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妖精来爱你》黎潋琉

13、（13）乞丐的尊严

　　天蒙蒙亮，拓人拍拍身上的灰尘，匆匆跑出去，他甩下一句话：“我去找住处，璃就交给你照顾了！”
　　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对璃说：“走吧，如果捡不到瓶子，今天就只好饿肚子了。”

　　早晨的空气异常清新，天空上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白色的阳光落在她们的脸上，毫无生气。
　　她背着沉重的大麻袋，轻蔑地看着周围的人，娇小的璃默默低头跟在麻袋后面。
　　她们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琉到路边拧开水龙头喝下一大口凉水，背脊不自觉泛起一阵艘艘凉意。她让璃也喝水，璃甩开她的手跑向对面街的橱窗。
　　璃趴在橱窗上，看着一只只漂亮的蛋糕，流着口水。她说：“姐，这家店里所有的蛋糕我都吃过，我最喜欢吃那个！”她指了指黑巧克力蛋糕，咽了咽口水说：“每次经过这里爸爸都会买给我！”
　　她轻轻笑着，默默伸手掏了掏口袋，心里涌起一阵难受。
　　璃小声说：“姐，你不相信是吗？我知道现在我连这里最便宜的蛋糕都买不起。”
　　她看着她澄澈的眼睛说相信。
　　蛋糕点的老板一声怒吼，惊得她们立刻从橱窗上爬下来。男人操起门口的扫把，一个劲朝她们挥过去。他声声叫骂道：“小杂种，买不起就别在我这碍眼！！！”
　　琉侧身挡住，整个人被一股冲劲甩到地上。她的右脸被扫把的尾部刺过，立刻红肿起疙疙瘩瘩。璃心疼地摸着琉的脸，眼睛里流出泪珠。
　　璃冲到男人面前，狠狠地咬他的手臂。男人痛得大声叫唤，使劲推搡她，璃死死咬住他，任凭他敲打、打她、踢她，她都紧咬不放。
　　男人一脚踹开她，大声咒骂：“小杂种，他妈的敢咬我！！！”
　　璃坐在地上大哭着说：“大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爸爸带我来这里时，你的表情不是这样的！”
　　男人嘲笑地打量着她。突然，他呆呆愣住，虽然眼睛的女孩衣着破烂，一是蒙蔽了他的眼睛。可是她的眼神他怎么都不会忘记。半年前，几乎每天光顾这里的女孩，临走前总是对他甜甜的微笑说，叔叔，再见。他总是感叹于那个高贵少小姐的礼貌。
　　想到这，他打个斗，连忙丢掉扫把。他过去扶她，她突然惊恐慌张，仿佛意识到不该说了什么，她赶紧爬起来，拉着琉跑入人群中。
　　男人慌忙进入拨通了电话说：“喂，季总吗？我找到你的女儿……”

　　商店街上人来人往，路人总是用鄙夷的目光凝视她们。
　　她无所谓地看着其它地方，她想，人都是肤浅的动物，势力的眼光永远都只会朝着金钱的方向，他们会一辈子将自己禁锢在牢笼里，做金钱的奴隶，却永远不会懂得关心穷苦的人们。
　　与她不同，璃低着头，默不作声走在大麻袋的阴影里。她惧怕别人嘲笑的目光，从高贵的少小姐到贫贱乞丐的历程，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可是，她不能回头。
　　璃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空出的左手，当她遇见她时，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她。在她的心中，琉不是她的姐姐，而是比恋人、妈妈更加亲密的亲人。尽管，她知道琉并不喜欢自己。
　　走过岔路口，璃的手心捏出汗，她望着她的背影，头有点昏厥，她强忍着疼痛说，姐，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然后，璃突然倒下，在离她只有一米的地方……

　　她被自行车撞得失去了平衡，她转身，耀眼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恍惚间，她看见一个人对她伸出手，她兴奋，死死抱住了她的手。她在心里默默念：谢谢你，琉。
　　可是她错了。那不是琉。
　　她只感觉肚子上被狠狠踹了一脚，身子重重摔到地上，后脑磕在坚硬的石头上撞出血。她睁开眼睛，衣着光鲜的女人死死瞪着她。那女人叫嚷道：“小杂种，小畜牲，野种……”声声刺痛她的心，她哭，她朝那女人大喊：“我不是野种……我住在大房子里……”
　　女人说：“好啊……你家的大房子在哪里？”
　　璃低头小声说：“我不知道……”
　　女人轻贱笑着：“小杂种，这么小就学会撒谎了。”

　　女人装模作样地整好衣服，踢着高跟鞋。而她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女人身边，她将脚伸进女人昂贵的高跟鞋之间，只听见一声尖叫，女人被绊倒，狼狈不堪翻倒在地。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说：“你想死吗！！！”她的语气冰冷，冷漠的瞪着她。
　　女人尖叫着爬起来，她冲过来去扯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她仍然鬼魅地笑着，她不惊慌，不哭，而是将手伸进裤兜里，冷淡的重复了一遍：“你想死吗。”
　　她的手触摸到刀刃的冰凉，她轻蔑地冷笑，冷艳得令人心惊。璃哭得更凶，她说：“姐，不要，不要动手……”
　　她没有听到，像是着了魔，冰凌的嘴唇勾出惊心动魄的寒意，聚过来观看的人面色皆惊得惨白。女人扑过来的一瞬间，璃跑过来撞开了琉。璃知道，她的意思，她会杀了她，她就是那样的人。
　　她们都摔在地上。
　　女人被他的男朋友劝走，他轻蔑地丢给她们几块钱，硬币叮叮咚咚落在地上，璃蹲在地上捡起一个一块钱硬币，眼泪流了出来。她说：“姐，这就是我们的尊严……”
　　她扶着璃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去，比如他们想看到两个小女孩被那女人吓得哇哇大哭，好戏终究没有上场。人们有点余味未尽，余光总是神游回她们身上。
　　璃说：“姐，我好痛！”
　　她默不作声将手伸进她的衣服下摆，轻轻揉着她的小腹。“是这里疼吗？”
　　璃脸上的泪水渐渐随风逝去，她靠在她的肩上，眼睛里闪耀着幸福的光芒说：“姐，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