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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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穿上明堇为我挑选的鹅黄色衣裳，既俏皮，又有少女感，看着是极好的，十分满意地在铜镜前转一个圈，惹得小花精阵阵嫌弃：“你是我带过最差的学生。”
“谢谢夸奖。”我道。哼，本宫才不差呢，等着本宫撩到四皇子，顺利回了家，你就晓得本宫的优秀了。至少比你带过的还一些学生优秀。
吃过早饭，往夫人处去请安，正想着要以什么样的借口，才能出府去四皇子家，还不被怀疑，就遇到了我那三妹妹，付清歌。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高兴，准确地说，是幸灾乐祸。
我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她过来向我问安。小花精不喜欢太子妃，而我，不喜欢付清歌，看着她的样子，就不自觉想起一个词：绿茶。
她果然走了过来：“二姐姐早。是去向娘亲请安吗？”
微一挑眉，道：“三妹妹更早。”往她身后看一眼，又道：“看这方向，是刚从周姨娘处过来吗？论孝心，姐姐还是不及妹妹。”
清歌却也不上当，笑道：“姐姐说笑，天大的孝心，也是该拿来孝敬娘亲的，这点道理，妹妹尚还懂的。”
不欲与她多说，正要越过她直接离开，却又听她道：“早上起来的时候，妹妹恍惚间好像听说了一件事情，姐姐想不想知道？”我自然不想，然她却继续说了一句：“是与镇国公府大小姐方舒霖有关的，听闻，皇上要将她许配给太傅家的二公子。”
我转过头去，但一瞬间，就明白自己这一局是输了，清歌脸上得意的笑丝毫不掩饰：“听闻那二公子，可是实打实的纨绔子弟，仗着自己父亲是太傅，就到处作威作福。皇上圣旨一下，还不晓得镇国公府会闹成什么样呢，姐姐你说是不是？”
我直视着她，笑道：“皇上体恤老臣，也是情理之中，姐姐劝妹妹不要妄图揣测圣意，肆意讨论镇国公或是太傅家事，免得惹祸上身。到时，可不是一个周姨娘，几句软言魅语，就能护住你的。”言罢，径直离开。
小花精在一旁鼓掌：“厉害厉害，平时看你一副软弱好欺的样子，怼起人来，还挺像这么回事。”
她一向损人夸人无异，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我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我是一个脾气超好的姑娘。
等到了夫人处，再听夫人讲起此事，也便不那么惊讶了，只是很好奇，清歌是从哪里听到这些消息的。
夫人倒是很高兴，本来以为六皇子对方舒霖对了心，我便没有机会了，但是现在，皇上竟要先下旨将方舒霖许配给太傅家的二儿子，这便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按照夫人的说法，是这么个意思。然而我却不懂，嫁不嫁给六皇子，就真的这么重要吗？况且，很重要的一个问题，近亲结婚，生下的孩子很大几率是不健康的。我拒绝。
瞧着我有些心不在焉，夫人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情，是宫里娘娘和太子费了许多心思，才促成的，虽皇上旨意未下，但十有八九是定了。娘说与你听，就是叫你千万别辜负了你姑母和太子。”
我点头答应，心中却在盘算着，既然是皇后和太子一手促成，想必一定是瞒着六皇子的，若是我在皇上未下旨之前，将此事告诉六皇子，此事，会否有转机。
为了舒霖不嫁给那么一个纨绔子弟，为了付家不再起将我嫁给六皇子之心，我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六皇子府。看来今天是见不成四皇子了，可惜了我一身漂亮衣裳。
但是临走前，还有一桩事情：“今晨过来给娘亲请安时，遇到了三妹妹，听三妹妹说起此事，清念还当是众人皆知了的，想着自己在家这几天，竟然外面消息一点也不晓得。”
见夫人脸上已有愠色，我又道：“现听娘亲一讲，原是没几个人晓得的，还真是奇怪了，三妹妹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
夫人皱着眉头，咬牙切齿道：“这些小事，娘亲自然会去查清楚，你的心思，无须放在这上头。”
是怎么晓得的，大约我也能猜出来，想必是侯爷告诉了周姨娘，周姨娘又告诉清歌的。这件事情，我本不必告诉夫人，但是一想到清歌那得意中，又带着点嘲讽的笑，我就觉得不舒服。
