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欢喜》枍君安

3、3

　　年少
　　许白从小就是家长与老师眼里的乖孩子，一直文文静静。没有调皮得令父母头疼的童年也没有叛逆的青春少年时，乖巧得让人有时忽略掉了他的感受。可是只有许白知道，他想撕破这张伪装的好孩子面具很久了。可是，他不能。
　　“回来了。”
　　“嗯。”
　　许白与名义上的母亲进行简短的对话后便进了自己的卧室。不再待在客厅看他们一家人的其乐融融。
　　许白的母亲在许白五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当时许父痛不欲生甚至没有顾得上当时任然年幼的许白的感受。同年许白就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念幼儿园。不过许白与许父关系浅淡并不是因为这，而是第二年春天，许妈妈的祭日刚过时，许父就把许白的继母带回家。当时许父本来打算就这样把许白留在爷爷奶奶身边的，但无奈迫于亲戚的压力才不得不把许白重新接回城里。
　　许是知道了自己的地位不再，亦或是伤心于父亲的变心太快，许白重新回去时并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质问新来的阿姨是谁，也没有哭闹，只是乖乖巧巧的叫了声“阿姨”便不再多说话。许父自知理亏也不强迫许白改口。只是很快新来的阿姨就怀孕了，许父能给许白的关注更是减少了。
　　许白并没有先打开书包写作业，而是直接把书包样桌上一扔，自己往床上一摔，也不拖鞋，用被子捂住脸，大大地吐了口气。完全不复在外彬彬有礼的好学生模样。“也许这个时候才是自由的吧。”许白暗搓搓地想。
　　许白并没有傻到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张牙舞爪地面对他的父亲，他也并不是不感激，只是看着别人拥有自己失去的东西又怎能不心怀芥蒂？
　　“哥哥，妈妈让我叫你下去吃饭。”许白同父异母的弟弟，许程蹦哒着他的小短腿敲了敲许白的门。许白从床上一跃而起呼噜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打开门。看着哥哥出来了，许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伸手作出要哥哥牵的样子。许白看着弟弟熟练的动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缓缓伸出右手，握住白白嫩嫩的小胖手。俨然是一个合格的好哥哥。对于这个弟弟，许白没办法不心生喜爱，况且，孩子是无辜的。许白也并不想让小正太遭受到自己童年时所受到的委屈。
　　家里的保姆已经把菜烧好，摆在了桌上。只是许父与许程的妈妈，林姨还没有过来。也许在商量着什么吧，许白心想。似乎是验证了许白的猜想，从书房里隐隐约约传出来两人争吵的声音。感受到旁边小孩突然握紧的小胖手，许白蹲下身，与小胖子许程对视说，爸爸妈妈在商量着该送小程去哪所幼儿园呢！还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小胖子的头发。也许是信了许白的话亦或是平日里疏离的哥哥对自己亲近的动作，小胖子放松了不少，握着许白手的力度也没有那么大了。
　　过了一会，许父与林姨都出来了，即使都尽力掩饰，但仍能从二人脸上看出余怒的神色。看着许白牵着小胖子的手，林姨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许父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说“别愣着了，开饭吧。”语气不咸不淡，仿佛说话对象只是一个陌生人。许白应了一声，帮小胖子拉开椅子后自己也开始吃饭。一顿饭吃得极为压抑，吃饱后许白便逃也似的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