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虹村修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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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父亲病情加重了，可能没有精力继续担任队长了。”
帝光篮球队教练的办公室里传出了虹村修造的声音。
教练听到这句话，略微思考了一下，没有挽留也没有答应，“但是你不当队长的话，还有谁能担任这个职位呢？”
“二年级的赤司可以，他一直担任副队长就做得很好，相信他也有能力可以担任队长这个职位。”
教练看了看虹村修造，他并不是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显然已经经过周全的考虑了，因此，教练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对，表示自己会好好考虑这件事。
办公室外，原本只是路过的赤司征十郎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停下了脚步。
“那初中毕业后还在日本吗？”教练关切地问了一句。
“已经决定毕业后去美国治病了。”
虹村修造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赤司征十郎正看着他，丝毫没有被抓包偷听的心虚感。
“你都听到了吧？”虹村的语气十分肯定，“以后就好好带领篮球队吧。”
“还没有决定下来呢。”
“已经决定好啦！”虹村气呼呼的，“是说你听到了还想让我做队长吗？！”
赤司笑笑，又说：“织田前辈知道吗？”
“……”
赤司看到虹村修造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队长还是想想怎么跟织田前辈交代吧。”
虹村修造看着他，脸上和平常一样的温和笑容在此时竟然有些碍眼，“我肯定会告诉她的！要你管！”
然而没多久，虹村修造突然开口：“赤司，如果你是忘月的话，你会有什么反应？”
“……”
“如果是真心喜欢的话，应该会理解的吧，但是我会约定一个时间，超出了约定时间的话，等待的成本太高，或许就会放弃了。”赤司看了看队长的表情，“不过我不太了解女生的想法，不如你问问黄濑吧。”
虹村也觉得赤司的答案太不符合忘月的性格了，于是他又趁着篮球队训练间歇，看着身边的黄濑凉太，心想对方有了女朋友，应该更能理解吧。
“哈？异地恋吗？！”黄濑想了想，“女孩子应该会分手吧？”
“为什么？！”虹村修造表情不爽，“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干嘛就这样分手？！”
“异地恋不确定性太多了，如果最难过的时候对方不在身边，那男朋友是干嘛用的？女孩子大概会这样想吧？”黄濑凉太想了想，肯定地点点头，看到队长逐渐苍白的表情，“对了，队长你问这个干嘛？”
赤司征十郎：……对不起队长，我不该推荐这个二货的
当虹村修造回到教室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时，更加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而此时织田忘月正在回复来自织田优的短信。
尽管当初织田优一人逃离了织田家，但她始终对忘月感到愧疚自责。回国见到忘月后，她每天都会发短信给女儿，却从没有回信，甚至她开始怀疑忘月是否换了号码。
“可以啊，这周六有时间见一面吧。”
回复完，忘月便收起了手机，不管手机那头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修造~”忘月眯着眼笑，跟回来的同桌打了个招呼，“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应该没问题了。”
虹村修造想到赤司征十郎的话，掩饰性的咳了咳，“忘月。”
“嗯？”
“啊，没什么。”
织田忘月笑笑，像是没发现他的异常一样，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一旁的虹村修造松了口气，却又郁闷错过了这次机会又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勇气坦白。
“修造。”忘月突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少年。
“怎么了？”他突然紧张起来。
“我的名字很好听吗？”少女突然笑了笑，微微歪了歪头，一双蓝眼睛闪闪发亮。
“什、什么？”他的脸有些红。
“这几天你叫了我好多次，却都没什么事，我的名字这么好听吗？”
“当、当然好听了。”
“我觉得一般般哦。”少女摇摇头，“是因为修造爱屋及乌才觉得好听。”
少年有些不服气，“哼，我就觉得好听怎么了？”
“没怎么。”少女无奈地笑了，“我也觉得修造的名字很好听。”
“我去，女神撒狗粮的方式都跟别人不一样。”
弥月听见自己同桌说的话，茫然地看着她，“啊？”
“……活该你单身。”
日常调戏完男朋友的织田忘月嘴角翘起，低头又开始继续整理自己的笔记，但是心思却有些静不下来。修造肯定有事要告诉她，却又不说，而以她的性格本应不强求的，甚至还会善解人意地帮他转移话题化解为难，可是，她很在意。
学园祭后修造就一直这样了，他是不是看到她的真实面目后，想和她分手？但又害怕伤害别人才这么纠结。尽管理智告诉她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一想到可能分手带来的负面情绪几乎吞没她的理智。
转眼就到了忘月和织田优的约定时间，忘月一来到约定的地方就看见她的母亲早就坐在座位上等着她了，原本忐忑不安的神情一见到她立刻变得惊喜。
“您好。”
明显生疏的问候让织田优眼里的光芒又黯淡下来。
“忘月，最近学习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吗？可以跟妈妈说，妈妈帮你准备。”
“不用了。”忘月笑了笑，“我都准备好了。”
“那……我听说之前的织田宅没人住了……忘月你现在住的怎么样？”织田优见忘月虽然生疏，却也不排斥，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挺好的。”
织田忘月抬起头，发现织田优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她想到学校里的那个人也是这副为难紧张的表情，忍不住皱了皱眉。
在织田优的面前可没有装作善解人意的必要，于是她直接开口道。
“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我、忘月……我想问你，你愿意和我去美国吗？”
