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陪我勇敢》西瓜不太甜

5、第 5 章 出院的

　　出院的时候裹得像个粽子，北方果然要比南方冷。
　　是白子衿过来接的吴桐，陆然也在。
　　白子衿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陆然走过来，把吴桐的衣服拉链拉上，伸手挠了挠吴桐的刘海。185的陆然低着腰看着156吴桐，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大概当初就是这双眼睛吧，一见钟情，从此日月星辉不及你半分。
　　“回家等我。”
　　吴桐疑惑，却也始没有多问。脸色泛红。
　　精神有点恍惚，过度熙攘的人群，高耸的楼层。
　　“前面发生车祸了，堵得厉害。”白子衿扭头看向吴桐，沉吟半晌。
　　“吴桐，我听陆医生说，你们以前认识？”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吴桐笑着说嗯，再无其他。
　　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
　　第一次见面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头脑慌张一片空白，但是感觉非常好。那日下午他身上散发着光芒，大概只是夕阳的漫反射吧，但是，那一眼，那本是枯败如朽木之心，竟然破惊天地开出一朵花来。
　　吴桐在一群自称恋爱高手的却还是母胎单身的室友们的教唆之下，对陆然展开了强烈的攻势。先是图书馆偶遇，再是打碎了陆然放在桌子正中央的玻璃杯，再是以水杯的名义厚着脸皮赔罪请客。一来二往，似乎陆然也习惯了周边有一个叽叽喳喳的吴桐。也没有谁先告白，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
　　兴许是在神游吧，连切换场景都来的这么自然。
　　圣诞节那天，两旁的高楼大厦用灯管练成一座桥，暖色的，宛如一片黄色的海洋。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吴桐成功的与室友走散，路痴的经验告诉自己还是不要轻易走动，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仍是没有接通。夜幕已深，电话还是只有冰冷的提示神，人潮拥挤，吴桐有些慌张了，甚至觉得周围的人向她投来的都是不怀好意的目光，假装淡定，拨通了陆然的电话，“喂，陆然”
　　“嗯。”
　　“你在干嘛？”
　　“做实验。”
　　“哦，没什么，你快到了，好，没关系，我过来找你。”
　　陆然疑惑。“吴桐，你又在说什么胡话。”语气里夹杂着不耐烦，吴桐总是这样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吴桐说，“陆然我觉得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踪我，怎么办，你说我长得又不好看，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没胸没屁股好像也没有理由跟踪我，我又不值钱对不对。陆然，我最近看了一部电影，你说他们是不是也想把我抓起来，卖到大山深处当老婆，他们要是没你帅没你高怎么办。呵呵，对了，你不用担心，没有我之后你也可以去找一个高一点的可爱一点的不那么粘人的女朋友。可是，她要是没我好怎么办......”
　　吴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话，就像是在留遗言一样，声音与常无异，却说话刹不住车。
　　陆然说话声音有些提大，“你周围人多吗！”
　　音量稍许有些控制不住，陆然竟是用吼的，吴桐止住。
　　“多。”
　　“你害怕的话就看看附近有不有较大的商场，走进去，找一家店坐下来，把位置发给我。”
　　那声音，温柔，冷静。
　　那人，就像在身边一般。
　　吴桐说，“陆然，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话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陆然来时，吴桐蹲在商场入口，羽绒服的帽子把头遮住，可是陆然却一眼就将她认出了。一双鞋在眼前驻足，吴桐抬头，扑进来者的怀里。啜泣，“我以为你不来了。”
　　那时候的陆然跟今天一样，摸着她的头发，还顺便骂了一句傻。
　　陆然不会知道在他挂了电话的那一刻吴桐的室友就打了电话过来，冷静下来的吴桐果断的把室友支开了。就像吴桐也不会知道，听到她胡言乱语的那一刻陆然失魂落魄从实验室跑过来的样子是多么的可怕。
　　陆然双手插在兜里，看了一眼吴桐，没说话。
　　陆然弄不明白，吴桐到底从哪里来的那么多话，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根本没有机会去插话，恼怒。用手捂着吴桐的嘴往前着。
　　吴桐从小对雪天的冰糖葫芦有一种说不出的情节，所以，当看见糖葫芦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路边小推车，大颗大颗的泛着红光，勾引着，垂涎欲滴，陆然未曾察觉。
　　吴桐拍了拍陆然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我想吃糖葫芦。”吴桐耍赖，蹲下来，像一块秤砣，陆然根本无法拉动。不想跟吴桐纠缠，随手买了一个。吴桐专注的盯着冰糖葫芦时，陆然宠溺笑。牵着吴桐的那只手自始至终从未放开过。
　　陆然用手戳了戳吴桐鼓起的腮帮子，一颗红色的枣子从嘴里掉落。
　　场面一度尴尬，吴桐盯着大红枣，又抬头望着陆然，两眼汪汪，稚嫩的语气吐出两个字，“赔我。”
　　陆然假装没有听见，笑容越发灿烂，陆然一想事就爱托着手，然后用手敲着自己的额头，着实是个幼稚好笑的习惯，但是这妨碍不了什么，在吴桐眼里所有关于陆然的事物都被上了色，带着温暖的属性。
　　“赔我”吴桐气鼓鼓的双手叉着腰，陆然觉得有些好笑。吴桐不依不饶，跟在陆然的背后一直嘟囔。转身，看着吴桐的眼睛，“闭眼。”“真乖”，挑眉，托着吴桐的脸，淡淡的水果味唇香划过。
　　他说够了吗。吴桐傻笑不作答。然后，用手托举成花的样子，“你偷亲我了，陆然！你偷亲我了。”像个傻子一样，眸光潋滟，笑容异常的明媚。
　　陆然摸了摸额头，嘴角有些笑意，要是吴桐当时认真一定，也许还能看见，他吐舌有些俏皮的样子。

　　回过神来，吴桐开口告诉白子衿，陆然是她前男友。
　　耳边转来的是杂乱刺耳的紧急刹车声，感觉神经接收到的是散开的头发扫过肌肤的触感。
　　他在医院说，你需要一个家，而我刚好需要你。
　　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听不懂吗，要是当时的他在认真一点的话，一定能看着出来自己眼里的雾气。在他离开关上门那一刹那，松了一口气，她用颤抖的双手捂住眼睛，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移开，强烈的感情就像是泰山压住了胸口一般劈天盖地的朝自己袭来，那些眼泪，仿佛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深井之中，现在才迸发出来。泪水在她的脸上织成了一张网。
　　吴桐望着母亲，母亲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吴桐虽然没有告诉过她跟陆然的时候，但是从吴桐的表现里依稀能看出些什么。那段日子，躺在病床上，嘴里嘟囔的名字，现在想想，兴许就是“陆然”二字。
　　白子衿笑，伸开双手，抱着女儿，不停的哄着，像强心剂一样，打进心里，“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