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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0 章 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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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去看什么猫和老鼠,怎么就忘了这动画片里猫的下场都很惨!
安洁莉卡被飞坦掐着脖子盯着看,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蹬个不停,痛苦地挣扎着。
系统,他要杀我!救命———
【脱离困境的方案无法在猫的形态使用,宿主是否选择现在变回人形】
“喵——”安洁莉卡凄惨地叫着,她不敢轻举妄动,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变回原来的形态,下场不堪设想。
飞坦根本不在乎这外表可爱软弱的猫咪在他虎钳一般的力道下有多痛苦,将她拉近了些,眯着眼睛细细打量她身上的每一寸。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低沉道,似是喃喃自语:“真想解剖看看。”
安洁莉卡打了个寒颤,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样做,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力气在他手中扭动挣扎,不顾一切地狠狠咬住了飞坦的手背。
飞坦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将她举高,房间里微弱的灯光照在她身上,七彩的绒毛绽放着晶莹剔透流转着的光彩。
最后他不爽地将安洁莉卡甩开了去,小小的身体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最后撞在墙壁上,再不动了。
他没杀她,团长虽根本不在乎这小东西的命,但现在好歹也套着收藏品的名号。
安洁莉卡死里逃生,她的身体比一般的猫自然是结实多了,小杰的体制就算削弱了不少也还是强悍的,不然被这样对待早就咽气了。
——但是也让她虚弱地没法动弹。
“系统。”
【………嗯?】
“帮我在他今天的食物里下泻药,最强力能跑肚拉稀三天的那种!”
安洁莉卡咬牙切齿道。
————————
库洛洛和侠客回来的时候看到半死不活的安洁莉卡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侠客甚至很高兴地把她举了起来晃了晃:“不错,没有惹飞坦生气还活着。”
安洁莉卡现在最恨别人把她举起来,无论是拖着身体举,揪着后颈举,还是掐着脖子举,会停留在半空的动作都让她非常不爽。
“喵!”她凶凶地呲了呲牙,声音却比平时微弱了太多。
“还会发脾气啦。”侠客笑呵呵地将她抛起来又接住:“举高高!”
举你妈!!!!
安洁莉卡今天的愤怒几乎要冲破天际,也不再想着夹起尾巴做猫,她认怂卖乖啥也没干还差点被掐死,凭什么!
她在空中恶狠狠地挥舞着猫拳,想要击中侠客那张欠揍的脸。
反正不管怎样都要被杀,老子可是至高无上的安洁莉卡公主,凭什么受这个气!
“喵———!!!”听见了没!我愤怒的咆哮!
库洛洛饶有兴致地看过来,他身上还是和今天出去时一样,干净整洁,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飞坦做了什么,把爪子逼出来了。”库洛洛凑了过来,将她从侠客手里接过来,亲昵地摸了下她的耳朵。
那双黑洞似的眼睛带着笑意,看过来仿佛能把人都吸进去,可安洁莉卡实在不忍直视。
她不喜欢大背头,真的。
库洛洛挑眉,敏锐地发现了她嫌弃的表情,指尖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尖。
“喵!”安洁莉卡气得一爪子拍在他的脸上。
干啥呀干啥呀!你们蜘蛛欺负猫还欺负上瘾了!
侠客在一边背过身去闷笑,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还停留在库洛洛的脸上,与他这副打扮所塑造的气势完全不相符。
还真是胆子大了,这是逃不出去破罐子破摔了?库洛洛没生气,只是勾起嘴角将她的小爪子拉下来,还捏了捏她软扑扑的肉垫。
安洁莉卡现在浑身还疼着,指甲硬生生被掰断,库洛洛一捏她的爪子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炸了毛,尾巴一甩“啪”的在他手上抽了一道红印,趁着库洛洛松手的一瞬间跳到地上,颤颤悠悠地跑开了。
老娘不伺候你们了!
她当然感觉得到身后的两道凉飕飕的视线,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猫可是天生的主子!你们这些铲屎的嚣张个什么劲!
——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人类还是个玛丽苏候选的事实。
虽然一瞬间硬气了起来,但没走出两步,她便猛然惊醒自己身后的可是蜘蛛团里的凶暴分子。在“CNM老娘跟你们这群变态拼了”和“冷静啊安洁莉卡任务要紧啊”之间来回摇摆了一秒钟,她最终还是没有走出太远,只是拖着沉重的身体挪到一个相对干净角落里,疲惫至极地把身体缩成一个球,开始用细细的舌头舔着伤痕累累的爪子。
飞坦的动作实在是粗暴至极,她的猫指甲不只是断了,甚至有些地方直接被拔了出来,血肉模糊地粘在上面。刚才那股疼劲还没上来,等她心里的惧意和怒气被劳累盖去后,她才惊觉,原来被拔掉指甲是那么疼的事情。
疼得她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抽搐,尤其是还没完全脱落的部分,血和肉粘连在一起,连发抖都牵动得她想倒抽冷气。
灰尘和墙粉粘连在她的伤口上,如果不赶紧处理一下的话,大概很快就会发炎的。
她强忍着疼痛,一口一口地慢慢舔舐着那些暴露在外的伤口,有些甚至还在往外渗血。每舔一下,她都要哆嗦一次。
而那些还连着一丝皮的部分,她也忍着痛,狠心拔了下来。
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的毛,又很快地顺着毛发滴落到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安洁莉卡又是疼痛难忍又是劳累不堪,只感觉脑子里仿佛有人在拿针扎一般疼得她几乎没有了思考的力气。她现在身体虚得要命,几乎连动一下都很艰难了。
在这种又累又饿的状态中,她再也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昏睡状态。
————————
好像有人在轻轻推她。
“安洁,安洁?”
