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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月1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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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
牡丹一早就为我们送来了「调查令」。
说「山田越狱」这件事非常紧急，已经发送紧急支援通知给了魔界的躯，特派飞影前往支援。
“牡丹。”
我叫住她。
“喵？”
“灵界是否有可以录音的设备？”
“嗯，有哒。明酱是想全程录音么？”
嗯。
不仅需要，还需要更多。
“我怕这件事涉及到更上层。所以我希望牡丹在借用录音笔的时候能留下记录，由小阎王大人亲自保管这份记录。”
我们需要一个实力相当的后台。
足以震慑全场。
以证明我们的证据并不是捏造。
无论对方是否有说过慌。
都会成为我们的线索。
其实很早就有这种感觉。
「擦去我所有记忆」只为了与身体同步这种说法实在难以信服。
所以，我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有关灵界高层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藏马在描述整个事件的时候，刻意绕开了这个部分。
只提到了对「妖怪洗脑」这件事。
无论这件事原本是什么样的，现在已经从「妖」的层面转变成了「人」的层面。
假设整个事件与高层有关系。
就只可能是「小阎王大人」和「阎王大人」中的其中一人。
「小阎王大人」待我与藏马一直都很好。
就一定不会是「小阎王大人」。
「阎王大人」对「妖怪」洗脑的目的。
恐怕是想要一个正当理由掌管魔界。
那，山田先生对「人类」洗脑的目的呢？
为了权力？
那杀我的目的呢？
他对Jasmine太太下手的事，已经人人皆知。
他也对所有人封了口。
所以一定还有别的理由。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明。”
我抬头望向打断我思绪的人。
他总是能读懂我。
即使我什么都不说，他总能第一时间发现。
“不管想起什么，都要记得我在你身边，量力而行。”
“嗯。”
跟着牡丹到达底层。
眼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操作仪器。
身前还有工作挂牌。
没有名字，但都有工号。
从他们看到我第一眼开始，我就意识到这的工作人员都是认识我的。
但、
梦里的那些人，似乎并不在其中。
“小阎王大人的调查令。”
牡丹出示调查令。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们放下手中的工作。
互相看了几眼。
「发生了什么事了？」
「不知道，调查令都出来了，还能咋整。别出幺蛾子就行。」
「那个侦探叫什么名字？来过几次了吧？难不成是那个女孩的事？」
「嘘，别说了。过去看看再说。」
“我需要一个会议室。”
藏马环视整个实验室，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工号展示版。
上面有他们的工号和照片。
“是的，侦探先生，这边请。”
说话的是个比较好大的研究人员，他摘下手套，示意我们跟着他过去。
“非常抱歉，我们需要占用你们的一点时间。不会太久，预计一人五分钟到十分钟。”
“好的，了解。两位，是想了解当年人体实验的事件吧。”
那人向我伸手。
“我与这位侦探先生并不算初次见面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小野。”
藏马无言抬眼看了他一眼。
藏马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质疑。
这些人又曾经在我身上进行人体研究。
个人信息还是不要外漏比较安全。
“负责协助灵界侦探办案的灵界助手。”
欠身做了自我介绍。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小野先生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是这样。”
片刻的停顿。
“两位，请坐。”
