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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你是鬼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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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黑暗，孟希存缓缓地坐起身，整个人汗津津的，如同从水里捞起来。
他看了看电子表，才凌晨两点钟。
该死的……要继续睡吗？可是他是惊醒了就会失眠的类型……孟希存翻身下床，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太阳穴突突的疼，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突然，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在黑暗里，什么东西在挠他的大门……
什么呀？这么高的楼层，不会有老鼠啊？！
孟希存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防盗门。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人趴在门口，一只惨白的手悬在空中，手指微微颤抖，声声微弱痛苦的呻吟在黑暗里回荡：“好……好难受……我……好难受……”
白衣人猛地抬起头，孟希存一脚踩在他脸上。
空气僵持住了。
白衣人发出委屈的低吟：“唔……！”孟希存没睡好，本就阴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耐烦与怒意：“秦轻羽，你是鬼吗？”
移开脚，孟希存看到了一张可怜兮兮的脸。
秦轻羽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一个巨大的鞋印，他蜷缩在沙发上，没精打采地吸着鼻子，两条晶莹的鼻涕挂在他的脸上。
孟希存坐在他身边，翘着二郎腿，说：“你大半夜的来找我干嘛？装鬼吓我？”
秦轻羽打了个喷嚏，眼眶通红：“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有点感冒，本来没在意，但是今天晚上突然严重了……我很难受，感觉快死了……所以就来找你……”
孟希存看着他糯米团子一样的脸，有些嫌弃地说：“谁叫你盖那么薄的床单被褥，不感冒才怪了，回你自己家睡去，别把我传染了。”
“诶？！你太残忍了！！”秦轻羽看着他，眼睛里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
这个笨蛋……孟希存苦恼地捂住额头，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从客厅的柜子里翻出几盒药，扔给秦轻羽说：“自己吃吧，别死我家里。”
秦轻羽接过药，奶气的小脸上写满了感动。
孟希存感觉耳朵有些热，他走进房间，拿出一床厚厚的被褥，砸在秦轻羽身上，说：“睡沙发，仅此一晚。”
秦轻羽抱着被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真是造了孽，为什么要和那么麻烦的家伙做邻居……关上房门，孟希存郁闷地叹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一想到瘦小的少年在隔壁瑟瑟发抖，自己就有点……良心不安？！
现在秦轻羽躺在他家的沙发上，像只流浪猫一样蜷缩在厚厚的被褥里，孟希存竟然奇异地觉得，有些心安。
甚至困倦都再次向他袭来，他打了个哈欠，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与黑暗，孟希存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房门被打开了，秦轻羽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坐在床边，看着紧闭眼睛，睫毛微颤的孟希存，睡梦中的他，安静而俊美，挺直的鼻梁，秀气的鼻头让人想咬一口。
秦轻羽脸上的纯真傻气此刻褪得一干二净，他低垂着眼帘，淡栗色的头发将他的轮廓衬得温和沉静。
他伸出手，轻抚着孟希存的鼻尖，低声呢喃：“在梦里也还是皱着眉呢，真是个没安全感的家伙……你呀，其实长得很好看呢。”
孟希存似乎在梦里感受到了瘙痒，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
看着他裸露在被单外的手，秦轻羽小心翼翼地从背后环住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孟希存的手指很修长，秦轻羽的手指显得愈发短粗嫩拙。
“看来，我还得长高一点啊……”秦轻羽笑着说，浅色的眼睛里流转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孟希存一晚上都在做怪梦，梦见自己在热带地区的小岛游泳，结果遇上了一只红彤彤的，滑腻腻的大章鱼……
大章鱼有灯泡那么大的眼睛，吐着泡泡缠上了他，长满吸盘的触角用力地缠绕着他，孟希存快喘不过气来……
记得小时候哥哥说过，在梦里溺水的话，狠狠地憋一口气就会醒过来了。
孟希存想着，屏住了呼吸，他逐渐摆脱了冰冷的窒息感，胸腔感觉温暖而麻木，他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闹钟也在此时响了起来：“嘀嘀嘀……起床了，嘀嘀嘀……起床了。”
感受到身体上的压迫感，孟希存怀揣着不祥的感觉，缓缓转过头。
少年沉睡的脸出现在孟希存眼前，年轻的男孩皮肤很细腻，被晨曦的光芒渲染得梦幻般白皙，他轻轻地阖着眼，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
他的呼吸平稳而香甜，一只手臂环绕在孟希存身上，紧紧地拥抱着他……
孟希存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然后他蓄足了力气，一脚把秦轻羽蹬下了床。
“你这个混蛋！！不是睡在沙发上吗？怎么跑到我的床上来了？！”孟希存赤着脚踩在秦轻羽的胸口上，满脸烦躁地说。
秦轻羽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着穿着黑色天鹅绒睡衣的孟希存，顶着一头才睡醒的毛躁头发，愤怒地看着自己，他的脚踩在自己的胸口上，腿上的肌肤出乎意料的白皙……
秦轻羽咽了口唾沫，摆出稚气无害的笑容说：“早啊～！孟先生。”
“早你妹。”孟希存微微倾身，带着压迫感说：“流浪狗就该给我乖乖睡门口，居然跑到我床上来了，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秦轻羽握住孟希存的脚，一脸无辜地说：“对不起嘛孟先生，昨晚我见你睡得不安稳，猜想你可能是做噩梦了，所以我才睡在你身边，想要保护你啊～！”
“保护你个头啊？！我不需要你保护！！”孟希存气急败坏地说，他被秦轻羽握住一只脚，身体有些失去平衡，“快放开我，你这个笨蛋！！”
秦轻羽的眼神幽深了几分，他放开孟希存，站起身，小小的脸上满是朝气的笑意：“对不起，希存，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上你的床，作为补偿，我给你做早饭吧？”
“谁允许你叫我希存了？！”孟希存火冒三丈。
少年围着围裙，哼着歌在厨房里忙活。
孟希存带着一脸的起床气，看着手里的报纸，眼神不经意地瞥向厨房的少年。
那孩子身材娇小，长了一张幼龄的娃娃脸，他往锅里倒油，煎鸡蛋，认真的模样很是可爱……
孟希存一挑眉，脸色缓和了几分。
“好了，希存，吃饭吧，我烤了点吐司，你家里的食物太少了，冰箱里怎么只有啤酒啊，你不喝水吗？”秦轻羽将早饭端到餐桌上，说。
孟希存走到餐桌边坐下，一脸冷漠地说：“我喝啤酒和咖啡，不喝白开水。”
“啊？！那怎么行？！！”秦轻羽夸张地说，“多喝白开水，对身体才好。”
“你很烦诶，我喝什么关你什么事？！”孟希存眼睛一横，漂亮的眸子里压抑着怒火。
糟糕……这个性格恶劣的男人，有起床气的时候，是最易燃易爆的危险品啊……秦轻羽想着，赔笑道：“你不要生气嘛，希存，我只是关心你。”
孟希存哼了一声，咬了一口吐司，啊……烤得不错，外焦里嫩……
孟希存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知道他心情好了些，秦轻羽稚气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温柔，他将一片吐司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起来。
“你在干嘛？”孟希存好奇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