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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住院 我是被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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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额头上的伤疼醒的,我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然缠着纱布了,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滑稽极了。
可是很快我想起赵慕程,掀起被子就要往外走,无奈也许是刚流了许多血加上起得急了,只得先揉了揉有点发晕的脑袋。
我从门口路过的一个护士那里得知赵慕程已经被转去VIP病房,心里隐约的猜想即将得到证实,联想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房,心里更加的疼痛。
但我仍旧阻止不了去看他一眼的冲动,我就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啊,我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找借口。
赵慕程还是没醒,他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我心痛不已,为他、为我、为我们。
隔着一扇门,两个世界。
门里边我能看到的有三个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应该是赵慕程的爸爸,往那里一站,那气场和赵慕程如出一辙;一个贵妇打扮的,隔着门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高贵气质,不知是不是赵慕程的妈妈;站在他们旁边的是熟人了——李恩惠,他们看起来多像一家人。
他们似乎都尊敬地在跟另一个人说着话,站在我的角度看不到里边还有什么人了,不过这样已经够了,足够让我看清我们之间隔着的千山万水,我只感到心凉如水。
心中的担忧终于验证,他也说过李恩惠与他家是世交,他家人也都属意于她,他们果真与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趁现在我对他还未情根深种。
趁我们两个尚未明确关系。
受过伤的心再也不想去经历一次波折,也不想他在家人和我之间难做。
那便就此结束吧。
下定决心也不过一刹那的事,就如我们之间也不过是刹那芳华罢了,一梦转醒,终归要回到现实中。
浑浑噩噩地走回病房,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与赵慕程相识后的点点滴滴如放电影般在脑海中不停闪过,最终停止在他受伤的那刻。这样也好,但愿回归到自己生活中去的他能够再也不会受伤。
看到病房门口的秦锋时,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直到他快步走来张开双手似要拥抱我,我才确信秦锋真的来了,继而发现我确已完全将他放下,因为心里满满的都是另外一个人。
躲过他的双手,我看向他焦急的双眸,“你怎么来了?”这才发现他衣衫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也因缺水而有些干裂。
秦锋苦笑着收回手,略带责备地说道:“刚受了伤,你跑哪去了?”
无心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想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绕过他走进病房,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累,身体本就虚弱、心里却更累,只想痛快地睡一觉。
也许是看出我的疲惫,秦锋不再说话,扶着我上床。
我想躺下却被他拦住,“言言,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休息,但是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好不容易醒过来,要先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也受不住的。”
他边说着边打开桌上的保温盒,闻到久违的乌鸡汤的味道,我也感到饿了。
拗不过秦锋,我只能被他喂着一口一口地喝下汤,不用问我也知道这是秦锋不知从哪里借的厨房亲自为我做的,可是我只能报以沉默。
——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一片黑暗,我稍微挪动一下身体,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因为我的动作他也醒了。
打开灯,秦锋把我扶起来让我坐靠在床头。我这才有心思打量这间病房,虽说不是赵慕程那样的VIP病房,却也是单人间的。房内除去我躺着的这张床,还有个沙发可供陪床的人休息,沙发旁边是一张小桌。
秦锋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观察着我的脸色,“言言,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点?”
“秦锋,明天你回去吧,不用在这里照顾我,我让冯桃过来就可以了。”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而言,无论如何都不适合再纠缠在一起。
“言言,我……”
“言言由我来照顾就可以了,不劳烦秦先生了。”秦锋的话被一个低沉却又强势的声音打断。
我激动地抬头看向来人,赵慕程慢慢地走进来,头上和我一样缠着白色绷带,领口处依稀还能看到厚厚的绷带。因为受伤的缘故,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但却依然沉稳坚定。
但很快我就想起白天刚刚下定的决心,心酸的同时却想着,还是先借此机会让秦锋回去吧。
于是我故作欢快地说道:“慕程,你怎么过来了?你为了救我受了那么重的伤!”
然后,我转头看向秦锋,“秦锋,谢谢你来看望我,现在有人照顾我了,你先回去吧。”
秦锋心有不甘,但旁边赵慕程一脸以主人自居并且明显逐客的表情。
重逢以来秦锋脸上的平淡终于被打破,他清澈温和的眼中溢满痛苦,低声唤我:“言言,你们?”