小野先生从档案柜中取出两份档案放在桌面上。
“这两份档案，一份是四十九院的，一份是山田的。”
“简单和我们说一下，药物研究途中发生的事件。”
藏马翻阅两人的档案，我在一边记下笔记，顺便打开录音工具。
“阎王大人事件过后没多久，药物研究就已经被禁止了。小阎王大人倒也没为难我们。”
小野先生的描述，更像是一种规避的意思。
姑且当做小野先生撇清自己责任的铺垫。
这件事是小阎王大人的最终决定。
藏马将档案递到我手中。
“嗯，请继续。”
“阎王大人的最初计划，是Project B。注射对象都是一些低级的妖怪，是灵界的机密。我和山田负责推进这个项目的实施。”
我记下一些关键词。
“途中，有几名研究人员被染「恶性病原体」，药物成分，对身体造成不良反应事件频发，也就是镇上人们说的怪病。这个项目暂时被迫停止。”
「恶性病原体」
是仙水先生所说的吧。
果然，和药物有关系。
为了帮助我，才会被感染的吧。
“我们研究组专门研发了一种类毒素疫苗。由四十九院监督推进项目。90%以上的研究人员得以康复，还有10%出现不良反应，很遗憾的是，四十九院在发现药物有很强的毒素足以致死的情况下，与山田决裂，并退出了研究。”
看来泷太知道终止计划的方法。
一切和我们所想的完全吻合。
“抱歉，可以打断一下吗？”
小野先生对我点了点头，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既然有疫苗，也治好了很多人。为何Jasmine太太依然因药物去世了呢？按照鉴定，Jasmine太太体内的药物与研究所内药物完全吻合，并没有写下是因为疫苗不适应去世。”
“超出研究所范围外的，我不太清楚。”
小野先生挑起眉，双手一摊。
“抱歉，这是研究所药物造成的。小野先生，您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所认知的这个世界。
所有的人，都在推卸自己的责任。
没有人为Jasmine太太的死负责。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
它太残酷。
“这件事小阎王下令追查，如果无法逮捕山田，灵界为了结案，小野先生作为最高负责人，难免会收到牵连。”
藏马从我手中取走档案，将山田的档案正面朝着小野先生。
“山田曾经用改造的药物在Jasmine身上做了人体实验，Jasmine去世后，九年间，药物仍然被多次利用。我想，这件事是研究所内发生的。”
藏马说的是我么。
小野先生掰着手指，他看向我，无可奈何地叹气摇头。
“很遗憾。作为最高负责人，我得到的信息，这位…是…”
小野先生的视线一直放在我身上，似乎在想应该如何表达接下来他要述说的事。
“是灵界重犯，没有被告知姓名，尽可能让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侦探先生，我们是真的不知情。一切都是阎王大人的命令。我们必须服从。”
“现在，小阎王的命令是阻止这场阴谋。现在有人正在用改良的药物对人类进行洗脑。整个人界都会沦陷。”
藏马指尖一转，将泷太的档案推向小野先生。
“我们需要找到他，我们需要疫苗。”
“这个疫苗的公式，四十九院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为了阻止计划，他亲自毁了疫苗公式。之后就消失了。”
不对。
哪里不对。
“他消失了几年？”
藏马目光一凛，眉峰敛紧。
“有11年了吧。”
果然有出入。
牡丹的汇报，泷太是消失了九年才对。
为什么会有2年的差距。
“好的。请让其他人进来。”
藏马是不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我看向他，在笔记本上写上一个「9」字。
他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
小野先生之后，我们录下了每一个工作人员的口供。
每一个人提供的信息全部都吻合。
其中，有一人递了两封信给我。
说是当初泷太消失后，他们从他实验室里翻到的。
信没有什么特别的。
看起来很普通。
用心形贴纸封了口，看上去有撕开过的痕迹。
打开其中一封信。
里面是一张铅画纸。
翻过来是一张图画。
一张……
风景画。
这是我画的。
是我送给泷太的么。
最后的最后，
泷太也没有把它带在身边。
我把画重新放回信封。
和另一封信一起放进塑封袋。
“不看另一封么？”
藏马轻轻地带着没有任何波动的语调询问。
我关上录音笔，插进藏马的衣兜里。
