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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怒火燎原 男子一见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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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见陶欢,连忙收刀入鞘,冲上前将她紧紧拥住,“欢欢,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急死爹了!”
“爹,你、你快松手啊,我快要窒息了!”陶欢被抱得喘不过气,拼命把男子向外猛推。
男子松开陶欢,细细叮嘱道:“以后别再一个人溜出去玩了!”
“哎呀,我就是去长安城逛逛,能有什么事?”陶欢不耐烦道。
“就算是去长安城转转,也要让爹陪你呀,这样才安全嘛。”
“哪有出去玩还带上老爹的?太土了!爹,你太烦啦!”
男子身躯一颤,望着天空语带哭腔,“孩子她妈,女儿大了,已经开始叛逆了。再这样下去,就要留不住啦!你说我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娘的,我容易吗?”
继而,他突然目露凶光,转身盯住江、翟二人,道:“一定是你们两个小子拐带我女儿,色胆包天的臭小子,做好被愤怒老爹干掉的觉悟吧!”
江流儿慌忙摆手道:“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想要回她欠我的十两银子而已,其他什么都不敢想。”
“我女儿会欠你钱?”男子高声怒问。
“啊,这是误会啦,其实也就一点小钱嘛,算了吧,算了吧!朋友嘛,谈钱多不好呀!是吧,前辈?”江流儿强挤出笑容道。
“嗯,算你小子识趣!”男子点着头,尔后又怒视翟亮道:“既然不是他,那就是你小子了?”
翟亮收刀入鞘,笑着摇头道:“这当然不是我啦!”
“好了,爹,你别闹啦,他们都是我朋友。”陶欢放声嚷道。
“哦,是这样吗?”男子朗声问道。
江流儿连忙点头,“对呀,对呀,我们都是陶欢的朋友,我叫江流儿,他叫翟亮,那位姑娘叫楚姗姗,您看我们都长得慈眉善目的,当然是好人啦!”
“原来是欢欢的朋友啊,那就好!”男子哈哈大笑起来。
楚姗姗向一旁的陶欢小声嘀咕道:“你爹好厉害啊,居然把江少侠他们都吓到了!”
陶欢面带尴尬,小声应道:“整天被这样一个怪老爹跟着,好丢脸啊!不过,守财奴居然连钱都不要了,太意外啦!”
而江流儿则在切齿低喝:“可恶,我的十两银子啊,说没就没了。”
男子止住笑声,冲他道:“你在嘀咕什么呢?”
江流儿连忙回应:“啊,我是想问,前辈您尊姓大名啊?”
“我啊,陶煊是也!”男子朗声答道。
当夜,陶欢与楚姗姗睡于庙中,江、翟二人则在陶煊的监视下,守在庙外待了一晚。
翌日清晨,陶煊领众人来到一片树林,此间清幽静谧,颇有隐逸之感,行至深处,有一茅屋,正是陶家父女的居所。
待众人推门而入,只见一白衣女子正立厅堂,陶煊认得,她是自己的同门师妹,涂山芊。
涂山芊冲他微微一笑,“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江流儿望着貌美的涂山芊,先是由衷一叹,而后问道:“这位是?”
陶家父女面色平静,陶煊一言不发,陶欢沉默片刻,缓声道:“她是我姑姑,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哟,是小欢呐,都长这么大啦,已经出落成美人了嘛。”涂山芊欢笑道。
“比起姑姑,我还差得远呢!您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个嘛,当然是废了点心思的。不过你放心,我已非青丘之人,与你们也算是同道吧!”
陶煊突然开口:“欢儿,你带客人到里屋去,我和你姑姑有事要谈!”
