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女要上位》借你吉盐

54、第五十四章

　　清歌安静坐在窗前，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发尾有小水珠滴落，银铃手里拿着一块干帕子，包在她头上，细细给她擦干头发。

　　我不敢将太子府的事情告诉周姨娘，除非她问起，但是，她最近好似比从前聪明了许多，已经能很轻易看穿一些事情。

　　夫人难得过来清歌的院子一回，显得有些陌生，话不多，大约是因为不在她的主场。

　　所有人都在看着银铃给清歌擦头发，表情专注，时而转着眼珠瞧一瞧身边的人，等旁人开口。

　　银铃被看的有些紧张了，尽量小心，却还是由于紧张弄疼了清歌，拽下几丝头发。清歌没有喊疼，只皱皱眉。只皱皱眉就叫当娘的心疼死。

　　周姨娘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上前去接过银铃手中的已经湿了一半的帕子，再看时，眼圈已经红了，哽咽着，道：“娘给你擦，乖啊。”她即便不说，清歌也会很乖。

　　夫人摇摇头，起身离开，花雯没有上去扶，只看我一眼。难怪能贴身伺候夫人，果然是已经很通世故，倒显得我没有人情味，朝她微微点头算是道谢，赶忙跟上扶住夫人，夫人拍拍我手，无比悲伤和落寞，道：“若你能有个兄弟就好了，好歹能护着你些。”

　　太子妃的话依旧在耳边环绕，久久不去，字字诛心，莫说是清歌，即便是我，侯府嫡女，在储君的名声面前，又算得上什么。这把扎心的刀子，拔不出来，只能挨着，有没有兄弟又怎样。

　　然我知道，夫人不过是遗憾罢了，安慰她道：“等嫁了人，一切都会好的，太子妃手再长，也伸不到燕州去。”

　　夫人点点头，道：“娘已有打算，眼下年关，想必是没空闲的，等到年初五，娘就请赵夫人过府看戏，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表现。”

　　说急却也不急，赵将军一家，迟早要回燕州去，不可能在京城久待，自然就希望婚事早早定下。然而，可周旋的时间就少了，不知四皇子那边安排的怎么样。

　　我担忧道：“今日在太子府一闹，只盼着赵夫人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才好。”一边说着，一边去看夫人的脸色。

　　夫人冷声道：“太子妃还记得你是她妹妹就好，否则，我将亲自进宫面见皇后，请娘娘管教她。”

　　太子妃或许真是疯了，才会宣我陪同清歌一起去太子府，再怎么说，我也是侯门贵女，肮脏的勾当，不该入我眼。这是夫人的底线，太子妃在太子府闹翻天，假装流产陷害侧妃，这些都与她无关，甚至为了侯府的利益，她还会为太子妃递刀，可是清念，是她唯一的孩子，她不允许别人欺负她。

　　我道：“让娘亲担心了，清念往后行事，再不敢鲁莽。”

　　夫人宽慰我道：“事出突然，你能保下自己，又带回清歌，已是极好。”

　　已到了夫人的院门，扶了夫人进去休息，夫人已是身心俱疲，斜斜躺在榻上，花雯立即唤来丫头拿美人锤来捶腿。

　　略一迟疑，趁着夫人还没睡着，我道：“若是周姨娘问起清歌在太子府的事情，我该如何同她说。”

　　夫人睁开眼睛，道：“只怕她猜也猜到了，你莫担心，清歌的事情，等你爹回来，我会同他商量，回去吧，叫明堇熬些姜汤给你喝。”

　　花雯低声提醒道：“夫人，明堇已经出去了，前些日子才同您说过的。”

　　生怕夫人往我院子里补丫头，我赶忙道：“不打紧，明芊也会熬姜汤的。”赶忙离开。

　　毕竟在照壁处跪了这么久，不知多少人看见，流言终究还是传了起来，更何况现下的京城，正是亲客来往最频繁的时候。

　　不过，妄议储君是不小的罪名，总归京中这么多趣事，也就没有谁一直盯着这件捕风捉影，全靠猜测的。

　　除夕将至，帮着夫人打理家中逐项事宜，里里外外的忙碌，很快将此冲到脑海中不知名的角落去。

　　终于到了除夕，原本大晴的天竟然下起了雪，阴霾中带一点沉郁，叫人打不起精神来。自江南来的明菡，倒是很开心，每次下雪她都很开心，这回也不例外。在雪地里跑了两圈回来，脸颊冻的通红，却还是笑的很开心，道：“今天雪下的很好，明年定是吉利如意的一年。”

　　明芊拉了她在火炉旁，递给她一盏热茶，笑道：“嘴这么甜，是想要新年红包吗？”

　　明菡喝一口热茶，缓过劲儿来，伸出手去，笑道：“那就多谢明芊姐姐了。”

　　两个孩子一直是院子里的宝，没有她们，不知会少多少欢声笑语，想到这里，竟然有些舍不得，我出声道：“今年大家都没有偷懒，尽职尽责，红包我早准备好了，等晚上吃过年宴再给你们。”

　　明菡笑着出去了，听声音，大约又是在雪地里玩闹，欢快的笑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叫人不禁嘴角上扬。

　　我叫住明芊，道：“给明堇和艳娘的年礼送去了吗？还有清歌和周姨娘那边的，今年她们母女也是多灾多难，只盼明年，如明菡所说，大家都吉祥如意。”