我只得硬下心肠,伸手握住赵慕程的手,炫耀般笑着说:“对啊,秦锋,正如你看到的。现在慕程醒来了,我不是一个人了,谢谢你来看望我,我们两个都刚醒来,就不送你了。”
拉开门后,秦锋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别:“那言言,你、保重。”
赵慕程待门关上后,转头得意地对着我笑,“言言,你好点了吧?”
他的笑和他这个人一样耀眼,直让我移不开眼。
一阵恍惚后,我转头避开他温柔的注视,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淡漠,“赵总,你也走吧,也谢谢你救了我,现在还来探望我。”
赵慕程脸上的笑还未收回,就这样凝固在脸上。
看着他帅气的脸庞因为我一句话而变形,我突然很不合时宜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马上坐到床边,伸手将我拉进怀里,“言言,不要随便开这样的玩笑。”他趴在我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我的心一软,差点就要缴械投降。但还是硬下心肠推开他,淡道:“我没有开玩笑。你比我醒来还晚,还是回去休息吧。”
谁知赵慕程却一脸欣慰的表情看着我,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言言,你还要言不由衷到几时?你怎么知道我比你醒得晚?你是偷偷去看过我吧?”
“是啊,我去了!除了看到你,我还看到你的家人,还有他们中意的儿媳人选。”谈及此,我心中一痛,医院特有的药水味吸在鼻子里,让心中愈发的苦。
VIP病房里的一幕又浮现在我脑海,他们才像是一家人,我这样一个局外人算什么呢?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后,我只想过平淡的生活,赵慕程这么美好的人适合更好、更勇敢的人站在他身边。而我,显然早已没有了斗志,不适合他们那样的高门大院。
最终,我和赵慕程各退一步,他陪我吃完晚饭后才离开。
我独自躺在床上,也许下午睡得多了,此刻有些难以入睡。
晚上赵慕程的话不停地回响在耳边。
他说:“言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家人跟你说了什么话。但是,我认定的事他们也拦不住。你记住,对你,我不会放弃的。”
——
自从入院的第二天开始,早上我一睁眼就会看到赵慕程的笑脸。
尽管是在住院,他大部分时间却都很忙,电话从不间断,但每天的早、中、晚三餐他都会准时陪我吃。
对那天的事赵慕程缄口未再提过,我也乐得轻松。只是他每天都来我病房报道让我很是无奈,每次赶他走都会被他以各种方式化解,最终我也只好随他去了。
但赵慕程毕竟也是病人,而且貌似他受伤比我还重而且还是为救我受伤。看着他每天只能躺在那个小沙发上休息,我忍不住提议换个双人病房。
谁知赵慕程如野兽见到猎物般双眼放光,走到床边弯下~身子贴着我的耳边说道:“没想到言言你这么希望与我共处一室啊,唔,我倒是欢迎得很,只是……晚上若我把持不住~~还望你体谅。”
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大片的热气呼到我的脖子上,强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我侧身与他拉开距离才开口:“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于是换病房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天在VIP病房的是他爸爸和姑姑,而我没有看见的另一位是他爷爷。他们当天就回了G市——赵慕程的故乡。
而冯桃,我虽然跟秦锋说让她来陪我,但我深知她不可能有时间来陪我的,临近年关,他们肯定也很忙。我也没有将住院的消息告诉她,只在电话里如往常般与她插科打诨。
这天赵慕程与往常一样赖在我的病房吃午饭时,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一派亲和儒雅,只听赵慕程唤他作“于叔”。
我心下了然,这应该又是一位他们家的世交长辈了。
可待那位于叔转头看到病床上的我时,却瞬间变了脸色,双眼圆睁、神色激动,张嘴吐出两个字:“玉儿!”
我和赵慕程俱是一愣,有点没搞明白这又是上演的哪出。
但我妈妈的名字里也有个玉字,看那位于叔伤感的眼神,我只好出声回应:“你好,于叔是吧?请问你认识家母吗?”
显然于叔也清醒过来了,他的脸上显现一丝赧然,有点不自然地搓了搓手,问我:“哦?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张玉。”我回答。
他很快说道:“不认识。不过刚才猛然一看,这位姑娘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于叔在半个小时后匆匆走了,临走时还邀请我去G市玩。
得,又一个误会我和赵慕程的,这种事越描越黑,况且我以后毕竟不会再与他们有交集,所以从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