“好的!”陶欢点了点头,便带着江流儿等人进了里屋。
陶煊径自盘坐在案边,取了个铜壶装满清水,尔后运气掌间,置于壶底。须臾,清水煮沸,他随即泡了两杯清茶,朝涂山芊招呼道:“坐,喝茶。”
涂山芊轻声浅笑:“师兄,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情啊!”言讫,入席而坐。
陶煊举杯小饮,缓声道:“既已非青丘之人,那便算不得敌人。喝了这杯茶,今后各自珍重。”
涂山芊抿了小口,冷声笑道:“师兄此言差矣,喝了这杯茶,当是客人,你又何必急着赶我走呢?”
“与你,我无话可说!”
“师兄,当年的事,是姐姐一意孤行,我也无可奈何。如今我被逐出青丘,与你也算同为天涯沦落人呐!”
陶煊冷冷一笑,“这么说,你是特意来向我诉苦水的?”
“那倒也不是,只是有一事,想请师兄帮忙。”狐女的神情开始认真起来。
“我区区一个山野村夫,帮不上什么忙。”
“哈哈,堂堂焰王陶煊,竟变得这般谦虚起来了!”涂山芊收敛笑容,面色突然严肃,“我有一计,可将天魔四罗刹中的一人拉下马来。复兴狐族,功成在此!”
“天魔四罗刹吗?虽然我对他们一直不爽,但也不想和你联手来对付他们。”陶煊沉声道。
狐女面色凝重,正视陶煊道:“师兄曾是青丘宫百年一遇的奇才,怎能就这样隐忍于四罗刹之下,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徒弟们离你而去,你心中就没有一丝怨气?对于兽灵王之位,你难道就没有些许期盼?”
“哼!”陶煊冷笑一声,“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想利用我,助你登上兽灵王之位。你的野心,可是比本领要大上万倍啊!”
“成为兽灵王,并非要有多大本领,关键在于智慧。”狐女轻声道。
“我劝你最好死心,兽灵王,可不是你这种器量的人能当上的!”陶煊厉声高喝。
“你当真不愿合作?”狐女起身怒问。
“你走吧!”陶煊面色铁青,掷地有声。
“她走得了吗?”一名男子的声音不知自何处传来。
倏尔,清风徐来,玄关处蓦地卷起一团风沙,那风沙越卷越大,渐渐聚成一个人形。随之,一名青年男子自流沙中走了出来,握剑立于二人身前,此人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沙剑”——路归一。
涂山芊赫然目视前方,冷声低喝道:“是你,路归一!”
路归一拔剑出鞘,一卷流沙绕于剑身,只见他朗声道:“九尾狐,你今日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说着又瞥了陶煊一眼,“你们狐族,果然在图谋大事啊!居然连焰王陶煊也在,正好一网打尽!”
陶煊张目睨视着他,厉声喝道:“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鬼,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陶煊话音未落,只听“砰”地一声枪响,他面前的茶杯便已爆裂开来,碎片落得满桌都是。
只见副千户吴侑自屋顶跃下,左手拿着连火手铳,铳口还冒着薄烟,他冲路归一咧嘴笑道:“居然被人瞧不起了呀,千户。还真是丢脸呢!”
陶煊缓缓起身,拔刀出鞘,放声怒喝:“鬼算子吴侑,躲在暗处乱放枪的家伙,可是会死得很惨的!”
“爹!”听到突然响起的枪声,陶欢等人冲了出来。
江流儿上前问道:“大叔,你没事吧?”
“这里不关你们的事,小子,带我女儿先走。”陶煊高声嘱咐道。
“爹,我不走!”
“听话,跟他们走!”
吴侑缓声道:“想不到,还带了帮手。”
路归一紧盯着陶煊,未看旁人一眼,冷冷道:“陶煊和九尾狐交给我,剩下的杂鱼你来对付!”
