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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九月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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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的看向里面,将她的身影沉沉的映入眼底。
时维摘掉耳机,把书合上,向窗户旁走过来,淡淡的说了句:“好巧。”
“是啊,你也来母校玩。”
他不吱声,只看着她,然后垂下眼帘,转身离开,附带一句:“你还认它是母校吗?”
奚年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是在怪她?
她晃着身子往教室外走着,远远的跟在时维的后面,他好像有所察觉,回头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奚年高兴的扬起脸庞,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可是越有越远,这条路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奚年不断的战栗哆嗦。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时维看她停住,回头唤她。
她压下心中的恐惧,艰难的咧了下嘴角,“来这里干什么?可以换个地方吗?”
他径直走着,像是没听到一样。
奚年硬着头皮,攥紧了拳头跟着上前。
这个小公园是她的噩梦。
走到凉亭处,时维坐了下来,并示意奚年也坐。
时维把书放在一边,打量了这片面积不大的小公园,忽而说:“奚年,耍我很好玩吗?”
奚年不明所以,睁着疑惑的眼睛盯着他看。
“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甚至既往不咎,可是你玩人间蒸发是什么意思?奚年,当时可是你向我表白的。”他越说越激动,接着说:“我跑遍了锦城每一所高中,都没有奚年这个人,甚至连重名的都没有,你经历过那种绝望吗?”说到最后他已经激动的眼睛发红了。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可是奚年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在哆嗦,好像是忍不住的哆嗦,眼泪也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奚年,你怎么了?”时维慌了,难道是自己说的太重了?
她抬起头,艰难开口:“把我带离开这里。”
她说的断断续续的,时维抱起她就走,没有犹豫。
“奚年,不要吓我,我们已经出来了,你怎么了。”
奚年迷迷糊糊的,前额的头发都湿光了,她依靠在时维的胸膛处,觉得心口发闷,说不出话。
“你挺住,我带你去医院。”时维打了辆车,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奚年――”他抱着她,小心翼翼的,只敢一遍一遍唤她的名字。
……
“没有问题啊。”医生看着片子说:“这个小姑娘身体挺健康的。”
“医生,她刚刚一直哆嗦,头发都汗湿了,怎么可能没问题?”
这点医生也属实不知,医生想了一会,斟酌着开口说:“有可能是心理病吧。”
“心理?”时维不明所以,奚年怎么会有心理病?
“对,就是俗说的心理有点问题,可能是受过什么刺激或者打击,小姑娘,过往有什么经历吗?”
奚年摇头,拉起时维就走,直说自己没事。
奚年怕再在他面前失态,编了个理由走了。
时维看出她不对劲,复又回去了那个小公园,他走在这个一眼就能看过来的小公园,难道与这里有关。
时维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许璇宁,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是不同于奚年的另一种感情。
“喂,时维?”
时维清清嗓子,问她:“璇宁,当初奚年是在哪里等我的?”
那边安静了几秒,才说起:“你还是忘不了她。”
时维沉默着,许璇宁似是妥协了,轻声对他说:“不是你们的老地方吗?”
时维心里咯噔一下,继续追问:“你说的是老地方,而不是我让你说的北广场?”
“北广场不是你们的老地方吗?”