更何况，我本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叫明堇准备了车，往行秋酒馆去，虽然还未到秋天，但是行秋酒馆也是客满为患。所幸有几个雅间，是专为贵客留着的，我运气好，报出清平侯府四字，就得了一个上好的位置。
方才出门时，夫人和明堇都未阻拦，想必这件事情，侯爷对周姨娘说漏了嘴，夫人则是对我说漏了嘴，否则，以太子妃如今对我的猜疑，绝对会特意吩咐明堇看住我，不许我出门的。
这便好，省了我许多麻烦。
入座后，又派人去镇国公府给舒霖传话，请她来行秋喝酒。所幸舒霖并未外出，不一会儿就到了。兴高采烈，走路带风的样子，想来是还不知道被是算计的事情。
人还未进门，就听见她的笑声：“说好我请你喝酒的，怎么你先请上了。”
我拽了她坐下，叫明堇等人出去将门带上，小声在她耳边道：“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皇上要将你许配给太傅家的二公子。”
果然，她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哇地一声就哭出来，吓得我赶紧捂住她嘴，免得被门外的明堇听到。想来那二公子的名声确实糟糕。
小花精一旁感叹道：“啧啧啧，若是今日你不来告诉她，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圣旨下来，还不得闹着上吊。”
旁白一样的小花精，我选择忽视她，安慰舒霖道：“你别哭，这不是圣旨还没下呢吗，咱们一起想办法，总是有转机的。”
舒霖抽噎着：“我现在就回家去告诉我爹，请他去向皇上求情，我不嫁。”说着起身就要走。
我一把拽回她来，继续安慰道：“这圣旨还没下呢，你怎么去求，难不成你要镇国公跟皇上说，是你昨晚上做梦梦到的。”
这一句笑语，引得舒霖破涕为笑：“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打趣我？”
苍天在上，我是真的想帮你的，是你一直在哭，我才不得不安慰你。我自袖中抽出手帕来，递过去给她：“你先别哭，我有一个法子，倒是可以试试，若是不行，咱们再想，左右赐婚的圣旨还没有下来。”
舒霖拿了帕子，擦干眼泪，依旧是抽抽搭搭地：“什么法子啊？”
我道：“跟你来的侍女是否可信？”她点头：“她是自小就跟着我的，可信。”
我又道：“你现在叫她去请三皇妃过来。”虽是哭了一场，但是还好眼睛没红，应该不会引起怀疑。舒霖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我二人慢慢吃了些酒菜，又叫了一名歌女来唱歌，眼见着明堇跟了那老板出去，带着一个长相十分清秀，十来岁的小姑娘回来。声音清脆得很，唱的是江南民谣，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个时辰后，舒霖的侍女回来了，说是三皇妃不在，今日一早就到城外的庙里还愿去了。
那侍女也算机灵，顺带着也打听了三皇子。
自是不在的，下朝后，便带着六皇子七皇子，到围场骑射去了。
眼见着舒霖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我也有些着急，原本想着，三皇妃三皇子不在，便直接去找六皇子去，谁曾想，三皇子竟然带着六皇子一道出城去了。
总不能叫舒霖进宫去求德贵妃吧。嗯，也不是不可以。
又替舒霖擦一回眼泪，软声安慰她道：“圣旨还未下，急什么。你先回家去，将此事告诉镇国公和国公夫人，听闻宫里德贵妃极是得宠，若是能想个法子，见一见娘娘，或许还是有转机的。”
这件事情说不急也不急，谁知道皇上的心思呢，可是说急也急得很，皇上若是明日就下旨，那可怎么办。
舒霖急忙带着侍女就回去了。我叫了明堇进来，收拾一番，正要离开，忽瞧着那唱歌的小姑娘很合眼缘，不自觉想起那日也是在行秋酒馆，我与四皇子说的十一二岁的侍女。
找四皇子，让四皇子去城外找六皇子回来，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我对明堇道：“这小女孩，歌唱得不错，瞧着也还干净，带回去吧。”
眼见明堇去找酒馆老板谈带人走的事情，我悄悄自另一边离开，租了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子：“烨王府。”心在滴血，却还是假装不在意，丢两块银子给那车夫：“快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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