“混蛋,你说谁是杂鱼!”江流儿怒发冲冠,奋剑直取路归一。
突然,巨响轰鸣,又一人破墙而入,抡起一团狂风朝江流儿攻去。江流儿连忙避开,随之巨斧落地,砸得地砖尽碎,烟尘弥漫。
只见一银甲女子力拔山兮,将那宣花巨斧扛起,冲江流儿微笑道:“兄弟,你的对手是我!”而这女子正是刘知欣。
江流儿轻喘了口气,开口道:“看来今天,是碰上狠角色了!阿亮,保护好她们啊!”
翟亮切齿嚷道:“你管谁叫阿亮啊?别整得我们很熟似的。”
“啊,你不喜欢呀,那小亮怎样?这么叫显得你年轻呢!”
“臭小子,别跟我没大没小的!”
霎时,一道寒风袭过,吴侑右手紧握绣春刀已挥至翟亮身前,就在同一刹那,两道银光闪出,翟亮手持双刀正迎刀锋。
吴侑目露凶光,扬唇低语:“大敌当前,可别三心二意哦,红发小哥!”
翟亮直视吴侑,透出一股更为凌厉的杀气道:“居然敢打断我!影响别人吵架,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看来要在你脑袋上开朵花才行了。”言讫,厉喝一声,奋力将吴侑格了回去。
“这两个小子,都有点本事,你们可别大意喽,认真点儿打!”路归一叮嘱了一声,便朝向前方的二人道:“这屋子,有些狭窄,我们的话,还是换个地方打。”
说罢,凝神屏气,将画沙剑插于地面,双手叠交其上,继而身躯震颤不止,大地亦随之晃动起来。
“流沙河,喝!”
随着路归一一声怒吼,一条沙河破地而出,将三人一道托起,流沙漫漫,又将三人一同冲至屋外。
路归一拔起剑直指陶煊和涂山芊,冷声微笑道:“这样一来,可就方便施展了,二位赐教吧!”
涂山芊望向陶煊,嫣然一笑道:“师兄,看来在旁人眼中,我们早就是一伙的了。”
陶煊面容严肃,径自上前道:“这小子,比你还要让我火大!劝你最好靠边站,省得引火烧身。”言讫,昂首怒喝,青筋暴起,四条赤焰般的狐尾自身后燃起,火势迅速蔓延,令通身皆焚起烈焰,浓烟滚滚,火光烛天。
涂山芊笑吟吟走上前去,缓缓运气,九条白尾随即显露,激起层层杀气,令人不寒而栗。只见她欣然说道:“阔别多年,又能同师兄联手抗敌,真是让我欣慰。”继而又冷视路归一道:“不如,就用你的项上人头,来做我与师兄结盟的投名状吧!”
路归一扬眉冷笑:“真是些不自量力的狐狸啊,通通过来吧,我的血,已经沸腾不休了,沙破狼!”
语罢,路归一猛挥佩剑画沙,卷起一团流沙,顺着剑身化作群狼奔腾而出,以气挟风雷之势直朝二人奔去。
“火烧斩!”陶煊奋力挥刀,挟流火而出,猛然冲入狼群。陶煊正立中央,舞刀乱斩,将群狼纷纷劈开。怎料这沙狼一旦被从中砍断,当即便化作两头。一时间,陶煊刀锋迅猛,奔狼反倒越来越多。
“群狼共舞!”路归一厉喝一声,所有沙狼似听令一般,自四面八方纷纷跃起,一同扑向陶煊。
“冲天火柱!”陶煊握刀旋转,激起一道火柱直冲霄汉,将群狼尽皆炸为齑粉。
突然,路归一忽感脚下微颤,遂连忙纵身跃起,顿时大地开裂,又一道冲天火柱喷涌而出。
火柱之中,陶煊竟蓦然冲了出来,挥刀直劈他下盘。路归一横握佩剑,落身下砍,两兵相接,火花乱溅。待二人擦身而过,陶煊将手腕扬起,身下的一团烈焰顿时激发而出,将路归一吞噬火海已是转瞬之间。
路归一尚未落地,忽而身躯一震,尔后踏沙而起,旋即挥剑上扬,锋芒一闪,一道寒光汹涌而出,将陶煊瞬间吞噬。
陶煊扬刀厉吼,火光爆起,寒光骤消。
路归一拔剑而起,似电光火石般刺向陶煊。陶煊握兵接仗,而后侵袭掠扰,如若烈火之猛,不可遏止。二人交锋恶战百余合,旗鼓相当,互不相让,一时间飞沙走砾,火光肆虐。
须臾,陶煊巧避剑锋,机不可逸,旋即跃身而起,长刀斜劈,宛如火星一闪,对准路归一颈间掠去。
路归一抽剑不及,抵挡无招又躲闪不得,遂朝陶煊微微笑道:“飞疾似风,侵掠如火,焰王陶煊,果真厉害!”
