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别闹！》易士榴芒

6、白母

　　第六章

　　玩完了……可沐染忍不住咆哮……

　　为什么他们一群人在这吃饭！！！为什么你开车的还比她走路的还慢！！真当秒速五厘米啊！！！

　　沐染低头低头再低头，就差躲桌底下去了。

　　“诶！你也在这吃啊，好巧，一起吃啊！”

　　许歆怡硬拖着沐染进入包厢，整个过程沐染人都是懵的，直等他们点好菜，服务员退出去，期间好像还听见白母问了什么，不过现在她只剩下躯壳，灵魂已经游到万里之外，应付性的朝白母点头。

　　包厢内一片寂静，白母盯着她的视线让她如坐针毡，僵硬着身躯不知所措，老天爷啊！痛快点直接收了她吧！

　　……

　　感受被另一束炽热的光线盯着的沐染，抬眼望去，看见瞬间将头瞥过去的白慕青。

　　沐染不解，这小子脸红什么？他这是害羞了？觉着挺可爱，对着白慕青宛然一笑，这下子他耳朵都红了。当然沐染并不知道她无意间撩拨了一位青春美少男的心。

　　要说起白慕青第一次见到沐染是在他学校门口的那一回，匆匆一眼，没有细看。第二次就是刚才在车上，毕竟坐在后座靠内的位置，也就模模糊糊的见个侧脸。要说真正看到了还是他们刚从饭店门口进来，他第一眼就扫到了坐在角落的沐染，她正拿着菜单翻看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一下子就吸引了他青春懵动的心。之后许歆怡把沐染拉着过来的时候，那一刻，他体验到了什么叫一见钟情，一箭穿心。

　　沐染身材高挑，身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蓝色格子衬衫，袖口稍稍挽起，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修长匀称的双腿，一双黑色的板鞋踩在脚下，头发随意的绑起，许些细碎的发丝凌乱的垂在耳旁，被许歆怡扯着一只手，身体微向前倾，顺着精致的脖子往下可以看到凸起的锁骨，再往下…将头一转，难耐的咽了一口口水，殊不知白母将他的神情一丝不漏的看了遍，自己的儿子是怎样心思的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

　　“沐小姐，上次你们遇到抢劫的事我还是刚听说呢，没出什么事吧？”

　　沐染听见白母叫她，收回看向白慕青的目光，另一头的白慕青同时松了一口气。

　　“伯母不用客气，叫我小沐就行。上次的事还得多亏了白小姐她们我和我哥才能躲过一劫。”

　　沐染冷静下来，有秩序的答道。‘怕你干嘛，你还能吃了我？！’小情绪都整出来了，白母也是不容易。

　　“恩，没事就好，我听筱筱说的时候很是担心呢。”

　　沐染都不知道要怎么接着尬聊了，幸好这时服务员推着小车将菜一一摆上桌。

　　看着菜一个一个端上来，她的眼神从希望到绝望到死心到妥协，再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缓解，沐染还是忍不住吐槽，‘啊喂！你这是点菜吗！海鲜呢？肉呢？豆腐鱼？鱼呢！怎么连渣渣都没看到！这是到海鲜店来的态度吗！海鲜捏！我的鲍鱼啊！大螃蟹啊！小贝壳啊！乖乖等着，我马上来解救你们！’经过内心漫长的一段争斗，沐染恢复平静，安静的戳着面前的小花菜。

　　只不过刚才一系列眼神电影秀被白慕筱和她母上大人从头欣赏到尾，沐染又一次悲剧了。

　　好不容易撑到吃完，沐染迫不及待的想吃肉洗胃了，“谢谢你们的晚餐，有时间我请你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白母带着‘慈母’般的笑意盯着她，不过她也没心思猜那么多了，扭头就走。

　　“沐小姐！”

　　“恩？”不解看向突然拦住自己的白慕青。

　　见沐染盯着自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慌乱摇头，“啊，没什么！就是，那个，那个……晚上注意安全，再见！”说完就率先走出门。

　　沐染撇嘴，这比她还急呢，得赶紧走了，海鲜卖完就惨了。白母笑意不停，一直被沐染故意忽视的白慕筱对白母说，“妈妈，我还有事，歆怡开车送你吧！”“歆怡，拜托了！”接着也风一般走掉了，留下一脸恍惚的许歆怡和笑得深意的白母。

　　沐染懒懒散散的走在大街上，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就让她一阵心痛。

　　“抱歉，刚才不久前有一位客人已经将剩下的海鲜都买下来了，所以抱歉。”

　　“真的一只也没有？”

　　“一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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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染伤心欲绝的摸着只吃了几朵小花菜的肚子，苦恼着接下来的去处，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白小姐！你不是开车回家了吗？”

