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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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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发小齐文宁约完下午茶，打车回家的路上恰好临近幼儿园放学。
司机看着前面的路况，问：“绕路吧要不。”
商苑疯狂敲窗：“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热奶宝！热奶宝！”
“烤苕皮喽！两块钱一份！”
“小碗米线、麻辣烫！”
“辣条！新鲜的辣条！”
商苑左手炸鸡锁骨，右手麻辣串串，小指勾了袋脆皮土豆，手机包没空拿，调整了长度挂起来。下课铃响后，小孩子一串串排着队出来了，活像旁边摊子上的一串串旋风土豆。
土豆的家长与诸多两轮坐骑又往前堆了堆，此处一下子变得寸步难行，好在地处偏僻，也没什么人从这里走车，熟悉这里的司机都会在这个点避开这里。商苑卡在两个摊位中间，愉悦地吃着廉价又美味的垃圾小吃。
麻辣串是飘着红油的卤水里煮过，刷上浓稠到可以挂在食材上的料汁，调味比较老式，味精和童年感一样重，鲜鲜辣辣的。
麻辣串空口吃咸了就换脆皮土豆，好歹算个主食呢。土豆混着融化的糖粒煎得发焦发红，每个边都裹着脆壳，一半甘梅粉一半辣椒粉混掺着，外脆里糯，盐口不大，咸淡正合适。
鸡锁骨就十分常见，一般水平，商苑要求着不要炸太老，嫩一点，吃不完的话晚上放进空气炸锅再打一下，会更酥脆少油。
“这条路虽然挤，但是真不错。”
商苑听着往后看去，先看到的是一堆塑料袋，塑料袋上挂着两个人，都穿着速干衣和运动鞋，一副运动健将的穿搭风格。
“不错不错，明天还来跑。”
商苑：“……穿速干衣还这么放肆吃路边摊呢。”
俩人中的女性笑道：“平时可不敢吃，跑完了吃就顺理成章，特别香。”
商苑再回过头来看路况，不小心和与奶奶汇合的小米撞上了视线。小米眼睛瞪大，商苑也眼睛瞪大，小米放过他奶奶跑过来，商苑也转身就跑。
“是姐姐！商苑姐姐——”他一边跑还一边喊。
嘭，商苑撞上了速干衣男女，一堆袋子哗啦啦的，在空中荡来荡去。这一顿，就迟了。
“真的是商苑姐姐！姐姐！”
“姐姐姐姐！”
商苑麻木地评价速干衣两人的穿着与行为：“你们挺……挺……”
挺了半天，才道：“挺会可持续发展的。”
小米和另两个小孩个子小，鱼似的在人群里穿行，很快滑到了她身边，把她重重围着，商苑看看他们仨，三朵小花一样的脸仰着，再看看还在校门口的小米奶奶，也是朵笑眯眯的菊花瓣儿。她挣扎着问年纪最大的卓卓：“要不要吃啊？”
卓卓是个矜持的小女孩，平时就是再馋也很少要人家的东西吃，因此平时不跟这些流口水的小孩玩到一块去，人家有自己的小闺蜜。
卓卓闻言羞怯地看着她不说话，商苑叹气，心说好吧，给你吃我是心甘情愿的。
小米和思齐张大嘴嗷嗷待哺：“我要吃！”
但是我不想给你俩吃啊啊啊啊！
晚上十二点，楼下第三次传来敲门声，商苑愤怒爬起，在下楼过程中调整好情绪。
掀开闸门，面无表情地问：“要什么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附近太偏了，没什么店开着，我看就你家楼上亮着灯才敢敲门试一试。”
夜跑的人一头汗，在常温区咕嘟咕嘟干掉大半瓶矿泉水，歇了下，又走向冰柜，在冰柜里拿了冰的矿泉水，又放回去拿了无气苏打水，关门的时候又后悔了，把无气苏打水放下，拿了瓶有气的。
“代糖，代糖好。”
商苑道：“能问你个事吗？这几条街这么偏你们怎么都往这边跑？”
超市所在的街道是城南一条老街，远离闹市，换句话说快到城郊了，公交线路稀少，地铁线路更是难以覆盖。
来人扇了扇速干衣，语带惊奇：“你们还不知道呀？你们这一块马上要火了。”
他让商苑打开手机，在小红薯上搜最美跑道，一篇数据优秀的视频出现在前排。商苑一点开：家银民，谁懂啊……
商苑：……
“这视频很多人看的，现在数据比我看到的时候涨得更厉害，而且你看，搜索页面下还有一些新增的反馈，大家看了反馈觉得推荐真实的话，后面来的人会越来越多的。等我回去我也要写，你们这里真的很漂亮，适合慢跑。”
