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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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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脱就脱吧,弗兰抓住文凌的衣襟,没个轻重往下一扯。
“刺啦!”衣帛碎裂的声音,除开伤口那一处乌黑的血迹以外,其他地方皆是一片肉色。
魔镜:“主人,别看了,您快上药。”
对,上药,弗兰同刚才塞嘴里的模样如出一辙,抓了剩下的草药,猛的往伤口上一摁,应——应该没错吧。
弗兰摁下去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文凌顿时浑身发抖,不仅是额头,就连手背以及腕处的青筋,随之突起。
弗兰手忙脚乱的抓了纱布,用最原始,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把文凌整个上半身都缠了起来,最后绑了个歪歪斜斜的蝴蝶结作为结尾。
人生中第一次给人疗伤,弗兰对自己的成果还算比较满意。
“魔镜,他怎么还没醒呢。”
弗兰席地坐在文凌面前,双手撑着下巴,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药也上了,该醒了吧。
魔镜:“主人,他可能需要休息。”
哦,弗兰越凑越近,眨了眨眼睛,这人长还挺好看的,她来了这么多天,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方面孔。
弗兰又凑近了几分,文凌眼睛上纤长的睫毛因为不是微微颤动了一下,秉着对美的事物的追求和执着,弗兰伸出她染血的指尖,渐渐的往文凌的睫毛伸了过去。
“啊!”
文凌双眸猛的一睁开,弗兰被下了一跳,跌坐在了身后的石堆之上。她可怜的屁股。
“噗呲~”
“你笑什么?”弗兰挥着小拳头就要打过去,文凌想要伸手去挡,可是方一用力,发现自己两根手臂都同身子被纱布缠到了一起。
弗兰也就吓吓他,好不容易救活的人,可不能又给打死了。
文凌看着自己身上独特的包扎手法,嘴角再次不由的浮出一丝笑容,沙哑的开口:“姑娘,你真可爱。”
可爱?
“不准说我可爱。”弗兰挥舞着小拳头,龇牙咧嘴的看着面前的文凌,皇室里的那些仆人,最喜欢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白雪。
文凌一点也不怕她,看着她想小老虎一样,又急又气的样子,反倒是心情大好。要不是手被绑着,还真想上去揉一揉她可爱的小脑袋。
的亏弗兰不知道他的想法,否则邪念一准不受控制。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文凌就是问着玩儿,能穿着如此一身华服,还肆无忌惮的拿了这么多止血药来,不是太傅千金姜芙兰,还能是谁。
“魔镜,我姓什么来着?”
魔镜:“……姜。”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它怎么觉得主人的记忆越来越不好了,真担心有一天把它这个可爱的小镜子都忘了。
“姜芙兰。”弗兰答的很干脆,转念间又想到了什么,弗兰立刻微眯着双眼,盯着文凌,恶狠狠的问道,“你也姓文,你认识文云吉吗?”
文凌:哎哟,她好可爱啊!“好像是我的一个妹妹,不过我七岁就来了姜国,那时候文云吉才出生吧。”
“你的妹妹……那你也是西凉人咯,怎么会在这里?今天有人说你是朝廷重犯,犯了什么罪啊?快说!”弗兰捡了快石头,胁迫般的抵在他的伤口上。
她喜欢在问话的时候威胁别人。
对方太可爱,文凌已惨败。老实巴交的把所有事都交代了:“我是七岁被送到姜国为质子,至于这次受伤,不瞒姜小姐,是我想要偷姜国对西凉的布战图,这样我才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回西凉争夺西凉王位。”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弗兰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石头,到恶狠狠的眼睛依旧牢牢的盯着他,“那你偷到了吗?”
文凌摇摇头,“没有。”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文凌没想到姜芙兰会说这样一句话,只当她是说来玩的,“呵,什么条件?”
弗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你当上了西凉王,便要事事依着文云吉,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护她一世平安喜乐,可以做到吗?”
文凌愣了愣,许是没想到姜芙兰说的条件竟然是关于文云吉的。
见他许久没有反应,弗兰抓着石头的小爪子又对上了他的伤口,语气狠戾了几分:“怎么,不答应?”
“小姐!大小姐!”
“小姐,您在哪儿啊?”
……
没等到文凌的回答,假山外就传来了丫鬟小厮的呼叫声,一声比一声急。
弗兰瞪了文凌一眼,威胁道:“就在这里别乱跑知道吗?晚上我再来找你。”
边说着弗兰又用石头把光线给挡住,本来想再次用花来把文凌给盖住的,结果被文凌给拒绝了。
弗兰瞬间把花甩在地上,恶狠狠的踩了几脚踩解气等那些丫鬟小厮走远,弗兰看都没看文凌一眼,起身里走了。
文凌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向上仰起了一个好看的幅度,“真是,可爱又傲娇,文云吉,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弗兰出了假山洞,然后朝着声音来源的反方向走,走着走着,一路就走到了书房。
彼时,姜太傅已经回来了,如今正在书房里砸瓷器呢,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一点也不像给皇子上课的老师。
“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到我府上撒野,我看那个刘金是活的不耐烦了。”
“老爷,刘公子是尚书府的大公子啊。”
“尚书府的大公子怎么呢,我还是皇上的老师,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小姐找到了吗?”
“爹,我没事儿。”弗兰一把推开房门。
刚才还怒发冲冠的姜太傅,看到女儿如今这幅模样,心疼的不能自已,哎呀!
“闺女,你的手上怎么会有血。”姜太傅一个跨步,走到弗兰身边,对着一旁的小厮下令,“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大夫叫来。”
“不用叫了,我没事儿,不是我的血,洗一下就好。”弗兰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端起茶杯往嘴里灌水,“渴死我了,哦,对了爹,那个刘金可要好好收拾他,后花园里那些奇珍异宝可不便宜,必须全算他头上,赔双倍。”
“是是是,赔双倍。”姜太傅又仔细瞧了弗兰确定手上的血不是她自己的,这才松了一口气,“闺女,今晚想吃什么?爹爹好吩咐厨房弄。”
弗兰抬起眼皮,吐出两个字:“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