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爱》颜汐颜汐儿

29、29.身世 我和赵慕程

　　我和赵慕程到达赵家时，在门外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这是我之前从未见到过的祥和气氛。
　　没有想到竟然是尚语嫣在，显然赵爷爷很喜欢她，我们进门时，就听到赵爷爷爽朗的笑声，“哈哈，小语这丫头，还像小时候那么懂事。”
　　我调整好脸上僵硬的表情，努力露出开心的笑容，礼貌地与他们一一打招呼，“爷爷好，姑姑好，尚小姐好。”
　　赵爷爷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尚语嫣则对我淡淡一笑，很开心地与赵慕程打招呼，“慕程，你回来了。”
　　赵慕程不置一词，帮我把外套脱下放到衣架上，赵爷爷威严地说道：“慕程，没听到小语跟你说话吗！”
　　赵慕程也淡淡地哼了一声，便上楼了，赵爷爷没辙，最终只得瞪了我一眼，我很是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赵茜如往常一样很亲切地上来挽住我的手，“小言，来来，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酸菜鱼。”
　　她将近五十却保养得十分好，看上去像我的姐姐，我曾笑问她的保养秘诀，被人夸奖年轻貌美是每个女人最爱听的奉承话，当时她开心地大笑，说以后带我去做SPA。
　　今天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裙子，显得皮肤更加白皙娇嫩，而不远处的尚语嫣则仍是一袭白色连衣裙，依旧清新空灵。
　　我与赵茜一起进厨房帮忙，我们都对自己做美食十分感兴趣。
　　所有饭菜摆上桌后，赵爷爷仍旧与尚语嫣聊得十分开心，我对着他们说道：“爷爷，尚小姐，吃饭了。”
　　赵爷爷慈爱地对尚语嫣说：“小语啊，上去喊慕程和你爸爸他们吃饭。”
　　我要上楼的脚步因为这句话硬生生地停住，尚语嫣笑着应了，小跑着往楼上去了。
　　赵爷爷则目不斜视地从我面前走过，我无奈地向厨房走去。
　　赵茜拍拍我的肩，温柔道：“小言，你不要与我爸一般见识啊，他现在识人不清，以后有他后悔的。”
　　我被她的口气逗乐了，笑着道：“没有，爷爷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我们从厨房出去时，赵慕程父子已经就坐了，走到赵慕程旁边的空座坐下，向对面末位的赵致远打招呼：“赵叔叔好。”
　　他轻轻地点点头，突然，他的旁边一声“啪”的杯子碎裂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赵致远旁边的男人身上，而那个男人则睁大了眼睛惊喜地看着我，嘴里喊出一个名字，“阿玉。”
　　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我吃惊极了，又是一个人喊出妈妈的名字，如果在海城医院那次于叔是口误，那么加上这次呢，也是口误吗？
　　我的心中害怕极了，我不知妈妈怎么会与他们认识，毕竟G市与A市离得那么远啊。
　　与我同样吃惊的还有赵爷爷和赵致远，因为很快他们惊疑的视线在我和那个男人有脸上来回逡巡。
　　尚语嫣咬着嘴唇露出极度委屈的表情，对着那个男人道：“爸爸？”
　　我无助地看向赵慕程，他对我安抚地笑了，握住我在桌下的手，他的手那样温暖有力，让我慌张的心终于可以安放。
　　赵爷爷威严地咳了一声，对赵茜说：“茜茜，去给传平换个杯子。”
　　待保姆将杯子碎片打扫干净，赵茜端出一杯水递给尚传平，赵爷爷率先拿起筷子，招呼大家，“传平，小语，赶快吃吧，菜要凉了。”
　　虽然开始的有些尴尬，但是大家还是尽量找话题调节气氛，赵爷爷总是还慈祥地问尚语嫣的近况，而对我的态度则比较冷淡了。
　　我给他盛汤添菜时也只是点个头，每当这时赵慕程总是伸手拍拍我的手或是在我的背上拍一下，而赵茜也总是热情地为我布菜。
　　“来，小语，这个蟹膏是你最爱吃的，多吃点。”赵爷爷夹一块蟹膏给尚语嫣，她笑着应了，然后说：“谢谢爷爷，慕程也喜欢吃蟹膏的，慕程，你也吃啊。”
　　赵爷爷瞪了一眼赵慕程，哼一声，“不用理他。”
　　晚餐吃完，赵慕程就拉着我要走，也不管赵爷爷满脸的不高兴，我歉疚地对着赵爷爷他们笑着告别，转头却看到了尚传平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心中一阵惊慌，却被赵慕程扯住胳膊离开了赵宅。
　　在车上，我还是忍不住问赵慕程：“阿程，你说我妈妈真的和他们有关系吗，为什么好像于叔和尚叔叔都认识她的样子？”
　　赵慕程也有些迷茫，“上一辈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而且看爷爷和爸爸的表情，他们好像也不认识你妈妈。”
