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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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果然精明能干，出手极快，当日下午，张太傅家的二公子就在卿卿巷里，因一名歌姬，与刑部王尚书家的三公子大打出手。
卿卿巷原名轻轻巷，一整条巷子都是青楼酒馆，有舞姿绝佳的舞娘，歌喉极美的歌姬，身娇体软的烟花女子，江南的软妹子也有，塞外的性子泼辣的也有。
京城里纨绔子弟都喜欢在这里混，所以渐渐出了名，轻轻，也就改为了卿卿。真是可惜了这两个字。
要说我怎么知道的，还多亏了夫人，听说当年周姨娘，就是自哪里抬进侯府的，所以每次夫人教训周姨娘，都会提起轻轻巷。一提到轻轻巷，周姨娘眼中便会含着眼泪，按说，是一副叫人心疼的模样，但每次，夫人都会教训得更狠。
再说这王三公子，也是出了名的风流放荡，平日流连于烟花柳巷，想来没工夫锻炼身体，羸弱得很，被张二公子三两下打得鼻青脸肿，跑到刑部找自家老爹告状，王尚书还未问清楚是何事，就派人将张家的二公子抓了。
这件事情，也就顺理闹到了御前。方舒霖和张二公子的婚事，自然不了了之。
六皇子现正在侯府上，这个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当明堇告诉我，六皇子来府上拜访，夫人命我赶紧好好打扮打扮时，我几乎以为，他已经屈服于皇后和太子夫妇的淫威之下，点头答应娶我了。
然而并没有，六皇子只是带着许多奇珍异宝，来侯府，感谢我昨日东奔西跑，救下了他的心上人，免其婚姻不幸之苦。
据我与小花精的观察分析，这院子里一半的侍女，心是向着太子妃和侯爷的，剩下的一半，皆是些做不来事情的小孩子。所以，外头所有的消息，除非我自己去打听，否则根本无从知晓。
而明堇因为气我昨日将她扔在行秋酒馆，一直对我爱答不理，很有一副我不道歉就绝不同我说话的气势。说真的，我从前电视剧里看的间谍都不是这样的，这个脾气未免太大了些。
没有打听的地方，对外面的消息，我几乎是一点不知道，还好六皇子来了，虽然引起府上众人的巨大误会，但到底带来了消息，我也安了心。
夫人还当是我二人感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忙着叫明堇收拾后花园的凉亭，准备了许多精致吃食，请六皇子过去坐，还故意支走了明堇。
若是她晓得六皇子来，是为了方舒霖的事情，肯定会为自己支走明堇感到后悔。我忍不住笑起来。
对面坐着的六皇子，放下手中的茶，疑声问道：“你笑什么？”
我敛了笑容，清清嗓子，很是正经道：“不过是为舒霖妹妹高兴罢了。若是被皇上许配给，为个歌姬就大打出手之人，那还了得。”
六皇子听罢，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正是。为防此类事情再发生，本王想尽快向父皇请旨赐婚。清念表妹以为如何。”
这个傻孩子，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险些害了舒霖还不够，一定要将舒霖害惨了，才肯罢休不成。算了，为了舒霖的幸福，我就再啰嗦两句：“清念以为，不妥。”
六皇子皱起眉头：“为何不妥？”
早知他是个没心眼的，没想到，这么没心眼，索性与他全部说清楚吧，我道：“六皇子难道不晓得此次的事情，是由何人在背后暗中安排，否则好好的，皇上怎么会想起，舒霖的婚事。”
见他有些明白了，我又接着说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想必殿下也清楚，说句不要脸的话，她老人家，一直属意清念做六皇妃。而且这次，之所以肯放手，完全是不想三皇子得了最大利益。”
六皇子虽然没有心机，不善揣测，但毕竟是皇族之人，这样的事情，总是见到过的，仔细一想，就能清楚。
