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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011章 长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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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是穿墙进来的。
梁家的房子装修得挺不错,三室两厅一厨一卫,三个大老爷们儿相视一眼决定各自分工——最后都卡在了小姑娘卧室的门框里。
“滚开,俩大男人进个姑娘的房间你害不害臊!”
褚非青仗着自己不是人,理直气壮地将剩下那俩往主卧和小次卧一边儿扔一个,随后大阔步地走进了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梁莹莹的屋子。小姑娘的房间很干净,大件儿只有衣柜、书桌、床三样,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褚非青打开过后查了一下她的搜索记录,无非是小说视频一类的东西。社交软件上没有记忆密码,褚非青瞅了眼账户号用自个儿的手机搜了搜,发现空间设置了访问权限,不是好友压根儿进不去。
“密码是%@#¥%。”
就在褚非青打算换另一个常用软件试试时,背后突然响起了秦文堂的声音,后者被挤去没什么搜索价值的小次卧,只是查灵力残留的话压根儿用不了多少时间。
“确定梁莹莹失踪过后派出所的人来这儿查过,从公司直接调取了对方的登录密码,不过社交软件上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个人没有写日志发状态的习惯。”
“照片呢?”
“很少,据她母亲说之前有许多和魏西一块儿玩儿的照片,谈崩之后这些照片也删了。”
“什么都没得看为什么要设权限?”
秦文堂耸耸肩,
“没准儿是之前为着存照片设的呢,后来照片删了也懒得改了。”
卧室里也没有发现纸质的日记本一类,衣柜和床已经被警方翻过好几遍,并没有什么值得深入的线索。特处局的任务主要是来查看这儿有没有什么灵力残留,可惜的是,半点儿痕迹都也没有。两人不信邪合力在房间里翻来翻去,甚至把书架上的每本儿书都拿下来逐页翻了,仍没发现异常。倒是尹怀庐在主卧那边翻到了几本家庭相册,一本本翻开来看,正是这一家三口从小到大从少到老的照片。
小时候的梁莹莹剪个短头发皮得个假小子似的,同现在斯文内敛的职场精英判若两人。照片往后翻了几页,假小子从七八岁长到了十一二岁,头发渐渐留长,脸上的笑容却再看不见。
估计是作业多了吧。
尹怀庐嘀咕着抱了相册过来找褚非青,正好看见他盯着摆放在桌面的笔记本不放。
“如果你一年只在家呆几天,会把笔记本放书桌上么?”
“会啊。”尹怀庐走过去把相册往桌上一放,“我比较喜欢一个地方摆一台,毕竟每次都从空间里拿进拿出很费劲。”
褚非青直接无视了他而将目光投向秦文堂,尹少爷不开心了,这种插不上手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可他也知道插不上手怨不得别人,毕竟自己有时候真指望不上。
“的确有些奇怪,如果家里放一台备用也应该收起来,而不是就这样放在桌上。”
秦文堂打开文件夹,发现里面还有不少的工作文件,修改时间都是春节放假之前,没猜错的话这台电脑很可能是梁莹莹从帝都那边带回来的。如果不是忘了拿走,那就是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带。
两人意识到了什么东西,十分默契地跑去翻了衣柜里面的衣服,尹怀庐也不笨,看着这俩的举动也猜到了几分,在他们翻出几件春季新款女装的同时,也从抽屉里找到了一套高档护肤品,如此一来事实就很明显了。
“这次的失踪事件,梁莹莹多半儿是知情的。”
既然找到了突破点,三人再接再厉电话联系了梁莹莹的朋友和同事,尹怀庐专门儿负责翻看社交软件上的聊天记录,最后还真让他翻出了点儿东西。
“后悔药?”