那声音……好像是无比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模糊得听不真切。
像是有月亮的晚上,悠远响起的笛声,缥缈得近乎虚无。
“呐,安洁——?”
渐渐听得清楚了些,仿佛在耳边坠下屋檐的雨滴,一滴一滴敲在积满了水的水坑中,溅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在说什么呢?
这几个音节,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快点……想起来……
这里,好黑,好冷。
好害怕。
“安洁,醒醒。”
——啊。
她猛地睁开眼睛。
细碎的虫鸣声在乡下的夜晚低吟着温柔的小夜曲,一轮皎洁的月亮遥遥从天井处投射下亮色,仿佛地板都被镀上了一层白霜。
拿着蜡烛的小少年蹲在她面前,温暖的火苗跳动着映亮他墨黑的眼睛。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安宁。
“安洁,做噩梦了吗?”
安洁莉卡迟钝地看着他,小少年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生气,只是温和地看着她,耐心地又问道:“怎么了,是害怕了吗?”
啊,想起来了。
这是……她在小杰家住下的第三天。
米特阿姨本想让她过来一起睡,但自觉给人添了麻烦的安洁莉卡拒绝了,还做出不屑一顾的神情说“本公主要睡自然是要睡在最高的地方,才配得上本公主的高贵身份”,跑到满是灰尘的阁楼收拾收拾便当做了临时的小窝。
其实事后想想安洁莉卡有点内疚,毕竟米特阿姨是非常温柔地询问她的,但她当时看米特阿姨的床并不是很大,言行举止又为了装公主殿下显得用力过猛。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些话有点伤人。
但米特阿姨一直一直都是那么宽容地包容她的一切,虽然帮她洗头发的时候也会唠叨两句,但她感觉得到那些絮絮叨叨下对她深深的关怀。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行为举止都稀奇古怪,每天跑出去疯疯癫癫,还往头发上刷染料的身份不明人而已。
身份是空白,记忆是空白,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全都是未知数。
唯一知道的只有她的名字,安洁莉卡。
但米特阿姨和小杰,在面对这样奇怪的她时,却是毫无怀疑地对她张开了怀抱,甚至是……迁就她。
她想睡阁楼,米特阿姨也不勉强,只是细心地帮她磨平了地板上的毛刺,又找了一条粉色的可爱被单,对她笑道:“以后这条被子给我们的安洁小公主,你说好不好呀?”
她当时回了什么来着?
“那我就认你做皇姑姑好了,以后本公主有什么吃的都会分你一份的!”
她怎么……傻成这样啊。
不知为何,这些她以为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情,在这一刻清晰得仿佛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她甚至还能清清楚楚地记起来,米特那天耳畔插着一朵洁白的山茶花——那是她和小杰一起摘来的。
“安洁,怎么又哭啦?”小少年放下手里的烛台,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果然是一个人睡在这里,害怕了吗?”
是的,她在害怕。
好害怕。
但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喊:“才没有呢,本公主一点都不害怕!”
明明……都哭得全身发抖了。
那天她到底为什么哭了呢,是因为一个人在空旷的阁楼里感觉到了孤独,亦或是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过去而诞生的恐惧,再然是对那一百万的公主点数能否挣到的茫然无措……?
大约摸逃不开这几个无聊的理由。
于是,在这个有月亮的夜晚,她没出息地躲在被子里哭了。
再然后,就是小少年睡眼惺忪地拿着烛台走上来,在一片柔和的暖光中对着她露出笑容:“怎么啦,安洁?”
我啊……
我没事。
真的没事。
我只是……
想你了。
————————
被寒冷冻醒的安洁莉卡睁开眼睛,天上的月亮也如同那个晚上一般,璀璨得不可思议。
脚上的指甲处鲜血已经凝固,在凄冷的月光下透出一股残忍的血腥感。
这个世界……太冷了。
安洁莉卡把自己蜷缩得更小,已经干涸的眼眶显出一股涩然,这种感觉让她有点讨厌。
除了苦了一点,现在有什么好哭的……跟蜘蛛团斗智斗勇,其乐无穷!
她安洁莉卡可是要做全民女神的公主殿下,这么怯懦的话,有什么资格站在自己的信徒面前。
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也要找机会完成支线任务!
然后……
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去,大声告诉他们——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