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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对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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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房门打开了，王老三裹着一床薄被子，流着鼻涕开了门。
“到我屋子里来吧，我这里有点蜂窝煤。”
郑朵和樊静也顾不得更多，欣然钻进了王老三的屋子里。
他房间虽然冷，但比起屋外简直是天堂。气温骤降，人体根本没时间去适应外界的变化，因此觉得格外的冷。樊静锁在火炉边上，只觉得火炉子的温度若有若无，蜂窝煤里的硫，呛得他直咳嗽。
花花缩在他膝盖上。
【再冷下去我就要冬眠了。】
樊静一愣，蜥蜴是冷血动物，而冷血动物需要冬眠。但是许多蜥蜴是热带、亚热带物种，根本不可能适应需要冬眠的气温，所谓的冬眠就是直接血液凝固，变成一个蜥蜴冰糕。
“花花，你是哪里的蜥蜴啊？”樊静小心地把花花捧在掌心，问。
郑朵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不至于吧，你还跟宠物聊天呢。”
【万一我要冬眠怎么办？】
樊静扒开衣服，把花花放在温暖的腹部，用行动表示：你不能冬眠。
花花：“……”
【那个……我开玩笑的，我才不是蜥蜴这种low爆了的生物。】
“……”
【哈哈哈哈、哈哈哈。】花花干巴巴地笑，【不过你肚子好暖和。】
樊静真想把花花扔掉，但这么做未免太奇怪，可不扔又终究是意难平。最后花花还是呆在樊静的肚子上，靠着人体暖洋洋的温度，睡了。
王老三吸溜着鼻涕说：“我就说吧，三个月内不能走，否则必有大难。”
说着话的功夫，御寒的棉衣棉被已经送来了。送温暖的人说：“这些东西是镇上的公共财产，暂时借用给大家，三天内归还，或者去镇政府办公楼用贡献点、晶核换，如果有损坏照价赔偿。”
等送温暖的人走了，樊静披着棉被，跟个乞丐似的，上下打量王老三：“高人？”
王老三捋着不存在的胡子，得意地说：“当然当然，现在可愿继承老夫的衣钵了？”
“不考虑。”樊静说。
“早晚有一天你会求老夫传你衣钵的。”王老三肯定地说。
“什么衣钵？”郑朵好奇地问。
王老三拉着郑朵，说：“姑娘，让老夫给你相个面吧。”
樊静靠着火炉睡了，王老三和郑朵算了大半夜的命，郑朵连连惊呼：“哇，厉害！好准！快教教我你是怎么办到的！”
“说过是五行八卦，易经数术之道。”王老三装高人。
“别吹啦，我相信科学，肯定是有什么我没发现的技巧，对不对。”郑朵刨根究底。
天亮了。樊静一夜睡得也不好，索性早早起来，把收音机打开，调频到早间新闻的频道。
“新华社讯，今日凌晨极寒天气突袭我国大部分地区，气温一度达到-10摄氏度。气象专家预计，今日白天气温将有短暂回升，但接下来的几天或将继续降温。请广大幸存者做好防寒防灾工作，注意行车安全……”
“那个神棍大叔说得对，现在走的话，会非常危险，一路上地面都很滑，车抓不稳地，遇到丧尸群容易被丧尸掀翻车子。”郑朵低声对樊静说，“建议你再等一段时间看看。”
樊静此时除了骂天还能说什么呢。
花花靠着樊静取暖，睡了美美的一觉，第二天非常活泼，一大早就站在樊静的肩膀上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唱完过后，说话都是这种调调：“同志，逗留在七宝镇的日子里，也不要忘了多进行单挑丧尸群的活动嘿，巴扎嘿。”
同时，罗镇长等人也一脸愁容，之前镇上在房顶上种的农作物，没变异的都冻死了，就少数变异的奇葩还顽强存活着，不过也是蔫蔫的。
七宝镇有三千多个幸存者，每人每月节衣缩食，至少要吃30斤粮食，算下来3000人饿不死的口粮，一个月至少需要9吨粮食才够。另外保暖抗寒的物资也有巨大的缺口。杜刚决定这次走远一点，在七宝镇往南100公里的地方，有个大型粮油中转中心，他们准备去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物资。
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向外发展了。以前七宝镇的人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一来路途远，不安全，二来他们的汽油存量不多，不能走太远。
