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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铠的怀抱,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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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端来一盆温水和一些白布,将桌椅挪开,腾出一个比较大的空间,又把壁炉里的火添的更旺。
将药丸用水化开,一勺一勺的喂秦缓喝下,药汁一入腹,剧烈的疼痛就几乎将秦缓淹没,他死死地咬着牙,不能发音的嘴巴用力地抿着,将那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痛苦全部咽下。
那种痛苦,像是无数根尖利的针在他的血脉来回穿梭,最后一起聚集在他的内脏里跳大神 秦缓痛的近乎失去意识,双眼一片漆黑,在痛苦的顶点处,他看见了徐福那张可恨的脸,看见他将无辜的自己投入大牢,被酷吏用各种惨烈的刑罚折磨。
铠慌乱的丢下药碗,将浑身颤抖的秦缓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用结结实实的怀抱为他分解痛苦。
青黑色的毒素随着汗液从汗毛孔中慢慢往外排,秦缓身上的绷带全部被浸透了,将铠月白色的便袍糊的一塌糊涂。
铠实在是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暗暗地调动体内的魔法,希望可以帮助他减轻痛苦。
魔法刚刚一接触到秦缓身上就被弹开,铠听见了秦缓的心声:“魔法会延长我的痛苦时限,我药盒里有药,可以缓解我的痛苦。”
玄策被声响吵醒,睁开眼看见这样一幕:铠老大坐在床上紧紧地抱着那个青面人,两人衣衫不整,不停地发着抖,床边的矮几上放着一盆清水和一些白布,地上还有一个滚落在一边的碗……
来没来得及目瞪口呆,就被铠一叠声的喊着去拿药了。
暴汗的玄策赶紧去执行命令,根本来不及想刚刚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一小块黑黑的药膏被放在烛火上燃烧着,烧出的烟雾有一种甜腻冰冷的香气,一点点地飘进了秦缓的口鼻中,秦缓终于松了口气,面容渐渐地舒缓了,铠松了口气,和玄策一起将他的绷带全部拆下来烧掉。
将玄策打发了回去,铠才拿起秦缓方才用的药,严肃地问道:“这是……阿芙蓉?”
秦缓用眼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尽量少用。”铠将米汤加热,一点点地给他喂进去。
秦缓睡了过去,铠换下身上的袍子,正准备投入火炉,却迟疑了一下。
留着吧。
铠难得愉悦的笑了一下,将袍子收了起来。
第二天一切照旧,大家还是该训练训练,该吃饭吃饭,该制造火铳制造火铳。只有铠越加的忙碌和玄策每日在铠的院落里陪伴照顾秦缓。他不知道阿芙蓉的危害,只要看到秦缓难受,就殷勤地帮他烧烟。
“青面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天冷了,你的家人一定很想你吧?要不要我帮你写封信,告诉他们你在这里,他们好来探望你。”玄策说完把烟灭了,看着秦缓面容舒缓的进入了睡眠。
“你的阿芙蓉用得太多了,这种饮鸩止渴的缓解方法,只会损害你的身体。你可能永远也好不了。”今日铠难得清闲,坐在一边给他整理药瓶,“你体内的青鸟毒已经排的差不多了,可以停用了。如果你真的离不开它,我也没有意见,这边进出的西域商人很多,我可以帮你搞到很多。”
秦缓面容平静,阿芙蓉的危害他比铠清楚。
“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铠,来自遥远的西方。现在是长城守卫军的队长。”
秦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实铠的大名和身份他早就从玄策那里知道八百遍了。
“如果我想戒掉阿芙蓉,你会帮我,对吗?”将自己的想法用心声传给了铠,铠郑重的点了点头。
秦缓勉强笑了一下,铠立刻会意,将所有的阿芙蓉都拿到了军医处,留以后做手术用。
戒毒,比青鸟毒发作还要痛苦,每次毒瘾发作时,铠和玄策不得不将秦缓的双手捆住,防止他自残,再把他抱得紧紧的。
铠温暖的怀抱极大的缓解戒毒的痛苦,半个月后秦缓成功戒毒。
又过了七日,秦缓终于可以起身在房间里走走了,他披着铠的袍子,被玄策嘲笑像是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