“如果山田先生想杀我和泷太，杀人动机有没有可能是我和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比如说——疫苗公式。泷太救了山田先生，Jasmine太太却去世了的原因。我觉得这件事，或许没那么简单。”
我已经出狱。
而且灵界药物事件理应结案。
山田先生的阴谋已经被发现的当今，还有什么理由杀掉我呢？
也许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
有私人恩怨。
具体是什么，需要用证据推敲。
可如果是私人恩怨。
为何没有在监狱将我杀害呢？
一切的一切，都还有不明点。
第二种，
山田先生害怕我会破坏他的计划。
我既没有能力，也没有身手。
唯一可以破坏他计划的，只有那个公式。
泷太消失了11年。
摧毁了所有的研究成果。
可以说是摧毁了所有可以拯救人的研究成果。
他不希望被人利用，继续研究那种有毒的药物。
可灵界的9年数据也不会是捏造。
消失后的泷太，去世的Jasmine太太。
假设我知道那个公式。
假设我希望有人拯救Jasmine太太。
假设——
我不希望泷太知道那个公式还存在在这个世上。
假设——
我希望把这个公式告诉什么人。
比如仙水先生。
“藏马。”
我或许捕捉到了什么。
“我想我还需要再见一次老板娘。如果排除了我和山田先生有私人恩怨的可能，泷太在Jasmine太太去世前消失，如果我知道公式，如果我想救Jasmine太太，就一定会把公式想方设法留给我信任的人。”
当时
我能信任的，只有仙水先生。
所以
我们能找出来。
——那个公式。
——解除devil计划的疫苗公式。
“走吧，我陪你去。”
——……
——……
是夜。
我特意邀请全镇的人聚集在老板娘的酒店里。
顺便准备了些拿手菜。
我将它们摆放在餐桌前。
“谢谢大家这次能来。”
“哪里的话，其实大家还是很想你的。”
“是啊，听说你要住上几个月，大伙都挺开心的。”
“哎呀——要是Jasmine…！”
说话的那人被推了一下，就没继续说下去。
“今天就不说伤心往事了，举杯同欢。庆祝能回归阎罗镇，我敬大家一杯。”
酒比我想象中要烈一些。
可能是看到我的表情。
大伙开始劝我别勉强。
“内人不胜酒力，我替她喝。”
藏马。从我手中夺走酒杯，一杯干下。
听他们说着小镇的变化。
从他们的笑声中，
仿佛可以感受到一个集体、一个家庭带来的温暖。
我试着还原他们描述的画面。
回想我曾经的梦境。
Jasmine太太。
仙水先生。
山田先生。
还有——
泷太。
见他们喝得差不多了。
我和藏马决定搜集情报。
首先
我们需要排除我和山田先生有私人恩怨的可能。
“山田那小伙子，平时看着挺好的。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来。”
“Jasmine夫人也是个可怜人，这女人就怕嫁错郎。”
“这阎罗镇失踪的失踪，坐牢的坐牢。这世道，我也是看不清咯。”
“平时看起来还真没什么冲突，年轻人说变就变，也是不成熟。”
……
……
聚完餐。
我和藏马回到餐厅。
牡丹搬来我曾经在灵界监狱时的物品。
一盆「光明草」。
还附带着一张简洁的卡片。
「欢迎回来。
——大竹」
藏马和我说因为无法把光明草带去人界，出狱时让大竹代照顾着的，现在是想物归原主。
我想我应该当面去谢谢这位大竹先生。
“嗯——还有……”
这是什么？
好像是一封信。
“这是铃兰给你信。”
铃兰。
又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陌生的名字。
和牡丹一样，同是黄泉领路人吧。
可……
如果我也是。
为何我有「元宫明」这个名字？
我和她们也许不太一样。
[
明：
好久不见。
我听说你被关进了监狱。
快九年了吧。
你还是不愿意引出仙水先生。
飞影先生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我只能来问你。
那天夜里，你鬼鬼祟祟地出去，就是见仙水先生的吧。
那天，我要是通报一声，你或许就不会被关起来。
但一想到，你们曾经遭受过背叛，还是仙水先生一路把你背回来的。
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只是不希望你恨我。
现在有些后悔了呢。
为什么当初没有跟过去。
大概是因为我觉得仙水先生不会伤害你。
可那之后你就变了。
你变得很讨厌灵界。
我们问你，你也不肯告诉我们。
只说着要还给仙水先生一个清白。