　　白慕筱放下手里提着的袋子，弄了弄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有点事，所以就让他们先走了。”

　　“哦。”沐染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是不是想海鲜想疯了，咋闻见一股大螃蟹的味道呢？

　　沐染像小狗一样皱着鼻子一通乱嗅，就听白慕筱噗嗤一声，这才不好意思的咳了声，白慕筱晃了晃手里提的袋子，“找这个？”

　　沐染眼睛都发光了，一眨一眨的看着白慕筱，肚子还配合的叫了声。

　　白慕筱很给力的笑出声，“叫你害羞，点菜时问你要不要海鲜你一个劲摇头，现在知道饿了吧，跟小屁孩似，走吧，找个坐的地方吃东西。”

　　沐染一脸问号，不对啊，剧情发展方向歪了吧，小屁孩，说谁呢？她自动忽略了刚卖完的海鲜为什么白慕筱会提着。

　　她一脸不愉快的跟在白慕筱身后，一边抱怨一手倒是把白慕筱手里的袋子提过来，这玩意儿看起来也挺重的，看白慕筱她那小身板肯定是很费力，她就好心一把吧。

　　白慕筱刚回过神就发现沐染把袋子提过去了，又听见她低声嘀咕着，“你才小屁孩呢，还没我高说我小屁孩。”

　　白慕筱笑了，“果然就一小孩…”

　　“喂！白慕筱，我不是小孩子！”

　　“你多大了？”

　　“21岁！”

　　“呵呵，我比你大，所以，你应该要叫我姐姐呢，小孩就要有礼貌哦！”

　　白慕筱丢下一句话就没有理一直在后面碎碎念的沐染。

　　她也不知道原因，每次跟沐染一起的时候就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而刚才在饭桌上看白慕青对沐染的眼神，烦闷的同时还有点闹心，所以才丢下他人来找沐染，明显，她做了次正确的选择。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笑意满满的从眼中溢出来。

　　到了小区的院子里，沐染找到一个桌子用衣袖擦了擦椅子上的灰，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另一边，白慕筱看着沐染的小动作暖心一笑，“谢谢。”

　　沐染撇嘴，解开袋子准备大吃一场，话说都到小区了为什么不回家呢？第一，家里乱哄哄的，还有一位绅士随处可见的睡衣内衣内裤，会引人想法朝不健康的方向发展。第二，她更不可能丢下白慕筱让她一个人回去吧，海鲜是人家给带的，又不是送外卖。

　　沐染将一块鲍鱼肉塞进嘴里，感觉整个人都重生了，埋头继续扫荡。

　　白慕筱默默看着她将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满意的眯起眼睛，笑着将纸递给她，“擦下吧，满嘴都是油，真跟小孩一样。”

　　沐染愤愤地接过纸，‘看在你给我送吃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收起包装盒丢进垃圾桶里，想了想还是对白慕筱说，“海鲜的钱我会给你，但我现在身上没有现金。”

　　白慕筱不动声色的皱眉，“不用了，算我请你的，你下次再请我就行了。”

　　“那好吧，你是再坐会儿？还是回家？”

　　白慕筱抿嘴，欲言又止，还是开口谨慎问道，“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那看有多私人了。”

　　“天天都长衣长裤？爱好吗？”沐染苦笑，意料之中感到她会这么问，“恩，算是一种爱好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沐染一副并不太想接着谈下去的样子，摇头。

　　“我送送你吧。”把白慕筱送到门口，看着她搭乘出租车离去。

　　到家，发现徐枫还没回来，走进房间，将衬衫脱下，看着身上一块块丑陋的疤痕，反复抚摸着，像上瘾似得扣下一块一块还未痊愈的结痂，手臂上，肚子上，胸前，血液顺着光滑的皮肤流下，一滴一滴，直至越来越多，染红了整个胸膛，她就像是入了魔障，眼神渐渐空洞，麻木的重复着自虐的动作，手指深入进皮肤内却丝毫不知，血液和肉的混合，鲜红和望不尽的源头……

　　手机铃声将她从深渊中拽起，沐染似是见了鬼一样的冲进浴室，不管凉水热水用力搓着身上的血迹，不顾疼痛的将沐浴露挤在身上，薄荷的清香逐渐将另人作呕的铁锈味道缓缓包围融化，身上的血迹也随着水珠一起落下。

　　沐染渐渐恢复了理智，简单擦拭会，走出浴室，嗅到室内仍未散去的腥味，皱着眉，将门窗全部打开，拿出医药箱随意的包扎上，穿上衣服。想到了之前的电话，应该是白慕筱打来的，沐染回拨过去没人接，想着她应该是睡了，打算第二天再打给她，疲惫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