。
然而上条父亲似乎并不惊讶，反而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好。”
独自在家里自学的五年里，她有时会站在玻璃窗前观察来往的人群，有的看似热情实则冷漠，有的看似真诚实则虚伪，原来人心竟是如此复杂。
五年里她学会的不只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全部知识，还有人们的心理以及交往准则。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人类，准备重新接触的时候，那群高中生却仅凭一张她与前辈同在天台的照片就认定了她就是将高三那位前辈推下天台的凶手。
——果然，同龄人什么的，都是恶魔
“小寻！！！！”
“……”上条寻下课后刚从学校出来就看见某种金毛扑来，“小……寻？”
“啊，是这样，名字前面加个‘小’，表示小寻已经是我认可的人了~”黄濑眨眨眼，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激动，离少女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短。
“没事，我今天装扮得很充分，可以……近一点。”说着，她扭过头不看黄濑凉太。
黄濑难得顾不上吐槽一下少女的打扮，主动走到了与她并肩的位置。
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黄濑才发现少女比他想象中还要娇小得多。
“黄濑君，我以为……”
她有些纠结地开口。
“什么？”
“说了那些话，你应该不会理我了才对。”
“不会的哦～”黄濑侧过头，看着女孩的眼睛，“我永远，都不会不理小寻的。”
听到这句话的上条寻，一直以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了崩坏的迹象，“黄濑君，我是个喜欢较真的人，会当真的。”
“我是真心的啊QAQ”黄濑哭唧唧了一会，露出了一个在上条寻眼里见过最灿烂的笑容，“小寻试着相信我一回嘛，虽然我没什么优点，但是说过的话都不会食言。”
“这已经是最大的优点了。”
“……最大的优点竟然只是这个吗QAQ”
委屈的黄濑没有错过少女说完那句话之后，微微上翘的嘴角。
“啊对了！小寻，我今天在学校里看到一个很厉害的人啊，运动起来的速度超级快！而且投篮的姿势看似很随意，可是每一个球都命中了！
我决定要开始打篮球！我想和那样的家伙一起打球！”
这是上条寻第一次在少年的脸上看到这样单纯的热爱，与平时百无聊赖的眼神完全不同
——中学生，就该是这样的吧
“那就请黄濑君继续努力。”
“那是一定的！小寻一定要为我加油哦~”
“为谁加油还是要视情况而定。”
“为什么？！不要啊QAQ……”
第二天的课堂上，刚刚上完课的上条寻被讲台上的教授叫住了。
“上条同学。”
“在，井野教授。”
“明天的企业家讲座，就请你作为我的助手吧，地点是帝光中学礼堂。”
“是。”
第二天的上条寻来到帝光中学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隔壁的黄濑君似乎是在这里上学。
“欢迎您，井野教授。”学校的一位负责人带领他们走向礼堂。
现在还是下午，是学生上课的时间，校园里一片静谧。
“说起来，我们学校的篮球部很厉害呢，一直以来是各类比赛的冠军，不论是县内还是全国。特别是从去年开始来了几个一年级的新生后，就没有败过一场呢。”经过篮球场时，负责人这样感叹。
“果然是青出于蓝呢。”井野教授笑着回应。
——黄濑君平时就是在这里训练吧。
上条寻看着训练场，想到少年加入篮球部后的样子。
“篮球真的很有意思啊，那群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是上条寻出来拿外卖时，遇上刚刚打完篮球的少年。
“虽然进入一军了，但是很期待上场比赛的那天呢。”黄濑气喘吁吁，脸上却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到时候，小寻会去给我加油的对吧！”
“……好。”
——对着这副表情，她真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啊
“我会给努力的黄濑君加油。”
“当然会一直努力的！我已经……开始真正喜欢篮球了呢！”
“资料基本都收拾好了，辛苦了。上条同学打算现在回去吗？”井野教授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回忆。
上条寻看了看手表，正好是下班高峰，“我等会儿再回去，教授再见。”
井野教授离开后，明明并非无事可做的上条寻却突然想去看看那只金毛。
“只是想去看看他真的那么开心吗。”她这样说服自己。
而此时的篮球训练场上，正在进行灰崎祥吾和黄濑凉太的一对一。
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金发少年擦掉下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手上的那颗篮球。
——还是……不行啊。
不甘心地再来一次，他还是完败。
黄濑凉太因为体力被透支而将双手撑在地上，任凭大滴大滴的汗水击落在地板上，睁大的双眼宣告着他对败局的不可置信。
“祥吾君~这么早叫我来，训练结束了吗？”
一名少女站在球场门口，灰崎走了过去搂着她的肩膀，两人调笑了一会，少女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黄濑。
“凉太君？”
“诶？这不是黄濑最近交的女朋友吗？”篮球场上的某位队员疑惑地问。
灰崎指着地上的黄濑，对着门口的少女说，“那个家伙刚刚被我打败，正伤心呢。”
语气里是满满的嘲笑。
“真的吗？感觉逊爆了~”少女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这副模样真是让人觉得难看。”
少女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而地上的黄濑凉太却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他匆忙站起身，不出所料，门口站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小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是学生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