　　看着我仍旧紧蹙眉头的样子，赵慕程握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腿上，“不要想了，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了，不论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
　　没有想到尚传平这么沉不住气，刚过完周末，他就来找我，我刚走出办公楼，就看到他殷切期盼的面孔。
　　尽管我很想无视他，但他朝我走来的身影还是让我停下了脚步，虽然在爱情面前，我时常做缩头乌龟，但更多时候我愿意活得明白。
　　我客气而疏离地问道：“尚叔叔，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尚传平看着我的眼神可谓是炽热了，我皱眉刚想道别，他已开口了，“小言，我，我来找你是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我尚未开口，已有双熟悉的手拥我入怀，赵慕程低沉的嗓音响起在我的头顶，“尚叔，坐我的车，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尚传平看到赵慕程出现，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毕竟曾经他们是翁婿关系，此刻他却是气短的，任谁也无法适应吧。
　　看到尚传平点头，赵慕程率先拥我转身，尚传平很快跟在我们后边上车来。
　　我只想把弄明白心中的疑惑，并不想与尚传平多待一刻，因为看到他不论是想到他的女儿尚语嫣还是我的母亲，都不是我所乐意的。
　　赵慕程应该与我一样的想法，因为最终我们来到一家咖啡厅，果真只是说说话而已。
　　头顶的几盏射灯将对面尚传平的面容映照得异常白皙，他几番犹豫，终于开口，却使我和赵慕程呆愣当场，他说：“小言，我想你应该是我与你母亲的孩子。”
　　半晌，我动了动力嘴唇，却始终没能说出一个字，还是赵慕程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丝温暖，他恢复常态，盯着尚传平，眼神犀利，“不知尚叔是因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尚传平叹息一声，端起杯子小抿一口，放下杯子，又单手扶了扶眼镜，才开口道：“因为我离开A市正好31年了，而当我走时你的母亲已经怀孕六个月了。”
　　他的话像是凭空落下一道天雷砸在我的身上，赵慕程将我的手握得生疼，可我却丝毫未觉。
　　尚传平又小心地问我，“小言，我可以看下你挂着的那个戒指吗？”
　　我颤抖着去解脖子后边的活扣，却怎么都解不开，赵慕程把我的身子转过去，他帮我把项链取下，将戒指拿出来递给尚传平。
　　我的心里已是有丝明白，我对赵慕程说：“阿程，帮我把项链再戴上吧。”
　　果然，赵慕程刚帮我将项链带上，就看到尚传平半是欣喜半是心酸的样子，“小言，这果真是我和你妈妈的那个戒指。”
　　他不舍地将戒指还给我，我接过来放在包中的暗袋里，闭了闭眼睛，才问他，“那么，可以讲讲你们的事情了吗？”
　　他将戒指放在手心，眼神变得空茫，“那年我和老于一起被分派到A市历练，在那里，我通过老于认识了阿玉，那时老于正在追求她，可是她一直没有同意。一次我们聚餐，老于再三邀请，才将阿玉一同带了去，就是那一次，我却与阿玉一见钟情。但因为老于的原因，起初阿玉并不同意与我在一起，可是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那么不受理智控制。”
　　“最后我们一起去找老于赔罪，虽然老于嘴上还是不大原谅我，可是阿玉终于放下了心结。后来不小心有了你，阿玉很害怕，我却很开心，我也快要回G市了，所以我满心地筹划着带阿玉回来然后娶她。我走之前与她约好了，回来安排好一切我就回去找她。”
　　“可是你一直没有再回去过。”我替他说完最后的结局，我仿佛可以看到大着肚子的母亲天天翘首企盼的样子，可是最终她等来的却是辜负，也许还有邻居的闲言碎语。
　　尚传平露出后悔痛苦的神情，可是最想看到他这样的人已经不在了，也许因为怀孕时心情就一直不好，所以母亲才在生下我后不久郁郁而终吧。
　　“我回来不久，我父亲就重病，我实在无法在那时提出将阿玉接来的话，我只好想着先把父亲的病治好，可是谁知他却没能熬过那一年。父亲走前对我最后的要求就是娶了清浅，她是父亲战友的女儿。我深知这一生注定是要负了你母亲了，没想到上天对我最大的惩罚却是清浅的不孕，所以我们去领养了一个女儿。当看到与阿玉那双一样的眼睛时，我就下定决心将小语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