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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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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阴暗湿冷的通道感到些许寒意,因为已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所以虽然外面烈日炎炎,但这地牢深处却有如冰窑。
通道里很昏暗,隔一段距离才有一盏油灯,两边是牢室,透过粗如儿臂的铁栅向里望去,黑暗中许多隐约似人的影子蠕蠕而动,不时有几声微弱的呻吟声在幽暗中回响。奇怪的是,走了这么长一段距离竟没有守卫。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已恢复平静的商梓周冲我笑道:“你可是在想这里怎么不见人看守?”
“还请商大侠解惑。”
“不需专人看守,就是把牢门打开,这些人也是无法移动半步的。”说着,他取下一盏油灯伸进铁栅间以便让我看清:那里面的该说是人还是烂肉的东西缩在墙边,有的四肢全无,有的面孔上没有五官,伤口间隐有蛆虫爬来爬去。
我后退一步,收在袖中的手越发的冷了,商梓周似乎是想来扶我,但微微一顿却只是将油灯放回壁上,继续向前走。走了几步,又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暖阳帮也不是没有这种地方。”
“应该是有吧,只是一直没机会亲眼见识,倒多谢商大侠让我开了眼界。”
阴翳的目光从我面上一扫而过,刚想说什么,一声凄厉得听不出男女的尖叫猛然响起,在墙壁间冲撞激荡,久久不歇,油灯的火苗不断惊跳摇曳,一时只觉满眼俱是憧憧黯影,再加上充斥鼻间的排泄物的恶臭及肢体溃烂的腐味,直如人间地狱。
“得快些了,不然,怕来不及了。”商梓周加快了脚步。
随着他紧走几步,来到通道尽头的一扇门前,这里倒是有两名守卫一动不动的站在两边,先向商梓周行礼,然后打开了看起来很重的铁门。
一间诺大明亮的大堂出现在眼前,中间放着很多的炭火盆,四周的壁上满是锁人的铁环铁链,其中不少都有人占用了,而他们每人面前都有一到两名赤着上身的守卫,或执沾了水的鞭子或持烧红的烙铁或其他什么不知名的刑具,惨叫声此起彼伏,想来外面之所以听不到这么多人的叫声是因为那扇厚重的铁门。我不愿去想,刚刚那声能令外面也听到的惨叫是因为多大的痛苦才得以传出去的。
“主人。”一名衣冠整洁,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在一旁行礼,商梓周微一颔首:“罗非,这位是我请来的贵客,想来见见你的手段,你可不要让我失了脸面。”
“是。”被称作罗非的男子再向我行礼:“这位公子,小的有礼了。”我也客气:“罗先生不必多礼。”
“主人,可是先提那个丫头?”罗非又转向商梓周问道。
商梓周瞄瞄我,我低头整理着衣袖。
“嗯。”
一躬身,罗非冲一名站在一旁的手下点点头,那名手下转身走向大堂左侧的小门,很快,素素被两名大汉拖了出来。素素全身的衣服没有几块完整的,所有可以看到的地方全布满鞭痕,煞白的小脸上满是痛苦惊怖的神色,看到商梓周和我两人,细小的身体猛然挣动想要扑过来,但被两双粗大的手臂压在地上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用早已喊的沙哑了的声音颤抖着哀求: “主人,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主人饶了奴婢吧!”
“你哪里错了?”
“奴婢不知,不,不,知道,我知道,素素一定改,素素一定不敢再犯,求主人饶了奴婢!”素素哭泣着,言语混乱,只知一味求饶。
“你没有做错事。相反,你做的很好,若非如此,也轮不到你来这里,一早拖出去打死了。”商梓周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示意我也坐下,“要问,就问区公子吧。”
素素努力看向我,身上的鞭伤裂开也没能阻止她:“公子,公子,素素错了,素素再不跟公子没大没小的了,求公子向主人说情,饶了,饶了素素吧,素素好疼呀……”素素抽噎着再说不下去,只是低低啜泣,似乎身上的力气全没了。
我端起桌上备好的茶,慢慢喝着。这是一出戏,若是我不能按着折子唱完,便会有无尽的麻烦,毕竟,和素素比起来,有许多事更重要。
“素素,区公子不打算原谅你呢。罗非。”商梓周悠悠的声音响起,同时而起的是罗非的应声和素素的哀叫。
两名守卫将素素重新捆好,就着跪坐的姿势用麻绳将大腿及小腿牢牢扎紧,即便将素素整个人提起来,也仍保持跪坐的姿势。有人抬过一盆炭火,放入两寸长一指粗的铁钉,又捧过两罐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这一罐是蜂蜜,这一罐是辣油。”商梓周亲切的向我解释。我也笑眯眯的点头表示明白了。
罗非亲自上阵,从一堆刑具中拿出一柄锥子,转回来看向商梓周,商梓周点点头。我则悄悄的握紧了椅子的把手。
扯开素素大腿上的衣料,摸索一番,不是占便宜,更像是在掂捻哪里的肉厚些。压住素素早已抖个不休的身体,将锥子比在白细的大腿上,然后猛一用力,随着一声惨厉的狂叫,两三寸长的锥身全部没入肉中,女孩的身体绷的有如铁棍,尖锐的叫声仍未停止,四周的人无论是被吊着的还是拿着刑具的都看向这边,看向这个在一众膀大腰圆的壮汉间弱小如小动物般的女孩。
锥子拔出来,带来又一阵失去音调的惨叫。施刑者拿起铁夹夹起火盆中已烧的赤红的长钉,分别浸入盛着蜂蜜和辣油的罐中,这时每个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我听到抽冷气的声音,有人已不住哆嗦起来。
烧红的铁钉粘着蜂蜜和辣油被准确的楔入刚刚由锥子钻出的洞里,这一次女孩没有叫,而是猛然挣动身子,她那么用力,两名大汉也几乎无法按住她,不得不用身体压着才能制住她。
一盆带着冰的水泼到身上,女孩的神智稍有恢复,呆滞的目光直直的盯在商子周的身上。
我不得不佩服商梓周,被那样的眼睛看着他竟然一丝慌乱也没有,反而好整以暇的喝口茶,一边示意继续用刑一边转向我,温和的笑,轻声对我说道:
“若你求我,我便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