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仙水先生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我感觉你整个人都变了。
简直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那之后，你就突然消失了。
我还在想，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呢。
现在才知道你过得并不好。
灵界的戒备一定很森严。
自己小心。
铃兰
]
看来，
回到灵界的这两个月，会很忙碌吧。
“绿萝、铃兰、水仙。这三人都和你一起工作过。”
藏马递给我三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子都穿着一样的和服。
“有印象吗？”
没有。
我摇了摇头。
但我需要见她们一次。
除此之外还有两部白色手机。
牡丹说这是灵界终端。
便于商谈者和犯人沟通的设备。
管理者可以查看每天的动态。
今天已经很晚了吧。
藏马又为我挡下不少酒。
把信放回箱子。
走进厨房为他准备「醒酒茶」。
他明明可以不用为我挡酒。
或许我们都一样。
总想着对方。
「樱慕，我这里有两张预约好的《失乐园》电影票。有兴趣吗？」
“明，准备一下。”
藏马看了看表。
“准备什么？”
我探出头，指尖抵在他的胸口。
“喝了这么多酒，还怎么去呀，去坐好。”
嗞——
「樱慕」
「咋啦？亲爱的。你不和老狐狸去了？」
“去坐好。”
轻轻推了他一下。
藏马安静地弯起眼，偏过头。
嘴角勾起，后退了两步坐回到餐桌前。
「他今天帮我挡了不少酒。我怕他身体撑不住嘛。如果你们去的话，借我可以直播的东西好不好？」
回到厨房关掉煤气。
把醒酒茶灌入杯中。
嗞——
「好嘞——！不过老狐狸身体撑不住什么的，要是被他知道你这么说他，你会被艹的我跟你嗦！」
“啊……”
烫。
“怎么了？”
担心地跑进来的藏马。
“没、没事。”
推出去。
啊——
雪，真是吓死我了。
“让我看看。”
其实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烫伤。
藏马对我说着什么，像是在说教。
我现在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果然恋爱中的少女智商真的会下降。
“有好好听么？”
没、没有。
想撒谎，但有点心虚。
呼……
他轻叹了一口气。
“好了，不去的话，早点休息。”
“藏马。”
我抓住他的衣角。
“嗯？”
“电影开始之前，想重温一次《失乐园》么？”
藏马沉默地站在原地。
美丽的眸子泛着温柔的水色。
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
温和一笑。
“好。”
我们像以前一样。
躺在沙发上。
翻阅着他一直爱看的小说。
“会不习惯么？”
“什么不习惯？”
“部分描写。”
“还好吧……和藏马经历了这么多，我大概也能理解这种感觉。我好像渐渐地开始接受它了。”
——……
——……
想要在一起。
即使觉得不会被认同。
也不想放开彼此的手。
“呐，藏马。”
“……？”
“我一定会变强大起来的，我不想就这样像一个累赘一样。我想为大家再做些什么。”
哗啦——
藏马翻了一页，看向我。
“想变强，是件很辛苦的事。”
他的眼神
就像当初问我是否做好心理准备那样。
“可如果我不变强，藏马会更辛苦。我想要的幸福，不是让自己心爱的人用辛苦换来的。”
我坐起身。
抚上他的脸颊。
“我想和心爱的人一起承担所有的辛苦。”
想和心爱的人一起感受所有的幸福。
我也想成为阿紫那样优秀的人。
那么
你会支持我吗？
“那……”
“嗯。”
我定定地看着他。
等着他的下半句。
“你得答应我。在需要我的时候，绝对不要勉强，也不要硬抗。”
假设
我真的选择硬抗。
怕是他的脑细胞又得浪费在照顾我身上了吧。
我低声轻笑。
张开双臂环抱住眼前的人。
“嗯，我答应你。”
——……
——……
灵界的夜。
点点滴滴汇集梦幻光芒的星空。
我和你。
对这个世界来说。
都是如此渺小。
无论身份再卑微。
也要持续这份情感。
这种被称之为「喜欢」的情感。
可以令人拥有对抗苦难的勇气。
唤醒内心深处对未来的渴望。
以「爱」的名义。
陪伴在彼此身边。
「爱」的理智。
「爱」的勇气。
「爱」的真谛。
在生活中体验。
真正意义上守护住「它们」，
才能领略爱情真正的深度。
——《失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