果然，他有些沮丧，别过头去，看湖面山开残的荷花，静静喝着茶。我正想着，要不要给他一些消化的时间，却又听他说道：“这件事情，是本王思虑不周。”
瞧着他这颓废的样子，还正是叫人心疼，我伸出手去，摸摸他头，安慰道：“肯承认错误，还算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情，咱们慢慢筹划，左右你与舒霖年纪都不算大。”
六皇子一脸错愕看看我，又看看我摸他头的那只手，仿佛是遭到了极大的冒犯一般。我这才清醒过来，这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啊，这是天家最得宠的六皇子。
讪讪一笑，收回手去，拿了茶水喝，掩饰尴尬：“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只见六皇子的脸慢慢有些红了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堂堂男子汉，被摸个头就不好意思，一时间有些尴尬，我正要再解释，只听六皇子道：“清念，你该不会是心悦本王吧？”
吓得我险些没拿稳手中的茶盏，我强忍了笑意，道：“殿下误会了，这个，真没有。”
六皇子如释重负，点头：“那便好，你是舒霖的好友，若是你也喜欢本王，本王还真有些为难呢。”
小花精早已经笑得在桌上打滚，手里仍旧抱着一小块糕点，在旁人看来只怕十分诡异，一块糕点飘来飘去。
我清一清嗓子，道：“六皇子多虑了，清念的心上人，不是殿下。”
六皇子却是忽然来了劲儿，极其八卦地问道：“哦？那你的心上人是谁？”似乎意识到自己这般八卦，有些不合适，于是又补了一句：“你昨日帮了本王，按理，本王也该会还你一个人情。”
众位皇子中，唯有六皇子与四皇子交好，若是我将暗恋四皇子的事情讲出来，想必以六皇子‘助人为乐’的美德，还会帮我一帮。
略一思索，我装出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样，低头绞着手里的帕子，小声道：“清念的心上人是，是，是四皇子。”言罢，还故意用帕子将脸遮住，以示害羞。
六皇子却是小小惊愕了一把：“竟然是四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重大事情一般，又道：“可是四哥先前娶过一回亲，想必侯爷和太子妃嫂嫂，必定不会轻易答应，将你嫁给四哥。”
这个我如何不知道，即便六皇子娶了舒霖，付家也不肯放我自由恋爱，更何况是嫁给最不受宠的皇子续弦。
可是，为了回家，为了回到二十一世纪，不管难不难，我总要试一试的：“清念自然晓得，所以从不敢存有任何妄想，只任由这份心意能烂在肚中。”
六皇子忽然也有些悲伤：“莫说是你，就连本王，婚姻之事，也由不得自己做主，若不是倾心舒霖，下了决心要争取一番，只怕。”他并未将话说完，只深深看我一眼。
又不是我要赶着嫁给他，看我干什么。我很委屈。
而且，这根本不是我要的反应，这时候，难道不是十分豪迈地甩出一句：“清念你别担心，本王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本王不会坐视不理，清念你等着，本王立刻进宫为你和四哥，向父皇请旨。”之类之类的吗。
也罢，他本就是不开窍缺心眼的，我与他计较什么。
正想着该如何下逐客令，免得一会儿我那丧心病狂的姐姐，太子妃听到消息，又特意将我召进太子府上去说教一番。
六皇子却道：“不如哪日我做个席，请了四哥去，你趁机试试他的心意。若是四哥与你心意相通，此事，再难也有了一试的价值。”
自然是答应了，我赶紧点头：“多谢六皇子。”
六皇子摆摆手，十分大气的样子：“你与本王，本就是表兄妹，说这些做什么。再者，你若是先嫁出去，我娶舒霖的事情，也能容易些。”
我皮笑肉不笑，道：“六皇子怕是想多了，清念还想着，殿下若是先娶了舒霖，我这边嫁人，还容易一些。”
说完，我两人一个对视，皆明白了对方的为难与身不由已，同时叹一口气，自由恋爱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