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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愈烈 直到晚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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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我才接到赵慕程的电话。
彼时我正应付完打电话来关心我的冯桃,原本是她来关心我,最终却变成我安慰她,一次次向她保证我没事,这件事也会很快过去,她才放心。
而放心后的冯桃却开始了八卦,我几句话简单交待完和赵慕程的事后,这位太后才放过我。
好不容易呼口气要挂断时,电话那边冯桃又兴奋了,“言言,我记起来了,我就说看着你家这位赵先生眼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医院见过一个超级帅的帅哥吧,就是他唉。言言,你也太厉害了,这样的帅哥都能搞得定。不对啊,当时我见他的时候他身边明明有女朋友的,唉,就是网上第一张图片……”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冯桃一兴奋了,就会不停地说。没想到她也见过赵慕程,现在想来缘份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不知不觉中,茫茫人海中,仿佛注定的,两个有缘的人总能慢慢交集到一处。
挂断冯桃的电话,困意袭来,我隐隐想着不知道赵慕程那边怎么样了。
正昏昏欲睡间,似有感应般,他的电话就来了,带着浓浓的疲倦和淡淡的眷恋,“言言。”
我轻哼一声,表示在听。
电话那头轻浅的呼吸传来,就如他的人一样,让人心头平静。
“事情都处理好了,对不起,言言,我不在,让你受委屈了。”
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听在耳中,却成了眼泪的催化剂。
那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这一天过得太过匆忙,我压抑着不让自己深想,努力让自己坚强。
最终却在他的柔声安慰中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般委屈痛哭。
没有依靠的时候,怎样都可以撑下去;有了依靠,软弱终于有地方释放。
隔着电话,赵慕程不停轻唤着我的名字,那么温柔,那么怜惜。
可是,不够,我还想要偎进他的怀中汲取温暖,我想斥责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在我的身边。
我努力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能让自己太过依赖他,不能让当年秦锋的事再次上演。
后来我也不知怎么睡过去的,醒来时电话早已没电了。
将夜晚的脆弱收起,先是上网查看,果然那条消息已经搜不到了。
——
赵慕程虽然远在G市,但在他的授意下,如今致丰公司和我们强强联手, S市的装修市场已是尽在我们掌控中了。
我看着新一周的报表数据,心里直乐。
开着的窗吹进阵阵春风,仿似混合着泥土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邮箱闪烁显示着有新邮件,我点开来看,瞬间石化,心里一阵阵寒凉,那和暖的春风吹在身上刺骨的寒。
仅是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涌进来几十封邮件了,数量还在增加。
所有邮件内容大抵相同:指责我这个离异的坏女人抢别人未婚夫,脚踏两条船,强制封锁网络消息、欲盖弥彰等。
简单的话语,我却像是看不懂般,一遍一遍、一字一字地反复读着。
桌上电话的震动唤回了我的思绪,拿起手机,铃声已停,显示有八个未接电话了,我刚才竟然都没有听到。
铃声又一遍响起,我机械地接起,是冯桃,“言言,你没事吧,前两天那个消息现在又在一些小贴吧、论坛上火起来了,好像拔河一样,有人发上去,没一会就被删掉,然后再有人发。”
不知道我得罪了谁,要这样针对我,污水泼得也太过分了。
怀着侥幸的心情,想着也许不会每个人都去看那些论坛和贴子。却未曾想到,那人是有备而来,走出经理办公室的同时,我明显感觉到那些或质疑或鄙视或探究的目光,内心一片冰凉,却仍旧更加挺直腰杆,故作淡定地离开。
走到停车场我终是难以支撑,蹲下~身子,胸口一阵阵绞痛,心脏像是被人用力地揉捏。
手机震动,是蒋欣燕发来的消息:“公司每个人都收到了邮件。”
果真如此。
明知有人故意设计的,明知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还是不能阻挡满心的悲凉。
连续几天,办公室里低气压,就连走在路上我都感觉有人带着审视的目光看我。赵慕程每天打来电话安慰我,说是事情已经在解决了,让我不要多想。
也许他也明白远水解不了近火的道理吧,所以这两天的电话格外的频繁。
想想我们这个恋爱谈的真是坎坷,刚刚确定关系就面临异地分居,现在又曝出“小三门”和“劈腿门”。
——
虽然每天早上都要狠狠地做一番心理斗争才能鼓起勇气继续去上班,可我还是努力地为自己打气,忽略公司那些异样的目光。
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我的经理室的门未经敲门就打开了。
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只黑色男士皮鞋,然后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来,径直到我办公桌前,以俯视的姿势和口吻说道:“孙总,公司任命由我暂接S市分公司,以后你可以称呼我为‘冯总’。”
我转动宽大座椅,轻笑,“哦?我怎么没有收到公司的通知?”
