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季節》上巳曰

1、始。

　　迟午。
　　城中的要道上已满是行人。今天是上元，自是要出门游赏一番。

　　藏青衣衫的公子微皱着眉头，绕开了人群，就这么左拐右绕，竟不知所之何处。只看到眼前的不知名的绯红小花爬满了篱笆墙院，十分可爱。

　　“赤也，这是何花？”长身玉立的公子开口问道。
　　身后跟随着的侍童也是一身青衫，听到自家公子温润的嗓音，先是出了神，待公子又唤了一声自己的名，才更走近公子，答道：“公子，此花名为玉茗［1］。”

　　玉茗？
　　似乎有些趣味。“且摘一朵来玩赏吧。”
　　赤也应声。手刚触上花朵，听到似乎是从庭院里传来的惊呼。

　　“小公子不可。”

　　赤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庭中看去。
　　那公子也寻着声，目光越过半人高的篱墙，看到身披大红披肩的少女立在庭院中，手中握着一只青色的茶杯。

　　公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不知何故，那白净的脸上竟泛着红。
　　许是站于庭中已有片刻？

　　少女重新开了口：“公子，那花……”

　　赤也不知如何是好，转头向自家公子求救。
　　公子收回目光，微微弯了弯腰。

　　“我只是见此花开得如此惹人怜，想采一朵来玩，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事先未获得主人的允许就摘，确是失礼，还请小姐原谅。”说完又行了一礼。

　　少女并没有回答，走得更近了些，也欠了欠身子，才笑道：“公子多虑。并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只是偏偏盛开于冬日，倒是添了些趣味。如若是入了公子的眼，那也是它的幸运了。”

　　公子轻笑。

　　“不过这花上已积满了白雪，若是这般捻再手中，定会不复存在，也少了些趣味。”说着举高了手中浅口的茶杯，“公子若不嫌弃，就将那花置于杯中吧。”

　　赤也折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玉茗，置于杯中。公子伸手去接，手指擦过少女举着茶杯的小手。
　　少女脸上的粉色好似更深了些。

　　公子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一贯的淡然。
　　“这里谢过。小姐不如进屋如何？外头实在是寒冷。我也不打扰了。”说完低了低头，转身离开。
　　侍童也行了一礼，跟上自家公子。
　　“莫不是城北柳家公子？”少女有些急促地开口。

　　闻言，柳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笑看着她，未置是否。倒是少女先行欠了身，提起下摆，往屋里跑去了。

　　柳等少女进了屋，关上门，才转回头，顺便看到了门檐旁的木牌。残破的木牌上实在是看不出原本写着的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