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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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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不,应该说是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了,我猛地想起来昨晚上好像见过他,随即摇了摇还昏沉沉的脑袋。
“有事?”我本不想用这么冷淡的语气,但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一出口就变了味道。
能觉得他那边似乎也沉默了一下,“出来见见?”
我皱了皱眉头,对他这个要求很是奇怪,“为什么?”
但他却没有给我想要的回答,只是来了一句“不想就算了”便挂了电话,我握着被挂断嘟嘟响的手机呆在原地,戚维凑上来:“干嘛呢你,传销组织?”
我把手机放下,推开戚维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接着戚维进去我躺在她的床上呆着,半天之后我还是小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给刚刚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在哪?”
我曾经有过一段岁月,是我的童年时期,童年时期陪伴我的除了父母只有一个人,在乡村的那条满是石子的道路,是他陪我一起走过了五年的时间,道路尽头的那间东西寥寥无几的小卖部是我俩经常光顾的地方。
小时候,我皮得很,经常摔跤,自己在家门口玩的时候从高高的门槛上摔下来,我嚎啕大哭,但是那时候家里没有人,我哭了几分钟,发现并没有人来温柔的抱起我,于是我停止了哭声,用脏脏的手在满是泪痕的脸上擦了一把,抬起破了的膝盖慢悠悠的走到门前的小竹林玩竹叶。
我就是在这片小竹林里遇见的严立焕。
按照他的说法他是跟他妈吵架自己跑出来的,可是后来我去他家玩的时候严姨说那次是她把他赶出去的,因为他把他妈的姨妈巾贴在了睡觉的严姨背上,然后他妈起床后出去在村子里兜了一圈.......
此后我俩整天在一起,那天我又摔倒在小石子路上,被摔了一两年的我早就习惯了自己爬起来,那时候只比我大两岁也只有八岁的严立焕却在我面前蹲下来,皱着眉头看了看我的膝盖,我的膝盖因为被摔多了重叠着大大小小的伤疤,他从包里拿出纸轻轻擦了擦我破皮流血的地方,我看着他傻笑:“没事,我都给摔习惯了。”
严立焕却转过身蹲下:“我妈说女孩子不可以留疤,她从来就不让我姐干粗活,我背你吧。”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被摔后的关心,不知怎么的激动得眼泪就出来了,严立焕见我半天没动静,回头看我却是满脸泪水。
他一下慌了,连忙又从包里掏出纸为我擦眼泪 :“你别哭,别哭啊,是不是很疼,你坐下我给你吹吹,别哭了......”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根本没法告诉他我是被激动的,现在想来也是丢脸,居然因为一个人关心的一句话哭成那个样子。
虽然最后爬上他背的我下一秒就摔了下来,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我的体重。
红绿灯切换,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对着对面坐在窗边的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不知道他等了多久,面前的咖啡已经减半,我放下包包,想装作轻松的跟他打个招呼,但是所有的感情都经不起久别,所有的话到了嘴里只是尴尬的吐出几个字:
“好久不见。”
他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非常自然,我坐下后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我正奇怪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他开口了:
“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别搞得你像我失散多年的爸爸似的。”
他只是轻笑,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呛我,我还是有点尴尬,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甜,我以为是服务员糖加多了,准备叫她过来给我换一杯。
“我给你多加了几颗糖,你小时候不是特别喜欢喝甜的吗,”,他说着又从罐子里夹起一颗准备放进我的杯子里。
我连忙把杯子撤开:“别,我早就不喜欢吃甜的了,长胖。”
没有注意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我叫来服务员给我换了一杯多奶少糖的,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说,我直截了当的切入正题:“找我什么事?”
面前的严立焕好似有点无奈的靠在了背后的沙发上:“小时候我找你从不是因为有事。”
我愣了一下,倒有点无措,“我进城第一年见过你之后你也没联系过我了。”
“你联系过我吗?”他盯着我,我笑了一下。
“那次和你在餐馆见过之后我到处找你,金市的几所中学我都问遍了,可是连我爸妈也不知道你在哪。”我看着他明显有点愣住的表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突然笑了笑:“是我不对。”
我撇了撇嘴,他继续说道:“我那时候不在金市上学只是来找朋友,高中才在这边上学。”
当时我对这句话感到任何奇怪,更没有去想他为什么会被家人送到另一座城市一个人上学,后来只恨当时我的心思没有再细腻一点。
我哦了一声。
严立焕忽地冒出一句:“以后少去那些地方。”
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昨天晚上,原来他当时认出我来了,却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觉得我今天说话有点带刺,不然我怎么看见他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的脸色。
“我去不去碍不着你什么事吧?”
按照常理,在看见他脸色微变的时候我应该给他道个歉,并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脑子一抽,又加了一句:
“我俩现在有任何关系吗?”
说完我舔了舔嘴唇,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冲,但是我懒得去想那么多,扯过面前的杯子用勺子使劲搅拌。
半晌,我却听见他轻笑一声,头上传来温热的温度,他摸了摸我的头,眼里带着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心实意的笑意“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变。”
我拍掉他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过奖过奖,您倒是变了不少,心上人都有了。”
他一愣:“你说李艺文?”
我只说了三个字他就直接把人女生名字说出来了,看来真的是心上人,我喝了一口咖啡,“可不是?”
他只是挑挑眉,微微点点头。
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想起来,屏幕上闪着“卓芃”两个字,我滑动接听,“放”。
那边卓芃的声音难掩激动与不可置信“我擦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上次戚维一听见我名字就走了,他奶奶的大爷我他娘的还以为是我在道儿上小有名气了结果......”
“结果戚维他妈的是你未婚妻。”我面无表情的接下了他即将要说的话,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几秒钟后,电话传来“嘟嘟”声,我又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卓芃会认真思考十分钟为什么我会知道,然后思考无果后就会打电话来先骂我一遍,再然后会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十分钟,刚好够我上个厕所。
我拿上包,对严立焕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