“不是!”他近乎歇斯底里的挂上电话,让对方一头雾水。
时维懊恼不已,当初就该自己和奚年说明:我也喜欢你,奚年。
老地方,老地方……不就是这个小公园吗。
奚年一定是在这里等了很久,等到心灰意冷,以为他拒绝了她,才会在第二天转学离开锦城,消失于他的视线。
他奔跑着,不断的打着奚年的电话,无一例外,全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该死!”一想到连她家都不知道在哪,更是对自己生气。
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他还只是知道她的姑妈家。
他丧气的回家,等着与她的再一次相遇。
其实他知道,今天的这场相遇只不过是她预谋已久的时机,而他,从未像个君子一般,风度翩然的承认:是的,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
奚年在打电话,她泪流满面的对着电话那边的温礼礼说:“温礼礼,我们去玩吧。”
温礼礼听得出她声音中的哽咽,猜想到了她这次回家的结果,大义凛然的说:“好,那你放心,我当你的导航、导游,出游的计划都有我来制定,奚年,你只管跟我我就行了。”
奚年点头,还好有个朋友可以安慰她。
她回家留了几天就收拾东西匆匆出行,美名其曰:赏风景、悟人生。
奚年爸妈看着班门弄斧的女儿,送过去一个白眼,想出去玩就直说,还说的这么文艺。
等到时维打听到奚年老家的时候,奚年已经不在了,他落寞了一瞬,又拨打起奚年的电话,电话那端依然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无限循环。
时维清楚,奚年这是把自己给拉入黑名单了。
看来,等这个误会解开,是来日方长了。
旅行地点也是温礼礼选的,上海。
奚年是真的不知道她会选在一线城市,她从来不会来这种大城市玩,既然是出游,肯定去个静谧一点的小地方啊。
温礼礼拿着个相机,兴奋的拉着奚年咔嚓咔嚓的拍着,还时不时让奚年当个模特。
八月结束时,两人返回学校,路程中,温礼礼一直在捣鼓自己的相机,她突发奇想的问奚年:“如果人生只能按下十二次快门,你会记录哪些镜头。”
奚年在脑海中想了一圈,大致说了两个镜头,第三个的时候,她略微停顿,然后若有所思的说:“我希望拍下时维和他妻子结婚时候的照片。”
温礼礼无情回击她:“放你床头。”
“我有病啊!”
温礼礼白了她一眼,“说你傻你还真傻,因为照片中那个女的是你啊。”
奚年思维停滞了一瞬,随即缓了过来,只觉得心中无比温暖。
这个脑洞总是大到地球边际的好友总是能无意中戳中她的心神,然后让她无比感动,却不自知。
不过片刻之后,她又开始黯然神伤,温礼礼捣了捣她的胳膊问怎么了?
她一脸愁容的说:“我和时维算是完蛋啦。”
“为什么,他不喜欢你了?”
奚年摇头,想了许久之后才说:“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辈子就这么孤单。”
温礼礼回击:“别唬我啊,我知道这是歌词。”
之后奚年就安静了下来,一想想今后的人生没有他的参与,就难受的无法呼吸。
九月份开学,今年奚年大二了,她走到通往宿舍的路上,有些想念一年未见的室友们了。
奚年和室友们不同,宿舍四人只有她不是和她们一个班的,连一个专业的都不是,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她们一起愉快的玩耍。
总之,她那群室友,都是很好的人。
奚年拖着24型号的大行李箱到达寝室,刚进公寓大门就听到里面说:“是不是奚年来了。”
奚年笑着,把行李箱拖进宿舍,看着两个月不见的小伙伴,大声说:“我回来了。”
她们三个都来帮奚年收拾行李,有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笑吟吟的,与奚年说着一路上有多劳累,她叫路丛丛。
另外两个学习成绩一流,好学生的代表。
张杨问:“在家有没有学习呀。”
张杨其人完全与她的名字相反,规规矩矩的一个女孩,总想着努力学习,争取考研,然后找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男朋友结婚生子。
“没沾过书。”奚年笑笑,学习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许楚蔓一直不语,听着她们笑嘻嘻的说着话。
她留着一头短发,很干练的一个女生,行事作风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常常让奚年捉摸不透。
收拾好东西之后,许楚蔓突然站起来说:“大一新生军训时,我一定要去看看。”
张杨:“你不嫌热啊?”
许楚蔓:“我要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摩他们是如何遭罪的。”
张杨……
奚年与路丛丛对看了一眼,隐着笑不说话。
去年她们军训时,许楚蔓因身高优势不幸被选为持枪方阵的一员,奚年她们都是军体拳。
军体拳方阵在训练,持枪方阵在训练,军体拳方阵在休息,持枪方阵还是在训练……以至于最后把许楚蔓累的吃不下饭,天天吃两块水果度日,军训过后,整个人瘦了一圈。
一称体重,整整少了十斤!
这十斤肉可是让她肉疼,所以结束后又开始猛吃,有一次竟然撑的半夜去了医务室。
类似许楚蔓的这些光辉事迹,数不胜数,总之,就是很多,且每件事都不可用常人的思维来解释,因为她本人就是个奇葩。
可谓,奇葩中的战斗机!