待陶煊落地站定,风沙渐息,火势骤强,路归一的头颅自颈上缓缓掉了下来,双目暝合,却微笑依旧。
一旁的涂山芊拊掌笑道:“师兄的刀法,真是出神入化、不减当年呀!”
“哼!”陶煊转过身来,握刀冷冷道:“还早得很呢,他还没认真起来。”
倏尔,微风拂过,路归一的头颅及身躯皆化作一缕流沙,随风而去。
涂山芊愤然跺脚,低声切齿道:“切,狡猾的小子,居然用黏土假身。”
此刻再说屋内,江流儿与刘知欣激战正酣,这刘知欣虽是女流之辈,却天生神力,一把宣花巨斧也使得收放自如、行云流水,令江流儿难以硬拼,只有相机而动,以柔克刚。
霎时,江流儿挥起左掌,使出“移花接玉”,正中知欣。待他收掌后引,将刘知欣攻势打乱,反噬吸来之际,刘知欣竟又怒喝一声,奋力抽回巨斧,使出一招“枯树盘根”,挥起斧面猛拍中江流儿,将他打倒在地。
江流儿再度起身,掸着身上的尘土道:“一个女孩子,长得高大魁梧也就算了,居然连打人都使这么大的怪力,当心会嫁不出去哦!”
“找死!”刘知欣火冒三丈,抡起巨斧直朝江流儿脑门劈去。
江流儿望着迎面而来的巨斧,心中暗自窃喜:“虽说是千钧压顶之势,却还露有破绽,有办法了,雾里看花!”
当刘知欣奋力劈下时,江流儿已化作一团花瓣飘散空中。一时间,花影重重,将刘知欣围困其中。江流儿屡出攻势,时而当面出招,时而又自身后袭来,倏近倏远,若即还离。
刘知欣抡动巨斧,屡屡迎面劈中,却都散作飞花。如此拖延良久,体力渐显不支,额角汗珠不住地涔涔流下,江流儿的攻势反倒愈加迅猛。知欣一时无措,双手紧握巨斧,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当即挥斧而旋,卷起一团钢铁飓风令对方无法进攻。
突然,江流儿闪至半空,握剑俯冲而下,而就在同时,旋风骤停,刘知欣露出一丝微笑,旋即挥斧上扬,“你很矫健,只可惜,耐性不足。”言讫,一片蓝光自斧上飞出,直朝江流儿掠去。
“居然还留有后手,不简单呐!”江流儿正迎蓝光,却蓦然消失,余波击中屋顶,房梁当即坠下。
刘知欣抬头一望,眼看房梁即将砸来,忽一道强劲的掌风掠过,将木梁打落一旁,待她低头回顾,江流儿正立身前,手中木剑直抵咽喉。
“看来,胜负已分了!”江流儿持剑微笑。
“不,我们还没结束。”刘知欣亦笑道。
“我们?”江流儿犹豫片刻,突然一道青光凭空闪出,冲他飞快扑来。江流儿连忙抽剑回防,正抵青光,只见“飞天螳螂”彭琛聚气成刃,以手为刀,与他锋芒相抗,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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