樊静主动找上杜刚，要求参加集体活动。杜刚咧嘴一笑，正好，他准备先单独去那边看看情况，樊静主动要求了，他也就不客气地带上了。
在镇上的汽车里选了一辆低排量的小车，然后两个人就轻装出发了。
杜刚对路况很熟，一路开着车，时而上省道，时而走泥路，除了路上遇到几只新型丧尸，并没有遇到其他麻烦。
杜刚一路上跟樊静神侃，讲他以前当兵的事，讲末世后跟其他不安好心的幸存者斗智斗勇。完了还教樊静做人的道理：“这人呐，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杜刚说得对，生命是很有韧性的，再极端的环境下，只要有一口喘息的时间，立刻就能适应恶劣的生存环境。樊静和杜刚一起干了一碗鸡汤，各自心有戚戚。谁也不敢做什么悲观的猜测，因为一旦陷进去了，在现在的环境下，只能绝望。
樊静发现杜刚看起来木讷，实际上还挺能侃的，100多公里也就半天路程，两人一路聊天，很快就到了。
远远看到了N省粮油中转中心的招牌，杜刚远远地停了车，摸出个望远镜，爬到车顶上往那边看：“好像有人。”
说着从车上下来，招呼樊静一路偷摸着沿着路边的绿化带靠近中转中心方向。
樊静第一次搞这种偷摸的事，也有点新奇，跟玩真人CS似的。慢慢接近了，两人猫着腰藏在小花坛后面，隔着老大一个广场，也看不清楚在干什么，只大概看到是两伙人，地上还躺着几个人形的，不知道是人还是丧尸。
这时，双方发生了什么争执，开始打了起来。人数更少的那伙人掏出枪，对着另一伙人就是两枪。
对于枪械管制国家的普通人来说，基本上一辈子也看不到几回真枪。R病毒爆发以来，樊静也就见过鸟枪。这群人有人带着枪，摆明了目标也是中转中心的粮食，况且枪口对着同类，恐怕也不是善茬。
杜刚脸色有点凝重，带着樊静借着广场上停放的车辆掩护，又往前靠了几十米。这次总算能听清楚人说话的声音了。
一听内容樊静恨不得自己聋了，又遇到了神罚教。
“投入我神的怀抱，并诚意地奉上一切，我主将宽恕尔等之罪责。”基本上就是缴枪不杀的意思。
“来吧，迷途的羔羊，看清你周围的世界，我神的光辉将指引你，终将穿过荆棘，获得无上荣耀，我神与你同在。”意思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有的人退缩了，期期艾艾地说：“我……我愿……”
另一个人打断他：“住口！这些人刚才才杀掉了高师兄。”
“可是……”
“没有高师兄，你早就死了。”那人说。
神罚教的人说话跟唱歌似的，“不归顺我神，只有毁灭一途。”
樊静和杜刚伸着小半个脑袋往外面看，神罚教的那伙人穿得整整齐齐，一看就过得挺滋润的，男男女女一起，有十多人。而另一伙就显得有些可怜了，看起来都还是学生模样，穿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衣服，脸上还有点稚嫩的痕迹。
重点是，他在那伙学生仔里看到个熟面孔，那人天生娃娃脸，混在学生仔里倒是真的不显得多突兀。
那人正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似乎在找机会逃跑。“果然是这种人渣的作风啊。”樊静咬牙切齿地想，“真希望他被神罚教的神棍们开枪打死啊。”
杜刚推推樊静，捡了块石子，在地上写：“不能让神罚教得手。”写完又用手指指自己，指指路边的卡车，做个小人跳的手势，再指指樊静，双手一通比划。
樊静似懂非懂，但是因为靠的太近，也不方便出声，只能点头表示知道。
杜刚点头藏身的地方摸出去，往神罚教的身后绕去，樊静真为他捏一把汗，也不去管那个人渣的死活了。
这时两伙人还在打着嘴炮，之前出声喝止的那个人喷了一顿后，话锋一转，又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我们也懂。想要仓库的粮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有条件。”
这次神罚教的不说什么虔诚的信仰是不许提条件的了，只说：“神罚教是一个大家庭，所有人都是兄弟姐妹，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的。”
那人说：“第一，我们一共有二十多个人，必须要保证他们安全抵达你们的基地。第二，所有物资，我们要求保留五分之一的所有权。这个中转中心剩下的所有物资都被我们藏好了，你不答应的话，就是杀了我们也没人会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