“可是……”商苑难以理解，“这里离别的地方那么远，你们怎么回去啊？”
“啊？打车啊。”
商苑干脆搬了把躺椅，直在楼下玩手机到凌晨两点，才回去睡觉，睡前昏沉沉下单了批发公司的自动售货机。
早上起床下楼的时候妈妈已经来了，问过早，就见一辆车停在门口，车上写着“胡里胡涂批发有限公司”几个白色大字，下书超市供货、零售批发几个红字，十分简洁、随意。
“胡经理怎么有空来啊。”商小宛客套着。
“我买的我买的！”商苑吃着妈妈买回来的麻球举手。
胡经理招呼一个个子很高的女生，那女生看起来虎头虎脑的，两人一起搬下来一台自动售货机。
商苑给他们俩说放在哪里，商小宛斜着眼剜她。
那女生把售货机放在门口，看到旁边的小鹿，凑近多看了两眼，突然乐呵地：“哎，哎这小鹿，这小鹿，哈哈。”
商苑：……没事吧你。
那女生翻兜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就把手往胡经理面前一伸，胡经理啪地给她打掉，去车上找了枚硬币给她。
她接过来“嘿”一声投进硬币口。小鹿默默地闪着走马灯吐泡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生放声大笑，“好可怜哦。”
商苑：……
等车开走了，妈妈才开始发作。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少买他们家东西，少跟他们家打交道知不知道，你都当耳旁风是吧。大家都说他们这个老板以前是搞传销的，那个嘴皮子利索哦，人精一样，你不知不觉地就买东买西，别到时候家底都给我赔完了。”
商苑听着思索了一下，感觉不像传销，倒像是给老年人卖保健品，给中年男卖壮阳药，给年轻人卖游戏皮肤的。
“嗯嗯嗯，真的记住了，这回就是急着要，下次一定找别的渠道。”商苑开始卖惨，“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关门了还被喊下来好多次，夜里两点才睡。”
妈妈问：“啊？你哪天不是两点才睡？”
“这是重点吗！”
小孩们得亏上学去了，不然又要闹一阵子，可是马上暑假要开始了，有时候商苑一想到就烦得乱转。
最后一颗泡泡落到地上，啪，瞬间碎成水雾。她从兜里摸出了硬币给泡泡续上。妈妈走过来拍了拍：“怎么还没声了呢。”
商苑内心吐槽，你这供货渠道也不怎么样呢，但是没敢说出来。
妈妈又使劲拍了拍，说不行，“这怎么能行呢，我得找他们去，什么质量啊这是。”
“没声音好啊，还能吹泡泡，给我玩，给我玩嘛。”
妈妈不拍摇摇车了，开始拍她了：“什么家庭啊给你玩，自动泡泡机才卖几十，我这摇摇车大几百买的，还给你玩，就你脸大！”
“什么自动泡泡机啊，给我买，妈妈给我买嘛。”
商小宛瞧见她恬不知耻地扭来扭曲，无语住了，她只是想让商苑见识一下小孩子有多可爱，可没让她学人家撒泼呀！
商小宛很快走了，摇摇车售后这种琐碎事她没再管，她要和现在的男朋友搬到城区住了，以后就不能这样见天儿地来帮商苑看店，于是走之前还很是叮嘱了一番无用的话，比如说早睡早起，这样可以适应附近居民的生活习惯，予人方便。
“可别让人家八点多还等在门口等你开门啊，夜里头门一定要关实啊，有时间看手机不如拿来看看生产日期，附近有几个孬人很奸的。”
其实商小宛还是不放心小孩长期自己一个人生活，但是生活有了新的重心，就没办法永远围着小孩转了。
目送妈妈离开，商苑陶醉地坐上小鹿摇摇车，呼吸着清晨的空气。
自由，这是自由的味道。
她发狂地往投币口里塞钱，给小鹿塞得口吐白沫，垂涎三尺。
原来是泡泡液吹完了。
在一阵新的泡泡中，商苑一边看说明书，一边往售货机里头塞饮料，代糖饮料为主，可乐汽水为辅，矿泉水溜溜缝，偌大一个售货柜塞得满满当当。
“哼哼，这可是我重金买来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呢。”
本以为今天能睡个好觉，当然虽然关了店但是还没有睡觉，商苑还是在十一点听到哐哐哐敲在卷帘门的声音。
“老板？老板？”
她下楼一开门：“怎么又是你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