面前这个自称冯总的人却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呵,孙总,你不会不知道吧,公司这是给你留面子呢。现在这件事只有S市的人知道,难道说你是想昭告天下?”
我呼吸一窒,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又或者是庆幸消息还没有传到外地?
在他明显催促的目光里,我只得假装镇定的离开公司。
回到家我立即拨出电话,铃声响了几遍,那边才接起,“小孙?”
我直接问他:“王总,今天公司来了一位冯总,说是接替我的职位,这是什么情况?”
“小孙,你也知道,你那个事现在在S 市闹的挺大,公司这样安排也是让你避避风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来总公司这边上班,这边没人知道这件事。”电话那头王总温和地劝着我,完全没有老总的架子,他一直对我照拂有加,如良师慈父般,我对他十分尊敬。
王付林这个提议让我有丝心动,毕竟赵慕程也在G市,我过去了我们就不用这样两地分居了。可是我不甘心就这样走,这样狼狈地走,不是我的风格。
我问心无愧,不能这样灰溜溜地像过街老鼠般逃跑。
我坚定了想法:“王总,谢谢您的抬爱,可是一方面我在S市呆的挺好,另一方面我光明正大,不能就这样做逃兵。”
说完后心里才开始忐忑,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房间里钟表行走的滴答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我的心房。
他终于说道:“好,既然你现在还不愿来总公司,那就等事情平息后你还是回S市分公司吧,这段时间在家好好休息。”
冯桃听说后虽然为我现在的境况惋惜,又为我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歇而开心,她说我来S市的这三年太累了,这样也好。
她怕我一人在家太过无聊,邀请我时常去医院找她,可以坐在那个小花园里看草长莺飞,也可以在她的休息室里等她下班。
我拒绝了,一方面我害怕看到质疑、轻蔑的目光,同时我不想给冯桃带来麻烦。
一个人在家,断绝网络、关闭电视,我不去管外面如何天翻地覆,也许那个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已慢慢变淡,也许又有新的变故。我统统不管,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和冯桃、赵慕程联系。
午后,练了一会瑜珈,我坐靠在阳台的摇椅上摆弄我的花草。我宝贝它们,因为它们陪我走过了这艰难的三年,不管植物还是动物,都可以成为感情的寄托,治疗孤独的良药。
而我是个懒散的人,连养鱼都嫌麻烦,遑论猫狗。
所幸对养花还算能够坚持,经过长久的悉心照料,我的阳台已是一个小型的花园了。其中所最喜欢的就是那盆蝴蝶兰,养死过几盆又请教过专门的师傅,最终才有了现在这盆纤白雅致的蝴蝶兰。
手边小桌上的手机显示一个陌生的来电,稍作犹豫,我便接了起来。
原来是赵慕程的助理小徐,赵慕程留他在S市打理致丰的事宜。除了上次他从海城带我回来,我与他再无接触。
下楼后,小徐递给我一个粉红色心形礼盒,说是赵慕程给我的,问候安慰几句,并转达了赵慕程会尽快回来的话,他便匆匆离开了。
每天跟赵慕程打电话,也并未听他提到有什么礼物要给我,嘿,这人几时起这般有情调了。
好笑地摇了摇头,抽走礼盒上扎成紫色花形的彩带,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手掌大小的小盒子,没有任何标志。
我取出放在手心,轻轻用力,盒盖已经弹起。
那是条项链,纯净的白金链条,挽着一个精致的吊坠,乍看上去极为朴素简洁。
然而细看下发现那是低调的奢华,干净的白金以流畅线条勾勒出两颗缠绕的心,边缘是一圏细小的碎钻,两颗心包裹着的是一颗极小的温润、乳白色的和田玉,像一滴泪珠。
让我想起了《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留在至尊宝心里的那滴泪。
不知赵慕程送我的这滴泪,是他的,抑或是我的?
只希望我们的结局比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