　　明芊道：“按照小姐的安排，都送去了，明堇姐姐还说，初三来给您拜年，三小姐和周姨娘那边回了几样礼，都是寻常的，我瞧着小姐这几日忙，就没跟您禀报，自作主张收进了小仓库。”

　　终究还是欠些历练，不够妥当，我道：“这院里除了鸡毛和蒜皮，所有的事情都要禀告我知道，下不为例。”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答应着下去了，也不知能不能听进去我的话。

　　小花精穿的很喜庆，和除夕却半点不搭，戴着一顶红色毛绒帽子，挂着一个绿色毛绒球，身着一条红色及膝短裙，上绣黄色小星星，她挥舞着翅膀飞来飞去，如巡视一般，实则只为偷吃。

　　我道：“你这一身，不像过除夕，倒是像过圣诞。”

　　她飞回我身边，转一个圈，道：“看出来了？还挺厉害，这是三十年前我参加圣诞抽奖活动，抽到的一等奖，今天想起来，找出来穿一穿，好看吧。”

　　我道：“好看，跟吉祥物似的，可以挂在石榴树上，让院子里的丫头们都去拜拜，祈求来年平安顺遂。”

　　她嘟着嘴，握着拳头就要揍我，我忙拦住她，将她抓在手心里，道：“我认错我认错，衣服很好看，比墙上贴的胖娃娃还要好看。”

　　她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从我手心中挣脱了往别处飞去，飞不远才反应过来，握着拳头又要揍我，道：“居然拿我的洛丽塔小裙子和他的红肚兜比，宋邮一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赶忙转移话题道：“不知道今年泽汐是回来过年，还是留在太师府，你有没有觉得他和李奇习的关系不一般。”

　　小花精皱皱眉，认真思索道：“希望他不要喜欢上人类才好。”

　　我道：“怎么呢，李奇习不论家境人品，相貌智商，都是一流，怎么就不好了？”

　　小花精忧心道：“人类寿命不过数十年，再长寿也不过百年，可是妖精寿命很长啊，如泽汐这样妖力极强的妖怪，活上千年不是问题。所以啊，即便现在他们两情相悦，李奇习死后呢，泽汐的余生，都要在对他的思念中度过，这是很痛苦的。”

　　身后响起一声音：“你们在说什么？”推开窗去看，正是泽汐，也不知是站多久了。

　　小花精生硬的笑道：“我们在说艳娘呢，泽汐你回来啦，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呢，泽汐你怎么又好看了，不愧是大妖怪，这通身的气派，就是不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泽汐瞪她一眼，走了进来，道：“你这屋里，怎么这么热？”

　　还好他并不计较方才我和小花精说的话，我自然更要顺着他说下去，道：“我这可是闺房，自然比常年阴冷的大理寺暖和些。”

　　泽汐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微皱着眉头，扔了回去，道：“明堇去哪儿了？”

　　我道：“明堇年纪也大了，总不能一直跟着我，况且她娘亲身体一向不好，所以，我放她回家了。”

　　他点点头，道：“跟着你确实不如回家。”

　　不懂他的意思，又问了一遍，他重复道：“跟着你确实不如回家。”

　　我有些气恼，道：“跟着我怎么了，好歹是个一等丫头，每月领着二两的月前，一年四季的新衣，胭脂水粉口脂首饰哪样我缺过她的，都是紧着好的给，不比平常人家的小姐差。”

　　泽汐道：“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跟着你，会丢了性命，我想，多少你也能感觉到。院里那些丫头，能遣散的就早早遣散。”

　　小花精道：“为什么呀，为什么跟着清念会丢了性命？”泽汐不搭理她，她又来追问我，道：“发生了什么？”

　　如泽汐所说，不过是一种感觉，具体会发生什么，我尚且看不清楚，所以才会将明堇放出去，接下来，就是明芊明菡，总要尽力护住她们，全了我们之间三年的情谊和陪伴。我道：“付家要败。”

　　小花精依旧在状况外，她道：“要败，败给谁，三皇子？”

　　我道：“不是，你别再猜了，总归是比三皇子有心计的角色，不过，他不会伤我就是了。”想到在他肩膀上咬下的那一口，不自觉笑出声来。

　　泽汐道：“他不可信，你也该为自己想条后路，否则太子一旦倒台，作为付家嫡女，你也难逃一劫。”

　　我道：“我信他，他会救我。”

　　泽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那好，你就等着他救，到时别哭着求我就是。还有一样，十皇子要进京了。”

　　十皇子，皇上最宠爱的柔妃，唯一的孩子，先前因命里与皇宫反冲，一直养在金州的别宫，我道：“这个我听侯爷说起过，似乎是贤妃娘娘的提议，怎么，这就是扳倒太子计划的第一步。”

　　泽汐摇摇头，道：“这是其中一环，太子在这个位置上坐的太久，势力盘踞根深蒂固，皇上一向偏袒他，很难抓到把柄，或者说，抓到把柄也不能用。十皇子是一把利刃，这把利刃，足够将皇上太子之间牢不可破的君臣父子关系，划开一道口子。到时候，再沿着这道口子继续撕，不出三个月，太子府必定易主。”

　　大概是什么意思，我也听懂了，说到底就是要利用十皇子，使皇上和太子之间产生嫌隙。可是，我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泽汐道：“你以为我待在大理寺是做什么，同李奇习谈情说爱？”

　　终究，还是被他听到了。尴尬的笑笑，同小花精一起往外走去，道：“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