尹怀庐点点头,把聊天截图给两人看,上头显示的时间是在梁莹莹失踪前半个月,她曾十分激动地在群里说自己找到了后悔药,如果发展顺利,应该能跟前男友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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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家呆了一个下午,事件总算有了进展,三人原本想再接再厉到魏西和苏东君的家里去看看,没想到当地的特处分局非要给他们接风洗尘,洗到一半尹怀庐就给灌醉了。这孩子心眼儿实,酒桌上把褚非青的酒全给挡了,别人瞅他这模样以为酒量多好呢更是死命劝,最后竟端着酒杯直愣愣栽倒下去。
因为要联系工作沟通案子的其他细节,秦文堂留下来跟他们继续洗,褚非青则架着尹怀庐回了酒店。他的身份证是尹家给办的,坐火车住酒店都没问题,就是办入住的时候前台小姐看他的眼神儿有些暧昧,气得褚非青进门儿之后就把尹怀庐扔在了地上。
扔完还得认命地捡起来。
刚捡起一只脚准备再捡一只,房间里的灯突然熄了,明暗切换造成了眼睛暂时的适应不能,连物品的轮廓都看不清楚。正想燃指尖火,腰上不知何时多出来条胳膊,出其不意地把他往后一勾,没怎防备的某妖顺势倒在了床上。出于本能,褚非青立马发动神识绞杀,只可惜旁边站了个比他等级高出许多的家伙,巨大的威压之下他只得浑身僵直任人宰割。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间,凉薄的嘴唇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覆了上来,褚非青死咬着牙关不放,对方也不气馁,顺势往下,竟在他喉结处狠狠啃了一口。
“岳长宁,你丫发什么疯!”
吼出这句话之后,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发出一串低沉暗哑的笑,同他平日里干净清爽的嗓音完全不同,带着要命的性感。
“阿青可真是不念旧情,既然已经认出我了为何还下杀手?”
“鸧鸹在你身边,老子手下留情同欲拒还迎有什么区别。”
岳长宁没有反驳,熟悉的灵力场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脸埋进褚非青的颈窝处,贪婪地吸了一口身下之人自带的木香,连日来的疲惫终于得以稍稍缓解。
褚非青觉得岳长宁的状态有些不对。
“你受伤了?”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跟个孩子似的搂着褚非青的腰,明明已经是个高高大大的成年人,非得把自己蜷成一团塞进比他还小一号的人的怀里。
“就是想你了。”
想得,差点就要捏断旁边那家伙的脖子,直接把还魂木抢回来。
“怀庐还是个孩子,你俩小时候明明关系挺……哎呦!”
脖子上莫名其妙又被咬了一口,褚非青就是再好的脾性这会儿也有些生气,如果不是拳头不够硬他早把压在身上的人掀翻过去,脱了裤子狠狠打屁股。
“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被咬的明明是他,可岳长宁这语气好似自己才是欺负人的那个。
“你们打小就要我让着他,我爸是,你也是——凭什么,明明我比他还小半岁。”
岳长宁记得父亲跟尹良玉的关系还不错,小时候常把他和尹怀庐叫在一处玩,褚非青就负责保护他俩安全,尹怀庐也是在那时候才缠上了褚非青。
“如果不是他,我的人生也不会似现在这般艰难。”
话到此处再没法儿进行下去,今天依旧不是个讲道理的好日子。褚非青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身上之人过分凸出的脊梁骨,惆怅入骨地唤了声:
“长宁。”
单单这一声,轻易就打破了他好不容易构筑起的心理防线。岳长宁眼睛有些酸胀,哪怕再要强,他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而已。十二岁失去父亲的时候仿佛天都要塌下来,外头的人等着看笑话,岳家嫡系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不是褚非青护着他一步步拼死拼活熬过来,估计他早步了父亲的后尘。只可惜那时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了许多后悔莫及的事情。
“等我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就来接你回家。”
“你至少让我帮怀庐重塑了灵台——嘶……拿开你的爪子!”
褚非青这回是动了真怒,鸧鸹估计也觉得自家主子做得太过火稍稍放松了压制。虽然仍不能动用灵力,可单凭蛮力褚非青还是能跟这小兔崽子打一架。打着打着旁边睡死过去的尹怀庐突然呜咽一声,褚非青一惊,岳长宁瞅准空档竟又封住了他的唇。俩人争执的动静越来越大,尹怀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单看着一个黑影飞速从床上跳到了窗户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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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方醒的秦文堂看着面前明显闹别扭的两只,尴尬地笑笑,目光落到褚非青脖子上的两颗草莓时尴尬就变成了意味深长。
“兄弟,瞧不出来哈。”秦文堂递过去一个猥琐的眼神,“昨晚上还出去打夜食了?”
说完这句,一旁的尹怀庐脸色更臭了,褚非青则跟没看见似的淡定自若地吃着早饭。秦文堂看着气氛不太对连忙转移话题,毕竟这一晚上的酒可不是白喝的。
“褚兄弟,分局那边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