“不愿意。”
少女干脆利落的回答让织田优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见女儿正看着她，又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没关系的，忘月。你在哪里妈妈就在哪里，这次妈妈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忘月看到织田优逐渐泛红的眼眶，听到这句话，她内心忍不住一颤。她垂下双眼，低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晚才说这句话呢？”
织田优没听见这句话，只见忘月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真切的笑容，说：“明天父亲就要火化了，一起去吗？”
织田目野火化那天，忘月和优以为自己的内心会毫无波动，甚至会感到轻松愉悦，但当她们看着眼前的骨灰盒时，两人之间却弥漫着一股无言的沉重。
“我一直期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但当它真的来临时，我脑子里反而都是当初和目野相处的快乐时光。”
听到这话的忘月没有说话，脑子里却浮现出织田目野离开那天满是关怀爱意的眼神。
“可是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织田优惊讶地看着身边的少女，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是在安慰自己。
母女两人一出去，斯科特就已经等在外面了，倒是忘月突然发现门口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修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医院吗？”
忘月眉眼弯弯，走近少年，尽管她一见少年气喘吁吁眼神担忧的样子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咳，我以为就你一个人……”虹村修造看到不远处和少女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有些窘迫，“阿姨好。”
织田优笑了笑，应了少年后便对忘月说：“我在车上等你。”
“你没事吧？”等到织田优走了之后，虹村修造认真的看着忘月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异常。
织田忘月看着虹村修造，笑着摇摇头，少年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心完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忘月想到之前怀疑少年想分手，忍不住好笑。尽管就快要毕业了，她还是想努力让这段恋情再长久一点，如果能够一直在一起，就太好了。
“对了，我还没问过修造想去哪个高中呢？”
忘月温柔地看着虹村修造，对方愣了下，又露出了那副为难的表情。忘月表情不变，心里却开始猜测这件难言的事情难道是和升学有关吗？
“忘月……”
“恩？”
忘月专注地看着他，显然在等待他的下文。她眼看着少年的勇气再次衰竭，心里逐渐升起的烦躁和恐慌让她忍不住拽着少年的领带，逼迫他看着自己。
虹村修造被强硬地拉向少女，原本表现出惊讶的他看着少女逐渐放大的脸，眼神不好意思地飘忽起来。
太近了……他就要挨着少女的鼻尖，甚至隐约闻到女孩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她肆无忌惮打在他脸上的气息让他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不仅是虹村修造，此时车里的织田优也惊住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斯科特突然开口：“哇哦，小忘月这么主动，真不愧是我女儿。”
织田优：你这是在占谁便宜？？？
“修造，你到底想说什么？拖了这么久，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我，”虹村修造皱着眉，干脆一鼓作气说出来，“我高中会去美国。”
织田忘月看着少年紧张的表情，松开了手，“因为伯父的病？”
“对。”被松开的虹村修造心里涌上一阵失落感，他努力不看少女的表情，压下喉咙里的干涩，“你想分手的话，就……”
“为什么要分手？”
虹村修造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少女，对方意外的表情并不像是要分手的样子，“不是吗……”
“修造让我相信你，修造也要相信我啊。”织田忘月眼里带笑，表情却十分认真，“除非你想分手，我是不会想放开这么好的修造，就算去了美国也是一样哦。”
“我怎么可能想分手啊？！”
织田忘月心里一直绷紧的弦总算松了下来，她瞥到不远处的汽车，突然想到昨天她果断拒绝妈妈一同前往美国的邀约。
“……”
——
戏剧学院的毕业典礼上，刚表演完毕业作品的学生们正向台下鞠躬致谢。
“这部话剧还真有意思。”观众席上的一名学生说。
“是的，而且演员们都演得很不错。不过里面的女二号是亚洲人吗？”
“是的，那是日本来的西尔维娅，别看她是亚洲人，西尔是我们班上最受欢迎的人，我敢说我们学院里一半的人都认识她。”
坐在一旁的虹村修造听到这话本应十分高兴自豪的，但不知怎么反而烦躁地皱起了眉。
“这家伙真是不管到哪里都不让人省心。”
结果就是顺利表演完的织田忘月正想让男朋友表扬一下，却看见了少年的黑脸。
“……”
“修造不鼓励一下我吗？不然我都没有信心在美国发展了怎么办？”她瞥了一眼少年的表情，又一脸担忧地继续说，“我可是为了修造才努力考来美国的大学的，要是没有修造的鼓励，我都没有信心了。”
尽管知道面前少女的演技有多精湛，虹村修造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放软了，只是嘴上还在赌气似的，“我又没说你表演的不好。”
少女的表情立马变得阳光明媚，她挽起虹村的臂弯，“修造今天去我家吧，妈妈今天也来了，还做了很多好吃的呢，让我一定要带你过去。”
虹村修造想到那个温柔热情的妇女，以及她们家刚学会说话的小男孩，上次他去的时候那男孩竟然喊他“姐夫”。
他脸有些热，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女，竟开始期待名正言顺当“姐夫”的那天。
——帝光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虹村修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